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红》梦晓窗寒

4、青春的拥抱 凤瑜提分手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叶还沾着晨露，林晚晚就醒了。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索性坐起身，盯着衣柜里的蓝白校服发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脑子里全是昨晚江逾白趴在窗沿上的模样——眉眼弯着，梨涡浅浅，连声音都裹着晨露的清甜。

　　她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出门，刻意放慢脚步走在梧桐道上，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既期待又紧张。晨雾还没散，薄薄的一层裹着整个校园，空气里混着草木的清润和早点摊的香气，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安静又温柔。

　　走到校门口的拐角，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倚在梧桐树下，手里捏着篮球，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晨光透过薄雾落在他身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江逾白也看到了她，眼睛瞬间亮了，抬手朝她挥了挥，唇角的梨涡先一步露了出来：“林晚晚，这里。”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加快脚步走过去，鼻尖还带着一点晨跑后的薄红：“你怎么这么早？”

　　“怕来晚了让你等。”江逾白说着，自然地接过她身侧的书包带，替她轻托了一把，“走吧，包子铺就在前面，去晚了豆沙包就卖完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一样，林晚晚愣了愣，没好意思拒绝，只能跟在他身侧往前走。两人并肩走在晨雾里，距离不远不近，胳膊偶尔会轻轻相碰，每一次接触，林晚晚的指尖都会微微发麻，脸颊发烫。江逾白似乎也有点不自在，刻意把篮球换到另一只手，脚步慢了些，配合着她的步调。

　　拐过两个街口，就看到了那家小小的包子铺，木质的招牌擦得锃亮，蒸笼冒着白蒙蒙的热气，豆沙和麦面的甜香飘得老远。老板是个和蔼的阿姨，看到江逾白就笑：“小白，今天带同学来啦？还是老样子，四个豆沙包，两杯温豆浆？”

　　“对，阿姨。”江逾白笑着点头，转头问林晚晚，“你吃豆沙包吗？不吃的话还有肉包和青菜包。”

　　“吃的，我也喜欢豆沙包。”林晚晚小声说，心里悄悄泛起甜意——原来他记得，连她的喜好都悄悄记着。

　　老板很快把包子和豆浆装在纸袋里，江逾白付了钱，接过纸袋时，特意把温豆浆塞到林晚晚手里：“小心烫，我吹过了，温度刚好。”

　　林晚晚接过豆浆，杯身带着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底，她抿了抿唇，小声说了句“谢谢”。两人坐在包子铺门口的小木桌旁，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盛着豆沙包的纸袋上。

　　豆沙包的皮暄软蓬松，咬一口，甜糯的豆沙馅裹着淡淡的麦香，甜度刚好，一点也不腻。林晚晚小口咬着，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对面的江逾白，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唇角沾了一点豆沙馅，自己却没察觉。林晚晚看着那点浅褐色的豆沙，心跳快了些，犹豫了半天，还是抬手，用指尖轻轻替他擦去了唇角的豆沙。

　　指尖碰到他唇角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林晚晚的指尖温热，轻轻擦过他柔软的唇瓣，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江逾白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了。晨风吹过，带着包子铺的甜香，周围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晚晚慌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唇角的温度，脸颊烫得能烧起来，低头猛喝了一口豆浆，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事。”江逾白的声音有点沙哑，抬手揉了揉鼻尖，掩饰着慌乱，也低头咬了一大口豆沙包，只是耳根的红，却久久没褪下去。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又甜蜜，两人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吃东西，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吃完早餐，往学校走的路上，江逾白把剩下的一个豆沙包塞到林晚晚手里：“拿着，课间饿了吃。”

　　林晚晚接过豆沙包，纸袋还带着温热的气息，她捏着纸袋，心里甜滋滋的，连脚步都变得轻快。

　　走到教学楼楼下，就看到苏晓扒着栏杆朝这边挥手，眼神里满是八卦。林晚晚慌忙和江逾白道别，快步跑上楼，苏晓立刻凑上来，拉着她的胳膊小声问：“怎么样怎么样？晨约会甜不甜？他是不是超贴心？”

　　“什么约会，就是一起吃了个早餐。”林晚晚推开她，却忍不住唇角上扬，把豆沙包藏在桌肚里，像藏着一个小秘密。

　　上午的课，林晚晚的心情格外好，连枯燥的数学公式都变得顺眼起来。课间的时候，她趴在桌肚里咬着豆沙包，甜糯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脑海里全是早上和江逾白并肩走在晨雾里的画面，还有他泛红的耳根，唇角的梨涡。

　　第四节是自习课，老师不在，教室里有点吵。林晚晚正低头写作业，突然有个（1）班的女生走到她桌前，递过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小声说：“林晚晚，这是江逾白让我给你的。”

　　林晚晚的心跳瞬间快了，接过纸条，指尖都在抖。待女生走后，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是江逾白的字迹，笔锋清隽有力，写着一行字：下午体育课，还来练球吗？我等你。

　　纸条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小的篮球，旁边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图案，可爱又俏皮。

　　林晚晚看着纸条，唇角忍不住弯起，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字迹，心里像被豆沙包填满了，甜糯又温暖。她拿出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个“好”字，折好，递给路过的（1）班同学，让他帮忙转交。

　　阳光透过窗沿落在纸条上，字迹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像极了此刻她的心情，温暖又明亮。

　　苏晓凑过来看到了纸条，激动地戳了戳她的胳膊：“林晚晚，你俩这是双向奔赴啊！太甜了吧！”

　　林晚晚把纸条小心地夹在语文书里，当作宝贝一样藏好，低头笑着写作业，心里却悄悄期待着下午的体育课——期待着那个篮球场，期待着那个教她打球的少年，期待着属于他们的，又一个温柔的午后。

　　夏风轻轻吹过窗沿，卷起书页的一角，也卷起心底的温柔，那些藏在晨雾里的心动，藏在豆沙包里的甜蜜，都在这个盛夏，悄悄发芽，慢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