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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在劫难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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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屿屿还算顺利地寻声找到了水边。
她仰头看向四周,在短暂地思考要不要爬上不远处五米左右的崖壁后,果断地否定了这一想打算。将近两层楼高的距离对袁屿屿来讲还是过于具有挑战性,在没有工具和助力的情况下绝对不要贸然犯险,一旦受伤,她不确定自己能搞定。
摇曳的裙摆已经占上湿黏的泥土,缀着衣料毫无美感可言地拖在土面上。袁屿屿无奈地看了看,恨不得找个锋利的石头把它们划开撕了才省事。还有鞋子,潮湿入侵到袜套,害得她脚底冰凉。
蹲在水边,就着流动的水洗了洗手,再捧着喝了两口水润喉。水温比想象中还要冰凉,让她本就不算温暖的身躯不禁一颤。
重新站起来,她双手叉腰决定下来的路。袁屿屿不信命,眼下的心慌更多源于自觉不具备相关知识而乱思考因果所导致的焦虑。
“距离天黑还有很久,别着急。”
将散碎的头发一把甩到背后,给自己重新鼓起,袁屿屿决定顺着流水的方向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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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秋猎场紧邻源丘行宫而设,专供大鸿帝王每三年一次的秋猎而设。依照惯例,时至秋分之际,大鸿帝王携亲王、嫔妃、太子、百官一同自天沅宫廷出发至源丘行宫。祭天地,祈国运昌盛,之后轻装从简转战猎场。
除了鸿祯帝休息所在的大帐,长秋猎场只有外围简单扎起的营帐作落其余人等的脚点。至于守备,皆由朝廷统一安排部署。
傅丛为了低调行事,身边从来只带唐芥一人。如今看来,倒是遇到了麻烦。
“王爷,你说那人怎地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偷跑。哎呀,万一找不到人,皇后娘娘会责罚殿下吗?嘶……不该吧,她就是个宫廷舞姬,皇后娘娘是为了拉拢殿下才送美人来,犯不着翻脸吧。不对不对……”
“行了,你是这两日被憋坏了吗?赶上没外人的时候怎么说个没完没了。”傅丛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将帐内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干净整洁,连个箱柜被翻找的痕迹都看不出。
唐芥听傅丛语气显冲可脸色如往日一般无二,知道他这情绪多半就是自己招惹的,与人丢了无关,心下顿时松了口气。
“出去看看。”傅丛没管他心思,吩咐道。
两人前后仔细查看一番,只在门口的土路上见着一串自内朝外走的脚印。好消息是脚印清晰,想必是她自己主动离开,不涉及到掳掠绑架;坏消息则是顺着脚印追了一段路,发现沿途进了林子。林中路面铺满了落叶枯枝,再想顺着找已经不可能。
“王爷,人肯定还在猎场范围内,但往林子里走了。咱们要不要命禁卫军一同来找人?。”唐芥谨慎地提问。
虽然眼前场景看着还算祥和,但“暂时没见血”这种状态不知还能维持多久,他断不敢乱说。长秋猎场的狩猎区中心位置分布着大量矮灌木从,越往外围走,树林越茂密。如今正值落叶落枝时节,寻人时的视线受阻严重。
更何况在猎场迷路本身就是个相当危险的情况,此处看着平静,实则掩藏着无数杀机。走过的猛兽、稍不留神的暗箭、复杂陌生的地形……无论遇到哪个,都能要命!
“不能叫人。”眼看岔路近在眼前,傅丛驻足思考着说:“她若出事,我至多和皇后娘娘去赔罪。若是因为令禁卫军找人而使进林子狩猎的贵人们出了差池,那就说不清了。更严重的……”
更严重的是牵连到对鸿祯帝的守备,那就真成了罪该万死。
这句话傅丛并未说出口,但唐芥瞬间从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领会到了其中凶险。顿时惊得脊背寒凉,当即单膝跪地道:“王爷恕罪,是属下草率了。”
傅丛摆手让他起身,语气并不见怒意,“这是最坏情况。”说罢,他又颇为无奈地补了一句,“我还当皇后要借机拉拢我,没想到送来个大麻烦,还是我托大了。”
皇后送人的时候唐芥也在场,他窥得一眼真容,确实美丽娇俏。不过他一样知道自家王爷秉性,怎可能贪图一时美色,换一个棘手麻烦。
“那还找吗?”唐芥是个直性子,此刻又没外人,他话说得格外直白,“既然是她主动逃跑,王爷刚好可以先到皇后娘娘面前告一状,撇清干系。”
闻言,傅丛脑海中出现的是她一张如白玉般眼波流转的的娇俏明媚模样,心底顿时闪过一抹不忍,“找还是要找的,何况我岂能同太子殿下去抢头筹,正好拿她做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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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屿屿沿着河一直走,估摸不出究竟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腿已经酸疼,脚底踩在硬鞋底上疼得发麻。眼前景色根本没变过,还是一眼望不到头。溪水蜿蜒穿林,她愈发不确定自己沿河走的决定是否正确。
终于,她决定坐下来歇一会儿。
到了水边,选了块大小高度刚好的石头,顾不得上面的落叶青苔,她卸了力气坐下去。水面清澈,她随手抹掉头顶粘的两片叶子,而后俯下身想捧口水喝。
突然,一阵突兀的脚步声传来。
袁屿屿动作一顿,连忙收回身体,视线当即寻找声源。她甚至已经酝酿好了如若见到陌生人后该求救的话,然而当她看清从林中出现的物体后,心中暗叫一声“遭了”。
来的不是人,是一头野猪!
袁屿屿从没见过真正的野猪,但眼前这头显然已足够让她体会大敌当前的恐怖。顶着一副弯钩似的獠牙,鬃毛竖起简直堪比狮鬃。伴随着它靠近,体型看着愈发雄壮,四条健壮的蹄子给每一步都烙下一个小坑。掠过的对视中,它一对黑眼珠摄人,光看就已经足够人吓得腿肚子打颤。
如果告诉她想要得救还得走上一天一夜,袁屿屿会信心百倍。可若告诉她必须杀死这头野猪才算完事,那她只觉得无计可施,死路一条……
可惜野猪不会给她思考的时间,灵敏的嗅觉引导它至此,见到活人就是见到了猎物。只见它獠牙外露,黑亮圆眼泛出凶光,两条前蹄像是焦躁般快速地原地捣了几步,扭转身躯到直面袁屿屿的角度,直接发起了冲刺。
万幸,一条溪流隔开他们,野猪在横跨水面时脚下不稳,狼狈地扭了方向,袁屿屿得以堪堪避过这一击。奈何这没什么值得庆幸的,就在她稳住身体的同时,野猪已经做好了第二次攻击的准备。
袁屿屿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无数次后悔先前应该先上高台,怎么就没想过猎场的动物也可能顺着水声来寻水喝,只一味沿水走是不一定安全的。
没时间反省,因为野猪又冲过来了!
袁屿屿纵身一跃,朝侧面的大石头扑过去。她没有反抗的方法,唯有躲开直线。
两次躲闪已经让她喘不上起来。对面的野猪也在喘粗气,脚步却没有放弃的迹象。
野猪两击未中,动作暴躁起来,甩着脑袋再度发起猛冲。袁屿屿看中一棵粗树,踉跄着朝它躲过去。手才摸上树皮,野猪狠狠撞在树干上的震动便传导过来。
树叶因为这一撞,纷纷洒洒落下。她则被震的身子一个趔趄,脚下紧随传来一阵刺痛。她无暇低头,趁着野猪撞懵的短暂瞬间朝水边折返,与野猪擦身的瞬间,被它满身的腥臭味熏得想呕。
已经是极限了!
袁屿屿吞咽的口水顺着干裂的喉咙滑下去,她全身已经被汗浸透。裙摆因为数次剐蹭而破碎,手掌和胳膊也被翘起的枝杈划出了伤口。
穿越至此已经是不幸,没想到最后会命丧猛兽血口。她害怕到顾不得害怕,被瞄定成猎物使她连死前回望人生都做不到。只要一想到可能面临被利齿撕扯的境况,她就止不住被一股窒息感淹没。
第四次攻击还是来了。
袁屿屿不想闭眼等死,她拼劲全力做最后的挣扎,甚至不顾得看方向,只能出于本能地躲闪。猛然间,迎接她的既不是猛兽的撕咬也不是冲撞的疼痛,而是被一双有力的手擒住了肩膀用力一甩。虽然以一副姿势狼狈冲出去,但她确实躲过了这次致命攻击。
待她回神才看清,那野猪已经换了个对峙目标。
做了快六年的经纪人,袁屿屿见了太多娱乐圈中的小鲜肉,自诩对男人外貌中“帅”这个关键字已经脱敏。即便如此,当她看见不远处那一身劲装的高挑男人被阳光撒遍全身,心还是猛猛砸了两下。
看他样貌已经脱去了稚嫩,必是二十有余。眉眼开阔,眉尾锋利,配一双黑亮的眼睛全是干净坦荡,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他身量拔得极高且肩宽背挺,哪怕如今被一头哈气的凶兽凝视,仍旧一副从容姿态立着,散发着一股稳如山岳的坦荡。
帅。
夺人眼球的硬帅。
“完美的三庭五眼比例,额头饱满,五官深邃,眼睛大而有神。关键他的侧颜也超硬核。山根、鼻尖、唇峰……太会长了。”越看越觉得满意,袁屿屿感叹简直遇到了自己职业生涯以来最俊美的一张脸。如果在现代,哪怕他只是开个直播发呆都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