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行》艾小齐

21、第 21 章 怀章嬷嬷

　　铃铛泄气地坐在嬷嬷旁边，她还以为大门大户都会有点腌臜之事。但是余府好像除了大少爷余怀之对继母不太友好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龌龊。
　　黄媛嫁进余府六年，六年前余怀之十三岁，已经是成人了，对取代自己母亲的人有敌意也是可能的。十二岁的余礼之好像没有这种敌意，现在就算黄媛被认为是谋害他父亲的凶手，他也是站黄媛一边。至于余周周，当时她八岁，对黄媛什么态度都有可能。
　　“怀章嬷嬷，我出去走走。”铃铛注意到了琴音抛给她的眼神。
　　铃铛绕着小湖心花园转了两圈，琴音出现了，她拉着铃铛走到一处隐蔽的假山下面，确定四周没人后，她又问了一遍小姐怎么样了。铃铛肯定地告诉她，虽然是坐牢，但是黄媛该有的体面还是有的。又问了黄夫人好不好，铃铛告诉她，黄夫人一时还没有接受这个坏消息，所以还没调整过来。
　　琴音呼出一口浊气，拍着胸口说道：“太好了，只要夫人来了，小姐就有救了。”
　　铃铛皱了一下眉头，不理解琴音为什么这么说。
　　“你刚才也看见怀章嬷嬷了，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琴音没头没尾的问道。
　　虽然与怀章嬷嬷接触不多，但是黄夫人跟铃铛说过，怀章嬷嬷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她是余怀之的乳母，后来又照顾了余礼之，余周周，刚才铃铛也看到她照顾余纪之了，哄抱完全不假手他人，很用心，将余纪之照顾得很好。而且听说黄媛刚嫁进来时，也得到了她的指教，不然孤身远嫁，没有母亲指导的黄媛没那么快适应新的身份。
　　铃铛斟酌片刻后说道：“黄夫人说，怀章嬷嬷是个可靠的人。”
　　琴音叹了口气，“我不是说怀章嬷嬷不可靠，她对我们很好，对小姐也很好，但是，但是。。。”琴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她心里有杆秤，你明白吗？”
　　铃铛一头雾水，她不是很明白琴音的意思。
　　“就是她很明白，谁重谁轻，余家的人是最重要的。”琴音急切地看着铃铛，希望铃铛能明白她在说什么，“怀章嬷嬷对小姐好，不是因为喜欢小姐，不，或许有那么一点喜欢吧。我的意思是她做什么都是以余家为重，对小姐好，是因为小姐是余家的夫人。”
　　铃铛似懂非懂，“可是媛儿姐姐现在还是余家的夫人啊？”
　　琴音点点头，又摇摇头，“对，但是对嬷嬷来说，最重要的是余家人，是余怀之，余礼之还有余周周，小姐永远是排在最后的。”琴音盯着铃铛，郑重地说道：“如果要舍弃一个人的话，她肯定会毫不在意地舍弃小姐的。”
　　铃铛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媛儿姐姐是被怀章嬷嬷陷害的。”
　　“不，不。。。”琴音摇摇手，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少爷们，大少爷没有怀章嬷嬷说的那么好。”
　　“你怀疑余怀之？”
　　“没有，只是。。。”琴音跺了跺脚，最终下了决心，“只是老爷死的前一天，大少爷跟老爷在书房大吵了一架。”
　　铃铛眼睛一亮，“你知道他们因为什么吵架吗？”
　　琴音摇了摇头，“我只听到了一句话，就被怀章嬷嬷赶走了。”
　　“这么说，怀章嬷嬷知道？”
　　“我走之后，怀章嬷嬷还站在书房的外面，她可能听到了。”
　　“我去问问她。”铃铛说着就要走，琴音一把拉住她，“没用的，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连官差来问，她也什么都没说。”
　　“你跟官差说过这件事吗？”
　　“说了，但是后面就不了了之了。”
　　“媛儿姐姐知道这件事吗？”
　　“那天我离开书房去了小少爷的房间，小姐刚好在哄小少爷睡觉，我就提了一嘴，不过小姐并没有在意，后来也没听小姐提起过。”
　　“这么说媛儿姐姐不一定不知道。”铃铛若有所思地说道。
　　“小姐不会告诉你的。”琴音踟蹰地说道。
　　铃铛瞬间明白了琴音的意思，要是媛儿姐姐想告诉她，今天就告诉她了，“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你觉得这件事跟老爷被害有关吗？”
　　“可能吧，人有时候愤怒起来，钻了牛角尖，会做下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铃铛停顿片刻，“你说你听了一两句？”
　　另一面，颜玉溪和邢捕头找了个酒馆，点了一两样下酒菜，边吃边讨论余家的案子。
　　“这么说，余怀之的妻子孔氏曾经打算卖掉她的部分奁产？”颜玉溪呷了一口酒。
　　“是的，孔氏找了牙人打算卖掉她陪嫁的店铺，听牙人的口气她还挺急的，但是后来又说不卖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卖吗？”
　　“大概能猜到一点，余怀之去年标下了一处酒场经营权，一年内亏了1000贯钱。”
　　“哦？”颜玉溪放下酒杯，“我看华亭县酒楼林立，饮酒之人络绎不绝，按理酒场不会亏本的，难道是他投标过高？”
　　“我查了他的投标价格，虽然偏高，但是还在合理范围。”
　　“不是投标过高。难道是私酒？”
　　“喂，你别瞎说，这方面我还是可以保证的，绝对不是私酒。”邢捕头说，“余怀之半大的小子，懂什么做生意，我看就是他管理不善。”
　　颜玉溪端起酒杯，他在京城见过各种奇葩的亏本理由，邢捕头的怀疑是合理的。
　　“孔氏的店铺没卖掉，他是怎么补上窟窿的？”
　　“余怀之说是余大元帮他补上的。”
　　“这好像也很合理。”颜玉溪盯着清澈香郁的美酒，“这时候有钱的老子总会出来兜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