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西餐厅 “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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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学到了新知识的印砚兴冲冲回到出租屋，跟段祈泓提拍日常视频的打算，“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到时候顺便把视频一起拍了？”
段祈泓不动声色的把行李塞好，抬眼瞥他：“你房租都快交不上了，还请客？”
印砚一愣，心虚：“你，你怎么知道？”
“房东刚才上门来过。”
被人揭了老底，印砚脸上稍微有些挂不住，嘴硬到：“没事，交得上。我等下去手机店把手机换成低配机，先凑点钱，等后面视频赚到钱再赎回来。”
段祈泓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个人虽然染了一头黄毛，为人处世都带着市侩感，兜里空空，但又一副天生的乐天派模样，多大的难事摆在跟前，都能琢磨出些旁门左道的法子硬扛过去。
换做平日，他说不定会愿意和这个人交个朋友。但他现在没时间，而且经过昨天晚上一遭，段祈泓心知这里不宜久留。
昨晚挤在一张狭小的床上，两个人几乎转不开身，双方都住得不舒坦。
但不管怎么说，是印砚在他无处可去的时候分了半张床位，给了他一处落脚的地方。于情于理，临走前他该请印砚吃顿饭，算作道谢。
他心里已经盘算妥当：饭桌上就直接跟印砚坦白自己要离开。等到那时话一说出口，就算印砚想挽留拉扯，也来不及。
打定主意，段祈泓开口：“晚上我请客。”
“真的吗！好呀！”印砚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
有人主动请客吃饭，简直是天上掉好事，在他看来，这摆明了段祈泓终于愿意好好配合他拍视频了，心里当即乐开了花。
高雅的西餐厅里灯光柔和昏暗，邻座客人低声闲谈，刀叉轻碰餐盘的细碎声伴随着音乐飘过来。
角落的位置上，一位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人翘着二郎腿，装作专心刷手机的模样，眼角余光却一刻不停的盯着着前面的某张桌子。
男人眯着眼仔细打量桌前两人，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嘴角幽幽的浮起几分玩味的笑意。
这地方就那么大，圈子里没人不知道磊森那点糗事。
前段时间惦记一个小黄毛，又是天天请客又是让大家帮忙去直播间上票，掏心掏肺花钱讨好人，结果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这黄毛反手揍了一顿，灰头土脸收场。
这事早被群里人笑疯了，不过众人说磊森看似亏大了，但老话说得好，吃亏是福，所以磊森最后还是赚的。
所有人都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唯独磊森耿耿于怀。
花衬衫男饶有兴致举着手机，悄悄抓拍一张清晰照片，指尖飞快敲字，发给磊森：
【你之前是不是被那个黄毛耍了？他看着也一点不穷啊，你看这会正坐在西餐厅吃大餐呢】
消息发送成功。
另一头，磊森看到了新鲜出炉的照片，尚未完全消肿的脸，瞬间扭曲，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妒火与怒意。
他越看越讽刺。
确实，印砚账号被封前天天开播，怎么可能真的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合着从头到尾，就是故意骗他！耍他！
和他哭穷白嫖他的吃喝，转头就有钱跟别的男人下西餐厅！
巨大的羞辱和愚弄感像上升的气球，堵住他的胸口，气得他呼吸不过来喉头发紧。
他咬着后槽牙，怒不可遏的敲下：
【你想办法拖他们十分钟】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转身径直往印砚出租屋的方向赶。他要给对方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人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餐厅角的花衬衫看着这条信息，当场满头问号。【？你是瞎了吗，对面坐着一个山那么高的男人，你让我拖住他们？】
话虽如此，花衬衫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还是想出个稳妥方案。
男人悄悄把手探进口袋，摸出一只小小的药瓶。是最近圈子里流传的新式镇定药，特点是吃完人会昏沉，但神经末梢会更加敏/感，会集中多用于情事上。
无色无味，丢进水里转眼就能化开，不留半点痕迹。
他起身，装作要去洗手间，绕了一圈折返，路过卡座的刹那指尖轻弹，白色药片悄无声息落进前面的两个水杯。
水面浮起两星细碎气泡，转瞬消散，看不出半点异样。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察觉到异样。
座位上，印砚拿着菜单，翻来覆去的看。
手指顺着菜名往下滑，牛排、意面、沙拉、例汤，每道菜下面都标着吓死人的价。
段祈泓见他一直盯着菜单却不选，眉头微蹙，怀疑对方是不是看不懂菜单，终于没忍住伸手：“要不我来点吧。”
“等等，我再看看。”印砚捧着刚续满的水杯，眼珠子滴溜溜转，不住打量四周雅致的装潢，嘴巴一刻没闲着：“这还是我头一回进西餐厅呢，没想到连店里的水喝着都跟外面不一样。”
他东张西望，神色新鲜好奇，看得出来非常喜欢这里的环境。
段祈泓看他不是因为局促不敢下到单，也就没多事说什么，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水：“没事，你看吧。”
没过多久，奇怪的感觉从身体深处蔓上来。
心脏从平缓的速度到重重撞着胸腔，快得他喘不过气，燥热从心口烧起来，令人不适的热顺着烧得他视线发虚。
一阵恶心冲到喉咙口，段祈泓撑住桌沿，俯身干呕了一下。
听到段祈泓干呕的声音，周围的顾客纷纷扭头过来看。
“先生您怎么了？！”店里穿着马甲的服务员当即即慌了神，第一反应就是食物出了问题，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壶快步上前。可是走近了才发现，这桌还没下单呢。
他刚靠近，正打算再问几句，不料这时候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服务员重心不稳，险些被对方拽倒在地。
短短几秒，段祈泓眼底就布满红血丝，他呼吸粗重，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低沉：“你给我吃了什么？”
服务员整个人都懵了，疼得眉头紧锁，费劲的想把胳膊抽回来，却根本挣不开那只满是蛮力的大手，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先生，你们这桌还没上菜。”
段祈泓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撑着桌子勉强站起来，脚步虚浮：“回去。”
“啊？现在就走？”印砚也被这一幕搞得一头雾水，迟疑的跟站起来：“不吃饭了吗？我们视频还没拍呢。”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请他吃饭吗？！
段祈泓此刻顾不上他，丢下一句话就快速往外走，撞倒了旁边的椅背也顾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马上回去吃药。
印砚看着他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又看了西餐厅高雅的环境，意识到这顿饭吃不成了，视频也拍不成了，一件事都没办成气得不行。
事已至此，印砚抱着遗憾的心情，一口气把桌子上的水喝了，随后快步追了出去。
蹲守的男人见他们非但没因为困意多呆一会，反而是要直接离开，秉持着想看好戏的想法，连忙冲上去拦在路中间，仓促出声阻拦：“诶诶诶，你们茶位费还没给！”
话音刚落，步伐虚浮的段祈泓本能的抬起手肘，直接朝来人一顶，将人撞得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两人就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匆匆赶回出租屋。
当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僵住。
原本狭小简陋却收拾得整齐的出租屋，此刻彻底乱了套。
床铺被褥被胡乱掀翻，仅有的桌子抽屉大敞打开，衣物和各种杂物被翻得遍地都是，狼藉不堪。
印砚心头大惊：“我操，这破屋子进贼了？”这打开门就明显看得出没有油水的房间，怎么也会被盯上？
段祈泓从进门起就无暇顾及周遭。
诡异的燥热还在四肢百骸疯狂冲撞，搅得他意识紊乱。他凭着仅剩的本能扑向行李，手指直径探到行李袋的隔层。
摸空的刹那，他的心跳再次疯狂失控。
东西呢？
这个隔层里藏着他在工地日晒雨淋的全部积蓄，除此之外还藏着瓶他常年用来压抑怪病的特效药。
去哪里了？
各种念头疯狂流窜，吞噬着段祈泓残存的清明。
他弯腰把行李袋倒扣，倒出所有的东西，双手疯狂翻扒着满地衣物。
印砚听见身后急促的响动，回头看见他近乎癫狂的模样，心里一紧，莫不是丢了金子？
“你找啥？丢东西了？要不要报警？”印砚磕磕绊绊的问。
段祈泓没有应声，长久被死死压住的躁动如图冲破牢笼的猛兽，对着牢具又撕又咬，反扑。
他耳朵响起长鸣，眼前一阵阵发白。
真的没有，是谁拿走了？
“不知道这个贼是不是有病，竟然把我衣服都剪坏了！你赶紧看看你的衣服有没有坏的，我等下就去调监控。”印砚骂骂咧咧的把地上的衣服收起来，同时小心翼翼的打量对方的神色，“你放心，我一定给一个交代！这贼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偷到我头上！”
一旁瘫坐在地上的段祈泓喘着粗气，脊背像拉满的弓一样绷紧，看起来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 。
看对方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印砚悄然松了口气，刚才对方那个样子好吓人。
谁知道，下一秒——
“能不能，让我摸一下你。”
段祈泓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印砚顷刻间收了所有的声音。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西餐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