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江畔的悲剧：一段不该发生的婚外情》紫色陌陌

4、第 4 章 除夕夜的温

　　二零一三年二月的重庆，寒冬尚未完全退去。嘉陵江面上飘着薄雾，沿江的街道上，光秃秃的黄桷树枝桠在冷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响声。
　　农历腊月二十九，距离除夕只有一天了。县城里已经弥漫着浓厚的年味，沿街的店铺张灯结彩，售卖年货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早早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时从各个角落传来。
　　段婷一大清早就开始在厨房忙碌。灶台上炖着鸡汤，案板上摆满了待处理的食材——鱼、肉、蔬菜，琳琅满目。
　　“妈，小姨今天来吗？”十岁的浩浩跑进厨房，眼巴巴地看着母亲。
　　段婷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笑道：“来，当然来。妈妈已经打电话叫她了。”
　　说着，段婷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上午十点了，段楠却还没露面。她皱了皱眉，拿起手机再次拨通妹妹的号码。
　　“楠楠，你们出发了吗？需要你姐夫去接你们吗？”段婷关切地问。
　　电话那头，段楠的声音有些沙哑：“姐，我......我们可能去不了了。北北有点咳嗽，我怕传染给浩浩。”
　　段婷立刻紧张起来：“咳嗽？严重吗？要不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就是有点小感冒。”段楠急忙说，“休息一天就好了。你们不用管我们，好好过年。”
　　挂断电话后，段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段楠的声音听起来不仅仅是疲惫，更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沮丧。
　　“楠楠说不来了，北北生病了。”段婷对刚进门的吴衍说。
　　吴衍正在脱外套，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严重吗？需要我去看看吗？”
　　“先不用吧，她说只是小感冒。”段婷叹了口气，“这大过年的，孩子生病真让人心疼。”
　　一天在忙碌中过去。傍晚时分，亲戚们陆续来到段婷家吃团圆饭。客厅里热闹非凡，大人们围坐在一起聊天，孩子们在房间里追逐嬉戏。
　　段婷在厨房里准备最后几道菜，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妹妹和北北。她特意多做了几道段楠爱吃的菜——辣子鸡、水煮鱼、糖醋排骨，用保鲜盒仔细装好。
　　“吴衍，你把这些给楠楠送过去吧。”段婷把装满食物的袋子递给丈夫，“让她们娘俩也尝尝年味。”
　　吴衍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点点头：“好，我快去快回。”
　　车子行驶在除夕前夜的街道上，路边挂着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偶尔有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瞬间的光亮映照在吴衍的脸上。
　　到达段楠住的小区时，吴衍注意到她家的窗户一片漆黑。他皱了皱眉，拎着食物袋上了楼。
　　敲门后，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段楠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白。
　　“姐夫？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问。
　　“你姐让我送点年夜饭过来。”吴衍说着，注意到屋内的黑暗，“怎么不开灯？北北睡了吗？”
　　段楠低下头，声音细微：“没......停电了。”
　　吴衍推开房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见北北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怎么会停电？这大过年的。”吴衍不解地问。
　　段楠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终于哽咽道：“陈淮......他说今年不回来过年了，也没寄钱回来。我......我连水电费都没交......”
　　吴衍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母女俩，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既是对陈淮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段楠倔强的不满。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段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不想总是麻烦你们......姐姐已经帮了我太多......”
　　吴衍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你们先坐着，我出去买点蜡烛。”
　　他快步下楼，开车到小区外的超市，买了蜡烛、打火机，还顺便带了一些零食和水果。回到段楠家时，他发现北北正在小声啜泣。
　　“怎么了，北北？”吴衍蹲下身，轻声问道。
　　“爸爸不回家过年了吗？”北北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问。
　　吴衍心中一酸，摸了摸孩子的头：“爸爸工作忙，明年一定会回来的。来，看姑父给你带了什么？”
　　他点燃几根蜡烛，温暖的烛光顿时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和寒冷。在跳动的光影中，吴衍打开段婷准备的食物，一一摆在桌上。
　　“哇，糖醋排骨！”北北的眼睛亮了起来。
　　段楠看着满桌的菜肴，眼泪再次涌出：“谢谢姐夫......”
　　“快吃吧，趁热。”吴衍柔声说。
　　在烛光的映照下，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北北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着。段楠却吃得很少，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对面的吴衍。
　　烛光下的吴衍显得格外温柔。他细心地为北北挑去鱼刺，不时用手帕擦去孩子嘴角的油渍。这一刻，段楠的心里五味杂陈——感激、羞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饭后，吴衍帮着收拾了餐具。临走前，他看了看依然黑暗的房间，郑重地对段楠说：“明天我就去帮你们把电费交了。这大过年的，不能让孩子在黑暗里过。”
　　段楠连忙摇头：“不用了姐夫，我自己能解决......”
　　“别说傻话了。”吴衍打断她，“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除夕当日，吴衍再次来到段楠家。这一次，他带了一个信封。
　　“这是六千块钱，你先拿着过年。”他把信封塞到段楠手里，“买点年货，给北北添件新衣服。”
　　段楠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不行，姐夫，我不能要你的钱......”
　　“就当是借给你的，等陈淮回来再还我。”吴衍坚持把信封放在桌上，“大人苦点没关系，但不能苦了孩子。”
　　段楠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一刻，她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姐夫雪中送炭的感激，也有对丈夫不负责任的怨恨，更有对自己无能的自责。
　　“谢谢你，姐夫......”她最终哽咽着说，“等我有了钱，一定还你。”
　　吴衍摆摆手：“不着急。今天除夕，收拾一下带着北北来我们家过年吧。”
　　段楠摇摇头：“不去了......我们就在家里过。”
　　吴衍看着她倔强的表情，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好点点头：“那好吧，有事随时打电话。”
　　送走吴衍后，段楠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驶出小区。手中的信封沉甸甸的，不仅因为里面的六千块钱，更因为那份在她最困难时伸出的援手。
　　“妈妈，我们有钱了吗？”北北拉着她的衣角，天真地问。
　　段楠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泪水无声地滑落。
　　那一刻，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如果自己的丈夫能像姐夫一样，在事业上成功，在生活中体贴，该有多好啊。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恐惧。她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个不该有的念头。
　　“那是姐姐的丈夫......”她低声告诫自己，“姐姐从小到大那么疼你，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然而，人心就像一扇一旦打开就难以关上的门。尽管段楠一再告诫自己，吴衍的形象却在她心中越来越鲜明。
　　那个在黑夜中送来烛光的男人，那个在她最无助时伸出援手的男人，那个细心为孩子挑鱼刺的男人......
　　傍晚，段楠用吴衍给的钱买了年货，简单做了几个菜，和北北一起吃了年夜饭。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绚烂绽放，邻居家的欢笑声不时传来，更衬托出她们这个冷清小家中的寂寥。
　　“妈妈，我想爸爸。”北北吃着饺子，小声说。
　　段楠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回答。此刻，她心中想的却不是远在贵阳的丈夫，而是那个一大早送来温暖的男人。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段婷打来的。
　　“楠楠，吃年夜饭了吗？要不要还是过来吧，你姐夫说可以去接你们。”段婷的声音充满关切。
　　“不用了姐，我们已经吃过了。”段楠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北北有点困了，我们准备早点睡。”
　　挂断电话后，段楠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江面上闪烁的灯火。那些灯火中，或许有一盏就属于姐姐家——一个完整、温暖、富裕的家。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腾。她感激姐姐一家的帮助，却又忍不住嫉妒姐姐拥有的幸福；她试图忠于远方的丈夫，却无法控制地对另一个男人产生好感。
　　夜深了，北北已经在床上熟睡。段楠却毫无睡意，她点燃昨晚吴衍买的蜡烛，坐在烛光下，看着跳动的火焰，思绪万千。
　　她知道，自己对姐夫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应有的界限。更可怕的是，她并不想阻止这种感情的滋长。
　　“就这一次......”她轻声对自己说，“就让我保留这份感觉，不会有人知道的。”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光芒。段楠吹灭蜡烛，在黑暗中默默许下一个不该许的愿望。
　　而此时，在段婷家中，吴衍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段楠家所在的方向，心中同样不平静。
　　他知道自己对小姨子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应有的程度，但每当想起那对母女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就无法置之不理。
　　“想什么呢？”段婷走到他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吴衍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明天要不要再去看看楠楠和北北。”
　　段婷感动地握住他的手：“你真好，对我妹妹这么好。”
　　吴衍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夜空。
　　新年的烟花依旧在绽放，照亮了每一个人的心事，也预示着这个家庭即将到来的风波。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