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拍视频 他理所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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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傍晚的火烧云把四周照得一片红橙橙，段祈泓看见印砚又戴帽子又扣着个黑口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手插兜，身子半斜往墙上靠，冲段祈泓扬起下巴，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段祈泓脑子里不自觉蹦出两个字——嘉豪。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累傻了？”印砚挑眉，语气潇洒，直起身子走过来。
看见这黄毛，段祈泓心里有种该来的总算来了的感觉。昨天听对方说什么两个男的拍视频，还有开胃小菜，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事都透着诡异。
段祈泓斟酌好一会，沉这脸憋出句：“我是直男。”
“啊？”印砚愣了愣，随即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诚恳的给予肯定，“我也是！”
段祈泓：“......”
好在印砚压根没打算在这话题纠缠，自顾自往下说：“东西收拾好了吗，今天就可以搬过去住。”
他絮叨的同时，悄悄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那该死的磊森踹了他好几脚，也不知道踹到了哪里，怎么越站越痛了。
段祈泓看这黄毛吊儿郎当的，愈发后悔昨天多管闲事了。他不想再耗，打算把话挑明，深吸一口气：“这事就算——”
“新来的？”
一个声音打断了段祈泓的话。
只见老周端着保温杯，从工棚那头踱过来，瞅见他站在着嘴巴一张一合的，纳闷道：“你一个人杵这跟谁说话呢？”他探头过来看。
段祈泓跟着回头，方才黄毛站的地方空荡荡的，连根草都没晃一下。
那小子的身手利索得邪门，一眨眼功夫，人就跟凭空化掉了似的。
“......没什么。”段祈泓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回话。
老周也没细究，耸肩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沉下来：“对了，你在这里正好，我想跟你说件事。”
“上头要派人下来检查。”老周压低了嗓子，生怕被人听了去，“说应上头要求，工地要搞规范化，员工一个个都得查合同查考勤。你这情况特殊，工地没录你的信息，连劳务派遣都算不上，这两天说什么也不能留在工地上，真被查出来，经理他们就麻烦了。”
老周越说越来气，忍不住啐了一口：“干了这么多年工地，头一回听说还有查这个的，闲得慌。”
段祈泓皱眉，敏锐的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之前没有吗？”
“嗐，之前都是小打小闹我们自己报上去就行了，这次听说要派人下来查，我哪知道上头抽什么风。”老周摆摆手，一脸无奈，“咱们这种小卡拉米，不配知道为什么。反正领导发话了，这两天你先别来工地，宿舍也不能待了，避避风头。”
老周瞅着对方那张没情绪波动的脸，似乎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小子来工地干的这几天，一人顶两个省了大家伙不少时间。
老周往前凑了凑，四处打量后声音压得更低：“你这两天......看看能不能去跑跑外卖，工地这边检查的人一走，领导未必还敢让你回来上班。”
话说完，老周拍了拍他的肩，端着保温杯踱步回去。
老周的身影刚拐过工棚，哗啦一声，旁边的绿化带里冒出一颗顶着黄毛脑袋。
印砚生怕和上次一样被保安赶出去，故而一看见来人就躲了起来。
“什么破公司！”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印砚比当事人还气，边拍身上的灰边骂：“说得好听叫避避风头，说难听点，这不就是变相把你开了吗！”
他越说越窝火。
来之前他就盘算好了，万一视频真做不起来，他就死皮赖脸缠着这个肌肉男混口饭吃，跟着一块上工地打零工活。
一天三百的日薪呢，他要少点也有一百多，怎么着也比守在出租屋里强。
这下倒好，还没开始缠呢，后路先让人给断了。
印砚生完气，想起刚才对方说了一半的话：“对了，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段祈泓站在原地思索。
工地检查？那么巧？
他从家里跑出来这么些天，专挑最不起眼的地方落脚。工地这地方鱼龙混杂，人来人往，原本是最容易藏人的，如今看来是待不成了。
段祈泓垂着眼。
被家里人逮回去？还是跟着眼前的黄毛走？
两厢一称。
“没什么。”段祈泓抬眼，不咸不淡的看着黄毛，语气没什么波澜，“你不是来接我过去住吗，走。”
印砚却摆摆手，眼里来了精神：“不急，咱们先拍视频。”
段祈泓脚步一顿：“现在？”
“就现在！”印砚搓了搓手，已经在四下张望找地方架手机了，“趁天还没全黑，光线刚好，待会拍完我剪出来直接发。”
印砚嘿嘿一笑，转头就找地方架手机找角度。段祈泓看着他蹲在那儿捣鼓手机的瘦小背影，心绪复杂，嘴唇微动，到底没忍住问：
“你叫什么名字？”
印砚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认识好几天了，连名字都没交换。
“印砚。”他咧嘴一笑，自豪的说，“印刷的印，砚台的砚。”
“我叫段——段子涵。”
最终拍摄场地选在工地外头一块没人的空地。
开拍之前，印砚站在那儿打量段祈泓，看得格外认真仔细，越看越佩服自己的火眼金睛，忍不住咂了下舌。
这身材，真他娘的牛。
肩宽，背厚，腰却又收得利落，往那儿一立，自有一股野性的男人味。
印砚看得两眼发直，满心满眼都是纯粹的羡慕。同样是两个男的站一块，人家这身板往那一杵，就是强壮，就是牛，气场就是不一样。
要是他也有这副身材就好了。
段祈泓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上镜。”印砚咧嘴一笑，转头去摆弄手机。他嫌口罩闷得慌，一把扯了下来，露出整张脸。
段祈泓的动作顿住。
借着日落西山的余晖，他看清到印砚嘴角破了皮，脸颊青了一块，颧骨上还有道浅浅的擦痕。
“你和人打架了？”段祈泓可算是知道对方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原来是破了相。
“不算。”印砚答得干脆，眼皮都不抬，“我脸上的伤是路上摔的。”
“摔成这样？”
“可不，这附近路不平。”印砚面不改色，催他赶紧站好，“今天拍个简单的，不露脸。站我后头，手搭我这儿，轻轻搭着就成，别使劲。”
音乐响起，印砚站到镜头前，跟着节奏晃起身子。他跳得不专业，胜在活泛，一头黄毛在晚风里翻飞。
跳到一半，他照着视频里的样子，手往上一撩，假意要把衣服掀起来。
段祈泓按说好的，虚虚扶上他的胯。
就在这时，他余光随意瞟了眼对方的腰，看见印砚掀起的衣摆底下，露出了一截印着英文LOGO的内裤的边。
还是条俗气的大红边内裤，丑得有些猎奇。
段祈泓几乎是本能，一把将对方撩起的衣服狠狠扯了下去，盖得严严实实。
“干嘛？”印砚被吓了一跳，舞也不跳了，呆呆的回头看他。
段祈泓：“你内裤。”
“啊？”印砚低头看了看衣服，反应过来，也不恼，反倒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谢了！还得是你。”
印砚凑近手机，想确认刚才的画面怎么样。
结果这一看，视线就定住了。
视频里，他站在前面，略长的头发丝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跟着音乐晃肩膀扭腰。
卫衣的衣摆随着动作往上卷，露出腰间一小截皮肤，画面滤镜拉满显得皮肤白得反光。
然后是搬砖工的手。
骨节分明，青筋虬结的大手，从印砚身后伸过来，五指张开，虚虚的覆在对方胯侧。
指节修长，掌背青筋微微凸起，是常年干力气活才有的手。
而印砚的腰，被这么一盖，显得细得惊人，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
画面里，音乐还在继续。
印砚扭身的幅度不大，却刚好让腰窝陷下去，又贴回来。段祈泓的手跟着节奏轻轻晃，指腹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若即若离的贴着。
明明只是按说好的虚虚扶着，镜头里却像是搂着。
然后印砚手抓着衣服下摆往上一撩，后面的人似乎是条件反射，一把将衣服狠狠扯了下去，动作快得画面都糊了一瞬。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短短十几秒，却让人浮想联翩。
印砚被视频效果震惊了，重点歪到了其他地方：“卧槽，你这手也太大了。”
段祈泓站后面，心情依旧复杂。没想到一朝沦落到拍这种东西糊口，他幽幽移开视线，没接话。
“行，素材够了。”印砚预见到了视频爆火的场景，美滋滋的收起手机，“走，回家。”
两个人一起回了印砚城中村那间出租屋。
舍友刘布铸还没回来，屋里黑着灯。
印砚摸黑开了灯，屋子一下亮起来，还是昨天那副家徒四壁的光景，东西的摆设比昨天凌乱了不少。
段祈泓进门，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自然而然的朝靠里那张床走去。
昨天他就看过了，这屋两张床，中间拉着条布帘。既然这小黄毛开口让他过来住，那多半是给他腾了张空床。
“哎哎哎！”印砚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后头把他拦腰拉住，“那张有人睡！”
段祈泓脚步一顿，脸色微微变了。
他昨天看这张床，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枕头也摆得规规矩矩，只当是小黄毛特意收拾出来招待他的。
“那我睡哪里？”
印砚松开手，觉得段祈泓这话问得奇怪，那张不能谁，那肯定是谁另外一张床呀。
他理所当然的拍了拍自己那张床，冲他咧嘴一笑：
“和我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拍视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