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红》梦晓窗寒

5、蓝花楹的初遇 我考入本市

　　自习课的阳光斜斜切过课桌，落在夹着纸条的语文书扉页，林晚晚捏着笔，笔尖在练习册上划出道道浅浅的痕，心思却早飘到了楼下的篮球场。指尖偶尔蹭过书页里的纸条，江逾白那清隽的字迹和小梨涡图案，像颗糖化在心底，甜意漫到眉梢。

　　好不容易挨到体育课，下课铃刚响，苏晓就拽着她往操场跑，嘴里还打趣：“别急别急，你的江同学肯定在球场等你呢，跑太快小心摔着。”林晚晚耳根发烫，拍开她的手，却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裙摆扫过走廊的地砖，带起一阵轻浅的风。

　　篮球场上果然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江逾白穿着黑色运动短袖，正低头拍着球热身，余光瞥见林晚晚，动作顿了顿，唇角立刻弯起，抬手朝她招了招。周围几个男生见状，都吹起了口哨，有人打趣：“江哥，等的人来了啊？”江逾白挑眉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却藏不住的笑意：“别起哄，练球了。”

　　男生们嘻嘻哈哈散开，苏晓识趣地跑到看台边，冲林晚晚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找了个角落坐下。林晚晚走到江逾白面前，攥着衣角小声说：“我把纸条让同学转你了，你收到了吧？”“收到了。”江逾白把球递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特意等你，教你运球上篮，比拍球有意思点。”

　　他带着她走到罚球线附近，先示范了一遍：屈膝、运球、起跳、抬手，篮球擦着篮筐入网，发出清脆的声响。“很简单，跟着我来。”江逾白站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调整姿势，“膝盖再弯一点，重心放低，运球别太急。”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林晚晚的胳膊僵了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次尝试，她慌手慌脚，球没运稳，直接滚到了一边。江逾白笑着捡回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慢慢来，我第一次练还没你好。”他的手掌温热，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双眼里盛着阳光，只映着她的身影。

　　练了十几分钟，林晚晚终于能勉强完成一套动作，就是上篮时力道没掌握好，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回来，直直朝她脸上砸来。她惊呼一声，下意识闭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到来，手腕被人稳稳扣住，腰腹也被轻轻扶着，整个人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江逾白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圈着她的腰，掌心稳稳托着篮球，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别怕，有我。”他的怀抱很宽，带着淡淡的汗水味和皂角香，让人莫名安心。林晚晚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连手指都蜷成了小拳头。

　　江逾白也察觉到了暧昧，很快松开手，退开半步，假装拍了拍球，耳根却悄悄红了。“下次注意点，看球的方向。”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林晚晚低着头，指尖抠着篮球皮，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休息时，江逾白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了瓶盖才塞到她手里：“刚练完，喝点凉的解解暑，别喝太多。”林晚晚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两人并肩坐在场边的台阶上，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偶尔有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你以前在市里的学校，也喜欢打球吗？”林晚晚先开了口，想打破这安静又暧昧的氛围。江逾白靠在身后的篮球架上，指尖转着篮球，目光望向远处的教学楼：“嗯，以前在体校练过，后来转学过来，就只能课余打打了。”他顿了顿，转头看她，“你呢？为什么转学来这里？”

　　林晚晚的指尖轻轻划着矿泉水瓶身，目光落在地上的落叶上：“爸妈工作调动，就跟着过来了，一开始还挺不习惯的，现在觉得，这里也挺好的。”她说着，抬眼看向江逾白，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江逾白看着她的笑，心里软软的，脱口而出：“有我在，以后会更习惯的。”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江逾白的耳根瞬间红透，轻咳一声，假装看天：“我是说，这里的同学都很好，你会很快融入的。”林晚晚忍着笑，点头应着：“嗯，我知道。”心里却甜滋滋的，她听得出来，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体育课快结束时，江逾白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林晚晚手里：“这个，给你的。”那是一个小小的篮球挂件，木质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梨涡，做工精致。“练球的时候看到的，觉得挺可爱的，就买了。”江逾白别过脸，假装不在意，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林晚晚捏着挂件，木质的触感温润，刻着的小梨涡像极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她抬头看向他，眼里亮晶晶的：“我很喜欢，谢谢你。”“喜欢就好。”江逾白的唇角弯起，梨涡浅浅，阳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回到教室，林晚晚把木质挂件系在书包拉链上，低头看着，唇角忍不住上扬。苏晓凑过来，一眼看到了挂件，惊呼出声：“哇，这是江逾白送的吧？也太甜了！”林晚晚把书包往怀里拢了拢，脸颊发烫，却没否认。

　　傍晚放学，林晚晚收拾书包时，发现语文书里夹着一张新的纸条，还是江逾白的字迹，比上次的多了几行：明天早上依旧老地方等你，豆沙包管够。周末有空吗？想带你去校外的公园走走，那里的梧桐叶开得很好看。

　　纸条的右下角，依旧画着小小的篮球和梨涡，还有一个浅浅的笑脸。林晚晚捏着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字迹，心里的甜意漫开来，连窗外的晚霞，都变得格外温柔。她拿出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个字：好。

　　夏意渐浓，梧桐叶层层叠叠，遮住了半片天空，那些藏在晨雾里的温柔，藏在篮球场上的心动，藏在小小纸条里的情意，都在这个盛夏，悄悄酝酿，慢慢发酵。纸短情长，道不尽满心欢喜，唯有岁岁年年，愿与君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