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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小鲜肉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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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从最开始选择路线的方向上,袁屿屿和傅丛便已经有了相当默契。沿着水走固然可能面临危险,却能最便捷的明确方向。
萍水靠近行帐,傅丛和唐芥分开寻找的地方刚巧临近水源。唐芥朝外围排查,傅丛则往里深入。
深秋的丛林落叶满地,光秃秃的树干降低了寻人的难度。但在没有任何帮手的前提下想独自快速精准找到一个人,亦绝非易事。
傅丛是骑着马的。不仅为了节省体力加快速度,也为了抬高视角,看得更远些。他依稀记得先前见袁屿屿那一面,她穿了一身桃粉色的裙子,按说在这枯枝落叶的环境里该算醒目。至于其他,他不愿多想假设。
长秋猎场很大,足足圈了大半座山,只不过此次拿来用的范围已提前圈定好。可如若最外围把守士兵不足,被钻了空子让袁屿屿溜出去,那才是最麻烦的。
傅丛走了一段路,看到了沿途有新压出的脚印,几块大石上亦留下新鲜泥土青苔的痕迹。他不由得振奋,心想至少大方向没错。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进度进展有限。
就在他快要被焦急吞没的时候,突然间,捕捉到一丝专属于动物的气息。猎物可大可小,按先前报备,内务只准备野兔山鸡之类没有危险的动物。但山林里肯定生活着更多兽类,据他所知,野狼、野猪都会在这个范围内活动,早些年间甚至出现过老虎。
还好绷着神经脚程飞快,终于在千钧一发时刻把人给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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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鲜肉看着眼熟。
袁屿屿被甩出去后已经暂时脱离危险圈,大脑总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与他有关的信息。她不免大吃一惊,从天而降之人竟然是璟王。恐怕是原主与这位王爷不熟,这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这张脸是谁。
“难不成是他狩猎正好行至此处?”
袁屿屿胡乱猜着,全然不觉对方是专程来找她的。她的视线越过野猪后背看傅丛,只觉得这猛兽高大犹如一堵墙。傅丛手上有一柄利剑反射阳光,但这种东西真能劈得动野猪皮吗?
她很想帮忙,却生怕贸然动手反而帮倒忙。
确认人无恙已足够让傅丛长舒口气,接下来只需要专心应对这头野猪即可。他脸上的表情看着轻松,实则并未掉以轻心,全神贯注地凝视野猪,伺机而动。
他来时看过周围地势,心里盘算着进攻方向。野猪这种粗皮肉厚的猛兽,同它对撞占不了一点儿便宜,还可能被它的獠牙掀翻后,直接遭受啃咬的攻击。再看它那四条健壮的小腿和坚硬的蹄子,被蹬上一脚也够呛。
他掂量手中剑,倒是可以自下刺它膝盖试试。又或者从侧面横插它腹部,那里是它身上最薄弱的环节。
计算得丝丝入扣,实际只用了一瞬间。
经过了四次冲撞,期间甚至撞碎了一棵枯木,又撞得一块大石头挪了位置。野猪也在喘气,做下一次行动的蓄力。
袁屿屿几乎屏住了呼吸,因为她看到是傅丛先动了起来。
迅速闪身向左边冲过去,野猪见状跟着调整方向。当它撒开腿跑的一瞬间,傅丛竟然脚掌狠狠踩地硬是收住了还要继续前进的身体,转而用腰带着身体整个转至相反的方向。
错身只在一瞬间。
弱点的暴露也在一瞬间。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响起,这才让在场人意识到原来周围如此安静。
袁屿屿找回了呼吸,她双手捂住因过度惊诧而微张的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一切。野猪的侧边被狠狠划开一道血口,趋近于黑色的液体正往外涌出。那野猪的气势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四只蹄子交替着原地踏步,口中的哀鸣不断。
傅丛对它的性命不感兴趣,何况野外的猛兽只要受伤便等同于死亡。他已经确认袁屿屿就在自己身后,自然不着急收场。
很快,林中传来奔走的声音。袁屿屿还当又来什么动物,当即紧张地回头张望,直到只见来的是人,这下真就彻底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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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芥满口的道理,既然参加秋猎,璟王断不可空手而归,更不能让到手的猎物便宜别人。他说什么都不肯放过那头濒死的野猪,定要把这份猎物收入囊中。
傅丛懒得管他,任由他唠叨不停,此刻一心只顾着坐在水边石头上的袁屿屿的情况。
袁屿屿用余光瞧见傅丛站在三步远的位置,心想他肯定在看自己,肢体却没有要往这边来的迹象。她收回心思,仔细地脱下鞋袜,果不其然已经红肿成一团。要放在平时非得喊几声疼不可,但刚刚经历过生死瞬间的她反而闷不吭声,不想说话。
傅丛站定等了好一会儿,石头上的粉色身影垂头真快缩成个桃子模样,思来想去,还是上前看看情况吧。
“出来得急,身上没带伤药。”说话间已经三步并做两步到了袁屿屿身侧,傅丛撩了衣摆屈下一条腿,半跪在她脚前,不由分说地上手去摸。顺着肌肉骨骼纹理走了一圈,才放心地松了口气,“万幸,没伤到紧固。”
这种时候想入非非肯定不合时宜,只不过有些时候,大脑的运转压根不受控制。从他一双冰凉的手握上来的瞬间,袁屿屿就不由地挺直了腰杆,徒留两只撑在身后石头上的手使劲儿,翘起的腿更是动都不敢动,僵硬得简直忘记疼痛。
全程低头的傅丛没听到回应,还以为自己弄疼了对方,“要是疼得受不住,也可先找两根木头固定一下……”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对上她的脸才发觉竟然已经红透了。
傅丛可敏锐得很,当即明白过来。只不过他同是升起了一丝疑惑,总觉得眼前这位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陌生。一瞬间嘴巴动作快过了大脑,一句话脱口而出道:“你,可认得我?”
本来心底有八成把握,被这么当头直愣愣一问,袁屿屿忽然含糊了。傅丛挑眉看她咬得嘴唇都红润了两分——虽然这与刚刚因拼命保命而异常红润的脸颊相配——擒着笑补充道:“我是璟王傅丛,昨日在源丘行宫皇后娘娘那……”
袁屿屿的尴尬已然溢于言表,连忙抢话好让他闭嘴,“是,我是被吓得一时没回过神来,璟王恕罪,谢谢璟王的救命之恩。”说着,她手掌撑住身侧的石面,一副准备起来谢恩的架势。
已经恢复站姿的傅丛旋即伸手按上她的肩膀,“行了,你脚上有伤,别折腾了。”而后他收手回来,向后退了半步,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想不到你胆子够大的。”
“嗯?”袁屿屿一时不解地发出疑惑声音。
“那头野猪已成年,若被它扑住咬一口,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倒好,不仅保住了命,看起来亦不似惊恐过度。”既没有慌乱不知所措,也没有哭得梨花带雨,这话是傅丛真心实意的赞赏,“我还当天沅的公子闺秀们压根没见过这种场面。”
都市生活也没见过这种场面,谢谢。
袁屿屿心底吐了句槽,面上却摆出苦笑,“王爷说笑了,我确实被吓破胆,可当时真就躺下装死的话,如今也没命听王爷调侃解闷儿了。更何况王爷抬举,我可不是闺秀。”
从没有人会如此同傅丛说话,偏偏袁屿屿此刻已经彻底镇定下来,眼底的光彩熠熠。虽然辗转逃命让她身上沾满了泥点,甚至连脸颊都没能幸免,可傅丛就是能从她的表情上读出来一股子骄傲。
此时,唐芥回来了。“王爷,我在那畜生手上绑了记号。”危机解除,他语气轻快活泼。
傅丛笑骂他一句,待再回头看袁屿屿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态度,“我带你骑马回营帐。”然后不管的回答,直接上手将人托起。唐芥默契地帮他把马拉住,他一脚踩住脚踏,轻而易举地翻身上马。
当事人袁屿屿只觉得手肘被一股收敛合适的力道往上一带,转眼间便坐上了马背。实在搞不懂他怎么能把动作做得如此行云流水,反正她的脚腕半点没疼。
返程的路走起来快得多,马儿认得路线,径直朝着行帐的方向小步跑起来。
如果说刚刚骑上马的袁屿屿尚且有些紧张,马鞍的弧度使她后背自然而然地贴上傅丛胸口。随着马儿轻快的脚步,匀速略过去的景色渐渐抓住了她的眼球。先前赶路的时候,她全无心思欣赏周遭景色,如今看来,只觉得秋叶萧萧别有一番壮阔。
感受到怀中身躯从僵硬挺直到渐渐柔软下来,傅丛心中更多觉得有趣。伴随马步颠簸,袁屿屿头顶的碎发规律地擦过傅丛的鼻尖,涌入鼻腔的是满满溪水的清泠和落叶的枯香。他的手环成圈牵牢缰绳,心下不由感叹自己这是阔别了天沅太久太久,想不到在他印象中陈旧乏味的地方,竟有此有趣之人。看来皇后也不是净捡着脸蛋挑人,这是真有一对自己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