71、两级反转 怎么会是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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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她并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说了句好。
黑沉沉的夜里，明月高悬。两道人影朝大牢走去，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格外长。
“大人，犯人安北已经带来了。”
云熠摆摆手：“辛苦了。”
狱卒行礼退下，屋子里只剩商茁、云熠和安北三人。
“安北，人牙子把凉州各村落的男人都带到哪里去了？”商茁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沉声问道。
安北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桌上的蜡烛。在忽明忽灭的烛光照映下，她的表情显得格外诡谲莫测。
见她不说话，商茁猛地朝桌子上拍了下，烛光猛地一跳。安北收回心神，冲商茁冷笑一声：“钦差大人都不知道的事，我一个阶下囚怎么会知道？”
商茁蹙着眉，不耐道：“别给我兜圈子！若是你老实配合、将功补过，到时候说不定能给你留个全尸。”
“哼！”安北一副被气到的样子，盯着商茁两人嗤笑道：“给我留个全尸？这时候不说什么狗屁誓言了？不假惺惺地说都是姐妹同胞了？你们这群只会喊口号的伪君子！”
商茁啧了声，捋了捋袖子，准备让安北见识见识她的“姐妹情”，却被云熠拦住了，她直视安北的眼睛，冷声道：“你认为的姐妹情是什么？无条件包容你的一切？哪怕被你害死也得体谅你？
安北一愣，就听云熠讥讽一笑：“我们不是你娘，不会惯着你！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千百个同胞性命的人，不是我们的姐妹！早在你选择违背木兰花誓言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的结局了。”
“啪啪。”
商茁鼓着掌，满脸赞赏：“说得好！云大人真不愧是御史台的头头！”
云熠睨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商茁盯着安北看了会儿，在把对方看得坐立不安时，她突然笑了：“直到现在，你仍然没有一丝悔悟，仍然觉得自己没错，是所有人对不起你……真是——无药可救。”
安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冷哼一声：“随你怎么说，如今我只是一个阶下囚，好坏还不都是你们说的。两位大人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见安北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商茁气结，她知道安北是在等她们求她，这样她就可以掌握主动权了，可她偏不遂她的意！
“来人！把犯人押回去！”
安北闻言，蓦地睁大了眼睛，在看到狱卒真的要押着自己送回牢房里时，她挣扎着，试图用一些信息来吸引商茁她们。
“那女人不光买了凉州的男人，还有其他地方的……”
见商茁不为所动，安北彻底慌了，她拼命地朝身后喊道：“只有我知道那个女人的事！我死了，你们就别想知道她的身份！”
直到狱卒押着安北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商茁都没有出声。
只剩商茁和云熠两人时，云熠开口劝道：“安北虽然很可恨，但毕竟要从她那里得到线索，就辛苦商侯暂且忍忍吧。”
商茁笑了笑，伸出食指摇了摇：“世女可是误会我了，我并非是不愿意忍让，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听洪百说，安北身边有位管家，深得安北的信任，许多安北不方便露面的事，都是由她处理的。”
云熠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是有这么个人，名叫沈年，安北意图谋害我们那日，此人就在我们住的客栈里翻找账本，还准备了大量烈酒，意图放火烧了客栈。”
商茁拍了下手，肯定道：“不错，就是她，人现在在哪儿？”
云熠：“就在牢里。”说着便下令让狱卒把沈年带过来。
不一会儿，狱卒便押着一个瘦小的女子走了过来。
沈年一见到商茁二人，便骨碌一下跪下了，哀嚎道：“大人，草民知错了！一切都是安北逼我干的啊！我从未想过要谋害二位大人啊，是安北要我放火的……”
这突然的一嗓子，如丧考妣般的凄厉声音，成功让商茁和云熠两人一同僵住。
商茁没想到安北的心腹管家竟然是这种货色，眼见她还要继续嚎，商茁连忙出声打断了她：“好了！别哭了，你这是什么样子，能不能有点女子气概！”
沈年正准备出口的嚎叫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将整张脸憋得通红。
商茁只是冷不丁问道：“来凉州买男人的女子是什么人？”
沈年闻言，眼皮猛地一跳。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沈年的脸憋的更红了。她眼中噙着泪珠，拍着胸口，一副凄惨的模样。
可是商茁却没有心软，依然面无表情地说道：“安北说那个女子不光在凉州买男人，还去了其他地方买，她要这么多男人干什么？就算是开伎院，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
听到安北的名字，沈年的眼皮轻颤，手指下意识地搓着衣角。
商茁一看，顿时觉得有戏，于是继续煽风点火：“提供重大线索的人，是可以减轻刑罚的，你害的人太多了，难逃一死，但你表现好的话，还是可以为你的孩子挣得一线生机。我听说，你的小女儿刚满两岁……”
听到自己的女儿可以免除一死，沈年猛地抬头看向商茁，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咚咚咚”地朝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大人，我招！只要能让我的女儿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
看着面前这个泪眼婆娑的女人，商茁轻叹一声，示意狱卒把她扶起来。
商茁让人给沈年搬了把椅子，又亲手倒了杯茶递给她：“喝口茶，慢慢说。”
沈年连忙双手接过，目露感激：“多谢大人！”
喝了口茶，沈年稳了稳心神，将自己知道的关于人牙子的事一点一滴讲给商茁她们听：“那个人牙子是雍州人，她背后的人是雍州刺史。”
听到这里，云熠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雍州刺史梁玉？”
沈年点点头：“没错，我亲眼见那人牙子拿着雍州刺史的信物给安北。”
商茁看了眼云熠，好奇地问：“这个梁玉是什么来头？经让云大人如此吃惊。”
云熠垂下眼眸，向她说着梁玉的事：“她是永安三年的榜眼，也是先帝在位时，举行的最后一届的科考。她的悯民策论，先帝和季丞相都是赞叹不已。”
商茁摆摆手，不以为意道：“说的再好听，不付出实际行动，都白搭。心口不一的人，多了去了~”
云熠摇了摇头，轻声说：“梁玉最初是在亳州的一个小县城里当县令，在位十二载，将原本是一个有名的贫困县，治理得欣欣向荣，当地的老百姓都夸她是活青天。”
闻言，商茁的眉心蹙了起来：“那她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熠也猜不到，两人一时无言，气氛变得愈发沉重。
沈年觑了眼两人的脸色，忐忑不安地说：“大人，咱们今日还审吗？”
商茁掀了掀眼皮，对她说：“你接着讲。”
沈年点点头：“是，大人。安北之所以会配合那个人牙子临时涨税收，是因为雍州刺史承诺安北，会写信给老师，举荐安北。”
听到这里，商茁的眉心皱得更深了：“老师？梁玉的老师是谁？”
云熠面色凝重地说：“季丞相。梁玉当年的主考官是她，因此梁玉也算是季丞相的门生。后来梁玉能从一个偏远地方的县令，升至为雍州的刺史，也是季丞相一手提拔的结果。”
听到这个名字，商茁瞳孔猛地一缩。怎么会是季丞相？！那个写出字字泣血的木兰花誓言的人，怎么会是这些贪官污吏的保护伞？
她抿了抿唇，冷声道：“梁玉哪里来的自信，竟觉得季丞相会听她的？！”
一旁的云熠陷入了沉默，她也想不通季丞相这么做的用意。
看着表情不虞的商茁，沈年惴惴不安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梁玉有季丞相的私印，那个人牙子还带来加盖印章的信给安北看了，小人亲眼所见，万万不敢虚言……”
商茁没有再说话，她此刻只觉得眼前一片迷雾，怎么也拨不开，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走出这个怪圈了，可再抬头一看，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云熠看了眼商茁，接过话，继续朝沈年问道：“你可知人牙子大量买男人，是为何？”
沈年摇了摇头：“这个小人不知，人牙子只对安北说雍州刺史要买一批男人，并未说明买来作何。”
云熠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些不可思议：“安北也不过问吗？在她管辖的凉州城内，男人大量被运走，她没有一丝怀疑？”
沈年扯了扯嘴角，眼神满是厌恶：“安北连女人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男人，男人在她眼中和一头驴、一匹马，没什么区别。她只在乎她自己。”
云熠闻言，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后，她对沈年微微颔首：“继续吧。”
待到更深夜重，万籁俱静时，商茁和云熠才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大牢内走了出来，两人就这么一路默默无言地走回了客栈。
在门口候着的青禾大老远便瞅到了自家世女和她身旁的商侯，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世女、商侯，您二位总算回来了。”
云熠微微蹙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青禾连忙摇头：“没有出事！是京城来人了。”
我这种笨脑子果然不适合写正剧，更不适合写带点权谋的正剧！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两级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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