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江畔的悲剧：一段不该发生的婚外情》紫色陌陌

5、第 5 章 北北脚卡便

　　二零一三年二月二十三，元宵节。
　　重庆的早春已经有了些许暖意，嘉陵江畔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午后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为江面镀上一层粼粼金光。
　　段楠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衣裙。今天姐姐一家要接她和北北去磁器口看灯会，这是她期待已久的外出。自从除夕那次停电事件后，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吴衍了。
　　“妈妈，我穿这件红色的衣服好看吗？”北北举着一件绣着福字的小棉袄，兴奋地在床边转圈。
　　段楠蹲下身，帮女儿系好扣子：“好看，北北穿什么都好看。”
　　门铃响起时，段楠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她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开门。
　　门外，段婷一家都穿着新衣，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吴衍站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显得格外精神。
　　“小姨新年好！”两个孩子齐声向段楠拜年。
　　“新年好，新年好！”段楠笑着摸摸他们的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吴衍。
　　吴衍微笑着点点头：“准备好了吗？磁器口今天人肯定多，我们得早点去。”
　　车子在滨江路上行驶，车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嘉陵江。段婷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时回头和妹妹聊天。
　　“陈淮有消息吗？什么时候回来？”段婷问道。
　　段楠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说那边工程忙，可能要再过一阵子。”
　　段婷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被吴衍用眼神制止了。
　　磁器口古镇果然人山人海。青石板路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鲤鱼灯、兔子灯、荷花灯，形态各异，色彩斑斓。摊贩的吆喝声、游客的谈笑声、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哇！好漂亮啊！”北北睁大眼睛，看着一个比她还高的孙悟空花灯，兴奋地拍手。
　　吴衍笑着把北北举到肩上：“这样看得更清楚。”
　　段楠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这本该是父亲为女儿做的事，如今却由姐夫代劳了。
　　他们在人流中缓缓前行。段婷细心照料着两个儿子，不时为他们买些小吃。吴衍则一直扛着北北，耐心地为她讲解各种花灯的来历。
　　段楠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追随着吴衍的背影。今天的他格外温柔耐心，与平日里那个精明的船老板判若两人。
　　中午时分，段婷特意选了一家临江的饭店。饭店装修古朴，窗外就是嘉陵江，景色宜人。
　　“这家店的泉水鸡很有名，我特意提前订了位子。”段婷笑着对妹妹说，“今天你们娘俩好好吃一顿。”
　　点完菜后，大家围坐在圆桌旁。北北大概是玩累了，靠在妈妈身上，显得有些疲倦。
　　“我想上厕所。”北北小声对段楠说。
　　段婷见状，对十岁的小儿子说：“浩浩，你带妹妹去卫生间吧，记得照顾好妹妹。”
　　浩浩懂事地点点头，拉着北北的手向卫生间走去。
　　大人们继续聊天。段婷关心地问起妹妹的近况：“陈淮不在家，你们生活费够用吗？不够一定要跟姐说。”
　　段楠勉强笑了笑：“够的，他每个月都会寄一些回来。”
　　其实，陈淮已经快两个月没往家里寄钱了，上次吴衍给的那六千块也所剩无几。但这些话，段楠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浩浩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小脸煞白：“不好了！北北的脚卡在厕所洞里，拔不出来了！”
　　三个大人同时站起身，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段楠的声音都在发抖。
　　“北北上厕所时，不小心一只脚滑进了那个洞洞里......”浩浩急得语无伦次。
　　大家急忙冲向卫生间。女卫生间里已经围了几个热心的女顾客，北北正坐在马桶边，一只小脚卡在便槽的下水孔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疼！我的脚拿不出来了！”北北看见段楠，哭得更加厉害。
　　段楠心疼得几乎晕厥，她蹲下身试图安抚女儿，自己的手却在不停颤抖。
　　吴衍快步走上前，仔细查看情况。北北的右脚确实卡在了陶瓷便槽的下水孔里，因为挣扎，脚踝处已经有些红肿。
　　“别怕，姨父帮你。”吴衍柔声对北北说，然后轻轻握住她的小腿，试图慢慢把脚拔出来。
　　可是无论他怎么小心，北北的脚后跟总是卡在洞口，无法通过。
　　“疼！好疼！”北北哭喊着，小脸上全是泪水。
　　段楠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
　　段婷相对冷静一些，她立即找来饭店的工作人员。很快，经理和几个服务员都赶来了。
　　“我们已经叫了119，但今天元宵节，路上堵车，消防队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到。”经理擦着汗说。
　　有人拿来剪刀，小心地剪开了北北的鞋子，希望能腾出些空间。可是即使鞋子被剪开，脚依然卡得死死的。
　　“试试肥皂水吧，润滑一下。”一个年长的服务员建议道。
　　很快，有人端来一盆肥皂水，缓缓浇在北北被卡住的脚上。吴衍再次尝试轻轻转动她的脚，希望能滑出来。
　　“啊！疼！”北北的哭叫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段楠几乎要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握着女儿的手，语无伦次地安慰着：“乖，不哭了，马上就好了......”
　　吴衍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看着北北痛苦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痛。这个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却对一个孩子的痛苦无能为力。
　　半小时过去了，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济于事。北北因为惊吓和疼痛，哭声已经变得微弱，小脸苍白。
　　饭店经理面色凝重地说：“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把便槽砸开。”
　　段楠惊恐地抬起头：“砸开？那会不会伤到北北的脚？”
　　“我们会很小心的。”经理说，“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段楠无助地看向姐姐，段婷对她点点头：“相信专业人士吧。”
　　这时，吴衍突然开口：“等一下，先找些厚纸板来，垫在北北的脚和便槽之间，防止碎片划伤她。”
　　经理恍然大悟，立刻让人找来几张硬纸板。吴衍亲自蹲下身，小心地将纸板塞进缝隙，保护北北的小脚。
　　“北北乖，不要动，马上就不疼了。”吴衍轻声安抚着受惊的孩子。
　　准备工作就绪后，工作人员拿来锤子和其他工具。在众人的屏息注视下，开始小心地敲击便槽。
　　陶瓷碎裂的声音让北北再次哭起来，段楠紧紧抱住女儿的上身，不停安慰着。
　　几分钟后，便槽终于被砸开一个足够的缺口，北北的脚顺利取了出来。幸好有纸板的保护，脚上没有一丝划伤。
　　可是大家很快发现了新的问题——北北的脚踝肿得老高，而且她完全不能站立。
　　“可能是脱臼了。”吴衍皱着眉头说，“得赶紧去医院。”
　　段楠看着女儿肿起的脚踝，眼泪再次涌出：“怎么会这样......”
　　段婷当机立断：“晚上的灯会不看了，我们现在就送北北去医院。”
　　一行人匆匆离开饭店。在停车场，段婷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和两个孩子坐公交车回去，吴衍，你开车送楠楠和北北去重庆市儿童医院。”
　　段楠愣住了：“姐，你不一起去吗？”
　　“两个孩子都累了，我得带他们回家。”段婷平静地说，“有你姐夫在，一样的。他办事稳妥，你们放心。”
　　说着，段婷意味深长地看了丈夫一眼：“一定要照顾好楠楠和北北。”
　　吴衍点点头：“放心吧。”
　　目送段婷带着两个孩子上了公交车后，吴衍为段楠打开车门：“上车吧，我们尽快赶去医院。”
　　段楠抱着北北坐在后座，心中五味杂陈。姐姐的信任让她感到愧疚，但能与吴衍独处的隐秘喜悦又让她心跳加速。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向重庆市区驶去。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北北因为疲惫和疼痛，已经在妈妈怀里睡着了。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嗡声。“今天......谢谢你。”段楠轻声说。
　　吴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一家人，客气什么。”
　　黄昏的余晖透过车窗，在吴衍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段楠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无助的时刻，有他在身边，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然而，安心之余，一丝罪恶感也在心底悄然滋生。她知道，自己对姐夫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应有的界限。而今天姐姐的安排，更像是一种无言的考验。
　　车窗外，第一盏元宵花灯已经亮起，在暮色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段楠抱紧怀中的女儿，心中充满了迷茫与不安。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元宵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