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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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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傅丛的话对袁屿屿没有丝毫影响定是假的,她如今身处这一世界,真若发生动乱肯定不是好事。不过她总觉得被揣测的勤王不至于失去理智选择这条路,毕竟造反不成,真就没半点活路了。
似乎是察觉了袁屿屿的不安,傅丛近两日回府后便不再说宫里的事,反而开始找曾管家张罗把府上处修在林中的露台收拾出来。
袁屿屿问及原因,他只说那地方风景好,月朗的夜晚还能看星星。惹得她止不住的笑,总觉得“看星星”这种事特别符合言情小说里的桥段。
既然他有心隔开话题,袁屿屿也觉得这事情暂时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于是她同傅丛约定好,若真到了情况有变的阶段他断不能隐瞒,其他细节自己便不多问了。
得到对方的首肯,于是日子重归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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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得被褥柔软温热,屋内烛火早已熄尽,只余窗外浅浅月色,透过窗户落得一地朦胧碎光。
今日傅丛回来得格外晚,堪堪赶上了晚膳时间。好在袁屿屿当时看他并不能看出疲乏之色,不过她也知道他惯会掩饰。于是乎到最后变成了两人心底都压着事,直到静静相拥卧着,结果睡意全无。
傅丛翻身侧睡,头枕着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间,指腹慢悠悠摩挲着她细腻柔软的寝衣布料,动作轻缓,既怕把她睡意赶跑,又舍不得将手挪开。他低头借月光看着怀里蜷着的人,睫毛垂落,唯有此时能真正卸掉白日在宫中的伪装,尽情享受独属于深夜的松弛。
袁屿屿也没睡着,她静静靠在他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企图以此给自己催眠。良久,以失败告终。于是她伸出指尖百无聊赖地轻轻划着他衣襟纹路,小声打破了静谧道:“你这几日日日泡在禁军关所,连回府的时间都少了。”听着像是抱怨,但语气中却听不出失意。
傅丛低低嗯了一声,鼻音有些重。他用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嗓音慵懒沙哑:“如今不敢松懈,想要不动声色地做准备更是难。”他顿了顿,颇有些无奈地继续道:“彼时我刚走马上任的时候反而不敢多留,陛下本就多有制衡忌惮,突然赐我职位实在不知他有何深意。现在做久了,我才敢和他们走得近些。”
若是刚上任就频繁笼络下属甚至施恩结党,怎么想都会落得“私蓄人心、意图权重”的话柄。若结合后来太子对他的诬告,这一手防范绝对有必要。
袁屿屿闻言指尖一顿,抬头看他,眼底满是心疼。这一点她确实没想到,其实在宫中的每一天都要提高警惕。
傅丛受不了她这种眼神,连忙用鼻尖轻蹭她的额角,而后带着几分亲昵温存的黏腻语调道:“那都是前两个月的情况,现在已经好了不少。”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兴奋了几分,“夫人,可否烦你件事。”
袁屿屿一时莫名,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虽然谨慎,但还是点点头等他继续。
他话说至此,低着头故意靠唇擦过她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直直闯入她耳中,仿佛洒下了无数诱惑的小勾子。他还专程用一副带着几分讨乖的软语道:“我想着赶时不如撞日,要不明日夫人帮忙张罗一些点心和关所能用的小物,帮我送去禁军关所,替我慰劳一众同僚。”
袁屿屿指尖猛地一顿,直接“啊”了一声。她下意识微微退开些许好抬眸看他,就是想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皇宫是我能随意进出的吗?”
傅丛见她没在第一时间拒绝,立马顺势说:“自然,又不是去往陛下面前。皇宫那么大,每日进出往来的人数可多了。”
袁屿屿对他的说法并不怀疑,只不过是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一时间有些沉默。
去禁军驻地就意味着要出入皇城关卡,要暴露在一众官兵眼底,要直面外人的视线。前段时间有关她身世的流言蜚语和那些市井间最肮脏的揣测传得铺天盖地,她不信宫中没听到风声。她不能说自己畏惧,但经受旁人隐晦打量的目光绝对不好受。更遑论傅丛做此安排的初衷是拉紧与下属的关系,若由此引来一个刚被话题缠身的人,真的好吗?
一番分析,她本能的选择后退。于是她若有似无地摇了摇头,声音轻轻软软的, “我?我去不合适。”
“为何不合适?连宫中除夕宴都是你与我同去。”傅丛没有错过她骤然黯淡又赶紧恢复的神色,心头瞬间了然。他用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温柔抬着她的脸,不让她躲闪,“是怕旁人再说闲话?”
被一语戳中心事,袁屿屿睫毛轻颤。
他知道?那他还做此安排。
“那些流言刚平息没多久,指不定还有好事之人另有想法。我倒是不在乎别人议论,可到了关所就不只是我的事,还要代表璟王府和你的颜面。若那时有人揪着我的出身说事,说我不安分,最终还是要参在王爷头上的。”
璟王府大门一关,吃喝不愁。可以但抛头露面,被有心之人抓到话柄……如今这局势本就复杂,她实在不愿平白添乱。她是真的怕了,也真的累了。
听到她说并不是怕被说,更担心的是给自己惹麻烦,傅丛顿时心头又软又疼。他俯身,额头彻底抵着她的,呼吸缠绵交织,语气放得极致温柔,“屿屿,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说完,他偏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像撒娇讨喜,又像郑重许诺,“我想让你慢慢露脸,想让所有人知道,你袁屿屿是我傅丛放在心尖上的人。”
眼看着袁屿屿态度已经松动,傅丛乘胜追击。
“就当……来陪我一次,好不好?”
袁屿屿与他对视,见他澄澈的眼眸中透露着诚恳。要不是月光幽暗,她还该看到他眼底盛的皆是温柔。
深吸一口气,袁屿屿猛地撑起翻上他半侧的身体,一双手抬起不由分说地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眉眼舒展,漾开浅浅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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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昨晚最后的画面,袁屿屿忍不住心跳加速。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旖旎的画面拍散。
今日天晴,日头正好,风凉和煦。
“昨晚他说要给宫里去送东西,看那样子特别期待,若我今日无动于衷……”她迟疑片刻,算了算时间,转头招呼雪织把曾管家叫来。
袁屿屿对这件事的可实操性究竟如何完全没概念,昨晚说着说着便开始“不务正业”,到头来带什么、怎么带、要不要通知……总而言之,一句细节都没问出来。
好在曾青有备而来。傅丛一早动身离府前已经和他交代了大概,令牌也好传讯方式也罢,总而言之都已经安排好了。
既然如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走一趟。
袁屿屿可没法亲自下厨,不过点菜倒是难不倒她。探班这种事主打一个情绪价值,配套的吃食只需挑着精致可口且大多数人会喜欢的最好。刚好今日天晴,暖春的气息上来还真有些热,那便再加一匣子冰镇酥点和解暑清茶吧。
一边想着一边同曾青交代,见他也是连连点头,她知道自己这事情做得不错。
“老仆明白了,夫人放心,肯定准时备好。要不夫人今日早些用午膳,用后小憩便可动身,刚好能赶上王爷今日轮班休息。”曾青笑眯眯地提议。
袁屿屿觉得一切安排妥当,痛快地点头答应下来。
按照说好的时间,她特意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素雅常裙。略施粉黛,且只绾了个简单发髻。她是去慰问而非显摆,傅丛也不是那种爱给人看排场的性格,这么打扮肯定没错。
车马自然是曾管家专程预备好的,驾车的车夫是王府中的老人,做事一向沉稳靠谱。至于她随身一定要有雪织和丹绣跟着,在这一点上曾管家绝不让步。
别管是因公还是因私,对王府中人来讲,能突然出府一次总是让人兴奋的。不过袁屿屿自知低调为上,说好了中间不能停,要直奔宫城去。
往日宽松的街景似乎有些微妙气息,沿街居然有好几组披甲禁军伫立着。往来行人、商贩、挑夫,似乎无论身份为何,但凡被点的都要到他们面前核验路引。
金属甲叶摩擦的冷响平白让好不容易回暖的天又掺了几分寒意,袁屿屿撂下帘子在车中坐稳,思来想去还是朝前凑了凑,开口问前面的车夫:“是出了什么事吗?守备怎会这般严?难道往宫里的路这么难走?”
她为数不出府的经验都是直接往城外走,确实没有走反方向的经验。
车夫压低声线,谨慎回道:“夫人有所不知,是这几日才加的人手。据说是宫内禁卫军统一安排的,全城关口皆严查。夫人别担心,他们看着吓人,实际只是简单问句话就好。车是王府出来的,他们绝不会为难。”
袁屿屿轻舒了口气后退回来做好,侧头看雪织和丹绣都因为她的问题而紧张起来。她安慰般笑了笑,“没事,若真有危险,王爷也不会同意咱们走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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