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红》梦晓窗寒

3、青春的密码 梁凤瑜答应

　　篮球硌在掌心，带着江逾白指尖残留的温热，林晚晚捏着球沿，指节都微微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江逾白退开半步，站在她对面，身形挺拔，黑色短袖被风掀起一点衣角，露出纤细却有力的腰腹。他看着林晚晚紧绷的模样，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梨涡若隐若现，语气放得柔和：“别紧张，拍球很简单，手指发力，不是掌心，往下按就行。”

　　他说着，抬手做了个示范，指尖轻压篮球表面，球在他掌心一下一下弹起，节奏沉稳，力道刚好，连带着手腕转动的弧度都透着随性的流畅。

　　林晚晚盯着他的手，目光却不自觉飘到他腕间的细红绳，简单的一根线，衬得他手腕骨节分明，格外好看。苏晓在看台边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轻手轻脚地退远了些，把这片小天地留给两人。

　　“试试。”江逾白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手指往篮球上按。可力道没掌握好，球一下弹得老高，差点砸到自己的脸，她慌忙抬手去接，身子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往后倒，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扣住。

　　江逾白的掌心带着一点薄汗，却很暖，指腹轻轻贴在她的手腕内侧，力道很轻，只是稳稳地扶着她。“慢点，别急。”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点少年人的清冽，又混着淡淡的薄荷味，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耳尖瞬间发烫。

　　林晚晚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顺着手腕蔓延，一路烧到心底，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江逾白也察觉到她的僵硬，很快松开手，退开一步，假装不在意地抬手揉了揉鼻尖，耳根也悄悄泛了点红，只是被肤色遮住，不怎么明显。“球弹起来不用慌，跟着它的节奏走。”他刻意移开目光，看向地上的篮球，掩饰着那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晚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留着他的温度，她抿了抿唇，捡起地上的篮球，这次不敢再急，指尖轻轻发力，一下，两下……篮球终于在她掌心稳稳弹起，虽然节奏还有点乱，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失控。

　　“对，就是这样。”江逾白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慢慢找感觉，力道均匀点。”

　　他走到她身侧，伸手轻轻纠正她的手势，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顿一下，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风穿过篮球场，卷起梧桐叶沙沙作响，混着篮球撞击地面的轻响，还有两人偶尔的低语，把周围的喧嚣都隔在了外面，连阳光都变得温柔，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淡淡的光影。

　　练了十几分钟，林晚晚终于能稳稳拍球了，只是胳膊有点酸，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江逾白看着她抬手擦汗的样子，把自己的矿泉水递过去：“喝点水，刚练完别猛灌。”

　　矿泉水瓶身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一点淡淡的水汽，林晚晚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小声说了句“谢谢”，拧开瓶盖抿了一口，清甜的矿泉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

　　“你学得挺快的。”江逾白靠在旁边的篮球架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赞许，“比我教过的其他人都快。”

　　林晚晚的脸更红了，低头抠着瓶身的标签：“是你教得好。”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里突然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连风都慢了下来。江逾白轻咳一声，抬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掩饰着嘴角的笑意：“体育课快结束了，你们该回教室了吧？”

　　林晚晚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教学楼，下课铃果然刚响过，苏晓正朝这边挥手。她点了点头，把矿泉水瓶递回去：“谢谢你的水，还有教我打球。”

　　“不用谢。”江逾白接过水瓶，却没松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勾着，“以后想练的话，体育课可以过来，我一般都在。”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含笑的桃花眼里，那双眼睛里盛着阳光，也盛着她的身影，她慌乱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我先走了”，就转身朝苏晓跑去，脚步都带着一点慌乱。

　　苏晓拉着她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心的汗，还有飞快的心跳，一脸八卦：“可以啊晚晚！你们俩刚才单独相处那么久，是不是有情况？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晚晚甩开她的手，脸颊发烫：“别瞎说，他只是教我拍球而已。”

　　“教拍球能教得耳尖都红了？”苏晓挑眉，不依不饶，“我都看到了，他扶你了！还有他看你的眼神，绝对不一般！”

　　林晚晚不再理她，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回头看了一眼。篮球场边，江逾白还靠在篮球架上，手里捏着矿泉水瓶，目光正追着她的身影，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朝她挥了挥手，唇角的梨涡清晰可见。

　　林晚晚赶紧转回头，加快脚步，心里却像揣了一颗糖，甜丝丝的，连带着脚步都变得轻快。

　　回到教室，林晚晚坐在座位上，指尖还残留着篮球的触感，还有江逾白掌心的温度。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梧桐叶，嘴角忍不住向上弯着，连上课铃响了都没察觉。

　　下午的课，林晚晚没再走神，只是偶尔会在低头写字时，想起篮球场边的那个瞬间，想起他温热的掌心，想起他含笑的眼睛，脸颊就会悄悄发烫。

　　放学铃响时，苏晓拉着她要去篮球场，林晚晚却犹豫了，心里既期待，又有点紧张。可还没等她做出决定，就看到窗外的梧桐道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朝教学楼走来。

　　江逾白背着书包，手里捏着篮球，步伐轻快，走到（3）班教室窗边时，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林晚晚身上，唇角弯起：“林晚晚，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去买早餐？我知道有家包子铺的豆沙包超好吃。”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落在林晚晚身上，有好奇，有八卦。林晚晚的心跳瞬间飙到极致，她看着窗外的少年，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他的眼里带着期待，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好。”

　　江逾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了漫天星光，他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脚步都带着雀跃。

　　苏晓拍着她的胳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林晚晚！你答应了！你们这是要约会了啊！”

　　林晚晚趴在桌子上，脸颊发烫，心里却甜得像泡在蜜罐里。窗外的夏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心动的味道，这个盛夏，好像真的如她所想，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