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大水 和你的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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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两个男的一起睡，怎么了？”印砚心虚拍了拍枕头，尽管满脸坦荡，不过他心里各种打鼓。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跟家里人挤过一个被窝，他还真没跟谁同过床。
可这想法不能被对方知道，好不容易逮着个肯搭伙拍视频的，要是露出半分扭捏，人家指不定转头就跑了。
想到这里，印砚嬉皮笑脸的把枕头递给对方：“我刚来这城市的时候桥洞都睡过，和人挤一张床算什么。”
段祈泓黑着脸，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黄毛嘴里，果然没有实话。
昨天喊他过来住，说得那么热情，他自然而然就以为这屋两张床总有张是他的，当时觉得拍视频的要求离谱，但好歹很有诚意。
谁能想到，人家是诚邀他过来挤一个铺。
“我走了。”段祈泓干脆利落的拎起行囊。
“诶诶诶！”印砚一看他转身，窜上去拦门，百般哀求：“别啊！这大半夜的你去哪？工地都关门了！”
“桥洞。”冷冰冰的吐出字眼。
最后在印砚好说歹说的情况下，段祈泓硬着头皮住了下来。印砚松了口气，匆匆洗完澡往床边一坐，掏出手机点点，找出刚才两人拍的视频，随手配了段音乐，直接点了发布。
“视频我发了。”他美滋滋的说。
段祈泓忍着冷哼，不肯正眼看他，阴阳怪气了句：“这么快剪辑好了？”
“不用剪辑。”印砚自信一笑，“我们一定可以火起来的。”
“......”段祈泓又一次领教了这黄毛的不靠谱。
算了，随他去吧。
他本来的打算就是找个地方落脚几天，压根没想着跟对方一直拍什么视频。
况且，这账号没流量才好，省得惹出什么隐患。
到了深夜，两个人侧身朝向不同的反向，段祈泓尽量少沾床铺，也免得跟对方挨上。
万幸，这个黄毛的床没什么味。
睡着的印砚比他想象的还要安静，一沾枕头就没了声，呼吸匀匀的，没磨牙，也不打呼噜和乱翻。
白天咋咋呼呼那么个人，睡着了倒真跟块木头似的。
段祈泓睁着眼，盯着虚空开始盘算后路。
工地是回不去了，以他现在的处境想要找份正经工作并不容易，不是什么地方都能遇到不要身份证的零活。
不知是不是因为床上加了一个人，印砚半夜破天荒的惊醒了。一抹头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他是被热醒的。
风扇。
印砚迷迷糊糊的撑起身子，艰难的睁开眼，打算下床去拿不远处的电风扇，但他完全忘了，今天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手往下撑，没撑到床沿，率先撑到了一片温热结实的触感上。
印砚脑子还没彻底清醒，身体条件反射就是躲开，等他反应过来身边躺着人，自己整个人已经因为重心不对，直直的歪倒下去，结结实实压在了段祈泓身上。
段祈泓正睡着，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他闷哼一声。
印砚被吓醒，懵了，眨了眨眼。这个人睡觉怎么还带着东西，是什么？怎么硬邦邦的？
难道是工地上的习惯？大支矿泉水？
印砚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带着大矿泉水睡觉，但很有礼貌地说了句抱歉，手忙脚乱想把自己撑起来，偏偏磊森踹过的膝盖正好磕在床上。
酸疼顺着腿根一路蔓延到后脚跟，印砚下半身顿时使不上劲，非但没爬起来，反而又沉沉的摔了回去。
段祈泓倒吸一口冷气。
“别哼唧，你把床上的水拿开，顶在这里我使不上劲。”印砚比对方还要着急，感觉自己的腿隐隐约约有抽筋的征兆。
这下段祈泓彻底清醒了，脸色瞬间黑得发青，声音哑得跟低音炮一样：“快下去！”
印砚半夜被热醒本就憋火，不舒服的腿现在更疼了，人还没缓过来，又被这瓶子挡住去路，对方态度还差。
他顿时就没忍住脾气，伸手过去掐着瓶身，使劲往外掰，刚使劲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
这人的力道之大，印砚愈发窝火，“你怎么回事？床上怎么能放东西，这样很容易硌到人。”
段祈泓忍无可忍，一把将人从身上掀了下去，低声呵斥：“你乱摸什么呢？”
“我哪里摸你了？”印砚被掀得趔趄，过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杏眼越瞪越大，声音逐渐拔高：“我操！那个是你的......”
他目光往下，触及后飞速移开，没一会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了好几声我操。
段祈泓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直跳，无比后悔走进这个破地方，更加后悔自己一时发神经招惹了这个奇怪的人。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带大水睡觉，”印砚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歉意，“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兄弟，误会了，我还以为你是怕半夜口渴。”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段祈泓那张脸上，他的脸色黑得能拧出水。
“闭嘴。”
“抱歉，但你也不能全怪我，毕竟你这个太——”
“我让你别说了！”
印砚识趣的把其他话咽了回去，“好的。”
两人重新躺下，各自躺得更加远了。
另外一边，刘布铸跑完外卖凌晨四点多回到出租屋。凌晨的单价高，他咬牙坚持把最后一单送完，下班的时候人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他打着哈欠上楼，轻手轻脚的开锁，怕吵醒屋里的这样。
门一推，刘布铸视线就被屋子角落的新增的东西吸引住，多了两个背包。
更加奇怪的是，印砚睡的那张床有动静，一声极轻的翻身，床板嘎吱叫了一下。
刘布铸觉得奇怪，他跟印砚合租这些日子，还是头一回听见这小子睡觉有响动。
他刚搬来那阵子就发现了这人睡觉贼安静，有一次偷偷摸摸拉开过道帘看了眼，只见印砚这小子直挺挺的躺着，两眼紧闭，呼吸微不可见。
他心里发毛，一激灵坐起来，凑过去壮着胆子伸手，往他鼻子底下探了探。
有气！
刘布铸见状长舒一口气，心里骂了句娘，重新躺下。
所以这会听见印砚睡觉翻身的声音，刘布铸虽然觉得不符合常理，但却有诡异的踏实感。
第二天早上，刘布铸是被隔壁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的。
他摸过手机瞄了一眼，才六点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家伙今天竟然那么早醒。
刘布铸打着哈欠，顺手把过道的帘子拉开：“你那么早就醒了？那正好把房租——”
话说到一半，下一句死活吐不出来。
只见帘子那头，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的男人从印砚的床上下来。
个头很高，肩背宽阔，皱巴巴的T恤，也掩不住底下的肌肉线条。头发有点乱，剑眉星目，只不过表情冷漠看得人心生惧意。
男人侧头往这边扫了眼，刘布铸后脖颈莫名发凉。
这人不用看都知道不好惹！
等等，不对！
刘布铸弹射起步坐直了身子：“我操？你谁啊？”怎么会在他租的房子里？怎么会从印砚床上下来？
印砚被对方这鬼哭狼嚎的嗓子吼醒，从被窝里拱出一颗黄毛脑袋，眼睛都睁不开：“嗯？”
印砚在床上睡觉。
印砚床上有个男人。
这个男人正从印砚床上下来。
刘布铸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手指头在空中抖呀抖，声音颤微极度惊恐：“你们？睡了？”
屋里骤然安静下来，屋内几人都被这四个字吓得不轻。
“你想哪里去了？”印砚瞌睡虫一下全跑了，翻身坐起，“你听我解释！”
等来龙去脉讲明白，刘布铸知道了这人是印砚新找的视频搭子，工作丢了没地方住了，暂时过来借住几天。
听到这里，刘布铸这才松了口气。
“误会，都是误会。”他忙不迭的道歉，顺便把对方重新打量了一遍。
也不知道印砚打哪儿淘换来这么个人，无敌大高个，往印砚旁边一站，嘿！瞧着两人竟还挺像模像样。
而段祈泓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听着两个人叽叽喳喳讨论什么视频，脑子里念头愈发通发：
今天就走。
这地方全是怪人，不能待了。
几个小时后刘布铸补好眠，精神抖擞的拉着印砚下楼吃午饭。
印砚等上菜的时候在低头刷手机。
他面色凝重。
昨晚上发的那条视频，点赞数：2
印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红心看了半天，最后认命了，心如死灰的把手机息屏，趴在桌上闷声闷气嚎起来：“视频发了一晚上根本没人看。”
他想象中发完视频应该有999+个消息通知。
“我看看。”刘布铸拿过手机翻了翻，又点进主页划了几下，啧声，“你这号，一看就是没养过的新号，上来就发视频平台给你限流了。”
“限流？”
“就是平台当你是垃圾号，你发的东西它压根不往外推送。”刘布铸把手机推回去，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你得先养号，让平台觉得你是个正常用户，才肯给你流量。”
印砚不懂：“怎么养？”
“这还不简单。”刘布铸冲楼上出租屋的发现努了努嘴，“和你的老公多发几个日常视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大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