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10章 何帮主,你 ...
-
“那不重要。”万宝时不时向那灶上轻摇蒲扇,“就单说敢在左昭刀下救下小羽的女子,这世上又能有几个?”
“别说是女子,就是你我,也不行。”
万宝这话倒是说到了夜鹭心坎上,他也不再作声了。
-
顾风遥一行到达城东宅院,姜棉和方阿竹抬着苏砚铭从车里出来。
顾风遥在车外等了许久都未见苏砚白,伸手撩开帘子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阿酒人呢?”
子尘换了姜棉将苏砚铭抬进宅院,姜棉才支支吾吾道:“她不肯丢下温青屿,还在岱钦。”
顾风遥急道:“糊涂!她一弱女子留下又能如何?”
顾风遥上马:“我去找她,沿途会请大夫来家里为砚铭兄诊治,你在此处做好接应。”
顾风遥一路驾马回岱钦,却发现不少何家帮人正四处搜罗苏家兄妹踪迹,岱钦乙楼后除了一大滩血迹,已不见人烟。
这里毕竟不是景云山,顾风遥势单力孤找起人来谈何容易,此刻夜已深,既然何家也还在找人,那苏砚白一时半会还算安全。
他沉思片刻,驾马赶往西郊一刻不停。
夜巡禁军拦住他去路:“来者何人?宵禁已至,速归坊中,再敢逗留休怪刀剑无眼!”
顾风遥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交予夜巡禁军,那人拿着令牌细察片刻不敢擅自做主,只得去寻上司查验,两人当即向顾风遥躬身放行。
顾风遥马不停蹄行至紫山派宅邸,此刻天还未亮,守门弟子抄着手打了个哈欠,慢步上前询问:“来者何人?”
顾风遥勒马:“景云顾风遥,求见周掌门。”
守门弟子立刻毕恭毕敬回礼:“原来是风遥公子,请您在此等候,我这就去通传。”
不过一刻,就有紫山弟子上前牵马领他至堂中:“风遥公子,我乃紫山弟子周秋池,周掌门请您在此稍加等候。”
顾风遥颔首,周秋池为他沏了一盏茶,顾风遥心中忧虑,茶水也难以下咽,只待茶凉才等来一人,却不是周从南。
“我听人说你来了,还不敢信。”
顾风遥循声抬眼,看到一女子着一身紫衣,乌发中插了几朵金花钿,手中持一把乌木缎面折扇,很是矜贵。
顾风遥起身合掌行礼:“周小姐。”
周芜霜莞尔一笑:“风遥公子许久不见,竟对我如此客套了?”
顾风遥刚要回应,主房后传来一阵爽朗笑意:“风遥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周从南正了正衣冠与顾风遥行礼,见周芜霜穿戴整齐站在堂中:“阿爹和风遥公子要议事,你且先退下。”
周芜霜站在原地不动,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从南冲一旁周秋池使了个颜色,周秋池立马上前挡在顾风遥和周芜霜中间:“大小姐,请。”
周芜霜瞪视周秋池一眼,虽然她极不情愿,但周从南态度强硬,她不得不随他离开。
顾风遥迫不及待先开口:“周掌门,深夜打扰,多有冒犯,还望周掌门海涵。”
周从南疲惫的脸上堆满笑意:“贤侄无需多礼,景云与紫山向来交好,何来的打搅冒犯?今日赶来所为何事?”
顾风遥:“实不相瞒,我有一世交,近日由于一场误会被何家追杀,如今何家就在城中大肆搜捕,还望周掌门从中调和一二。”
周从南心下一动,又向顾风遥确认:“何家?可是怒州何家?”
顾风遥点头。
周从南:“何家二十余年未准入京,如今出现在京城……”
“所以我才担心。”顾风遥说,“他们肆无忌惮在城中游荡搜捕,怕是有人撑腰。”
周从南攥了攥拳:“一朝得势便不将法度放在眼中,实在可恨,贤侄放心,这江湖无论如何还轮不到何家做主,此忙我周从南帮定了。只是不知,你那位世交是何人?缘何惹到了何家人?”
顾风遥:“我那世交是淮州一名大夫,名叫苏砚铭,他还有一个妹妹叫苏砚白。何家往京城途径淮州讨药被世兄拒之门外,何雄半途暴毙,何家便将此仇记在了我世兄身上。
周从南嗤笑道:“那化外之地蛮烟瘴雨中的粗野之人当真蛮不讲理,竟草草将仇恨记在一对手无寸铁的兄妹身上,荒谬至极,荒谬至极!”
周从南在江湖上臭名昭著,世故油滑,八面玲珑,但他极重权势,尤善拉拢各派势力,世人皆知连皇家都高看他一眼,暗线更是遍布京城。
顾风遥虽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在京城势单力薄,想要保全苏家兄妹,不得不暂时假意依附于他,借他势力。
况且何家与紫山说起来背靠同一座大山,互相牵制乃是天理。
由此与周从南先搭上线,确认了他的态度,顾风遥方才心里有底地实施计划。
顾风遥见周从南一副嫉恶如仇,大义凛然的模样,猜测此事应当能有九成把握:“风遥在此谢过周掌门。”
景云山在江湖向来卓然不群,以清高自守闻名,如今顾风遥主动送上门来,周从南自是求之不得:“贤侄客气,武林一脉,同气连枝,如今贤侄遇到困难,自然应该鼎力相助。”
顾风遥:“风遥还有一事相求。听闻此次周掌门要向英侠会榜首献出破锋剑,周掌门也知道,风遥的师父玄清真人曾与归戎故人是旧友,可否……”
顾风遥还未询问得出下落,周从南便打断他道:“诶,贤侄,归戎全派可皆是反贼,此话不妥,周某今日就当从未听到过,你以后切不可再在外人面前提起此话。”
顾风遥心道,虽当年归戎被定为逆贼,但朝廷连个像样的说辞都没有,江湖中人从来看重的都是武艺,哪在意归戎是否得罪了朝廷。周从南背靠皇家,说这种话不过是为了搪塞他,想来这破锋也来路不明,他是问不到什么了。
顾风遥闻言起身:“那风遥就不打扰周掌门了,世妹苏砚白如今下落不明,风遥还要去寻她,若紫山弟子有世妹消息,还望周掌门告知。”
周从南欣然应下:“当然。”
“秋池。”周从南唤周秋池进来,“等天一亮,去城中寻何立何帮主来紫山一叙,另外,让派中弟子寻找苏砚白下落,得到消息立刻向我禀报。”
周秋池:“是。”
顾风遥刚出主房,就被周芜霜拦住去路:“风遥公子,这就走了?”
顾风遥察觉到周芜霜眼底暧昧不明的笑意,忙拒道:“周小姐,在下还有要事,见谅。”
不等周芜霜回应,顾风遥拂袖而去。
周芜霜收起笑容,往顾风遥背影瞪了一眼,冷声对一旁周秋池道:“现在就去找那个叫苏砚白的,找到了,先送到我这里来。”
周秋池不敢忤逆:“是。”
-
一夜,亥正,一辆马车从南向北疾驰。
马车往北行至东市,一路畅通无阻。东市聚集全京城最好的酒楼,尽管入夜仍旧一片歌舞升平,喧闹不止。
马车往东逐渐驶入一条寂静小道,车身由极品香木制成,所到之处飘然一阵幽香,香木上镌刻卷草落花纹,朱漆锃亮,金铃垂坠叮咚。
车后忽然有一人厉声道:“站住!”
何立驾马带着一众人上前阻拦:“车里是什么人?”他已带帮众不眠不休在城中搜寻一天一夜,此刻耐心不足,语气急促。
巷子后,周秋池带着几名紫山弟子站在一旁看何立的笑话,那马车一出现,他便已认出那是皇家座驾,不说马车形制有多精致尊贵,单单是宵禁后无禁军阻拦,便可见一斑。
车夫是个年轻男子,他回话:“这还轮不到你管。”
何立登时怒极,指着车夫道:“不想死就老实点!上,把车里的人给我抓出来。”
何家帮众得了号令,逐渐将马车围住,车夫指着上前的那壮汉道:“你想干什么?你知道这是谁的马车吗就敢搜?你们都活腻了!这可是天子脚下,尔等竟敢如此放肆!”
周秋池还记得周从南给他的任务,但何家毕竟为武林所不齿,白日人多眼杂周秋池不好以紫山弟子身份请他去见掌门,现下街道人迹罕至,正是时候。
周秋池驾马上前:“何帮主,那驾马车,您动不得。”
何立回身一看,一个身着藏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面上带着笑意上前:“你又是何人?”
周秋池合掌行礼:“在下紫山,周秋池。”
紫山派名气过甚,就算何立目中无人,心中也忌惮一二:“有何贵干?”
周秋池笑道:“这马车是贵人座驾,您不能动。”
何立哼笑一声:“你可知我在找杀弟仇人?你若阻拦,就是紫山与我何家帮作对!”
周秋池内心讥笑他太狂妄自大,见他飞身去马车前,周秋池在后假意阻拦:“何帮主,不可!”
车夫被何立一掌打下车,何立猛地一踹,车门晃荡几下逐渐大敞。那里面坐着一名身穿官府的老者,见何立凶神恶煞劫车,一屁股滑坐到车板上,打翻了手边的药箱。
何立怔怔看向那老者,心下一顿,后悔也已来不及。
他回身看向一脸慌张的周秋池。
周秋池极力压制幸灾乐祸的心:“何帮主,你这下可惹了大祸事了!”
何立仍旧嘴硬,跳下车来:“哼,不过一个老得快死的官员,怕什么?”
那车夫捂着屁股从地上起身:“你这乡野田舍郎,这是皇家尊驾,岂容你造次?耽搁了时辰,贵人的事出了差错,你十颗人头都抵不了!”
何立闻言才露出几分惊惧之色,他出发京城前何家老太千叮咛万嘱咐,这江湖得罪谁都不怕,千万不可得罪了皇家。
周秋池佯装焦急道:“何帮主,快随我速去紫山寻周掌门商量对策!”
早就听闻紫山与皇家关系匪浅,如今事已至此,看来不得不随他去了。何立咬了咬牙,遣散帮众,上马跟上周秋池。
车夫扶起老者,二人在车外坐定赶马继续往城东走。
车内,车座木板发出几声响动,温青屿从车板下逼仄空间中现身,又从另一块板下将苏砚白扶出。
苏砚白出发前刚吃了药,脑袋昏沉,方才又藏在密闭暗格中,此刻连坐都艰难。
温青屿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怎么样?”
苏砚白扫视眼前一地倾倒的药瓶金针:“我还好,方才他们为何说这是皇家马车?”
温青屿:“听闻太子忽发风疹不退,还传染了不少宫人,今日刚搬去城东别院,这是皇帝派来给他医治的御医的马车,被域中兄弟截了下来。”
“太子?”苏砚白恍惚间记得,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号,还是前几日在岱钦听到有人议论,太子和左昭在宫中踩中纸扎小人之事。
难道真是有人行巫蛊之术,左昭和太子都中了蛊术才命不久矣。
苏砚白转念一想:不对,左昭是她和温青屿合力击杀的,是人为,怎会和巫蛊有关?
那太子此时突发恶疾,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们又怎敢劫持皇家座驾?
温青屿见她眉头紧蹙,问:“怎么了?疼吗?”
苏砚白摇头,指指车板上杂物:“青屿,能不能帮我捡一下那个药箱?”
温青屿将药罐与金针囫囵塞回药箱都交予她,苏砚白拿起药瓶细细查看:“那车夫和御医,为何配合我们藏匿?”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