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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味道? 这就尴尬了 ...

  •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的雁潮杀猪也杀得十分顺手,有劲儿的很!一刀下去,猪棒骨从中而断,骨肉分离,鲜血四溅。
      往日要用两个半时辰才能将一个猪刨干净,今日就只用了两个时辰。
      按照老规矩,除了杀猪的工钱,还有二斤的肉,算是答谢。

      雁潮抹了抹溅到脸上的血迹,咧起一个笑:“能不能再给我一斤肉,就从工钱里扣,当是我从你这里买的,家里多了两个人,二斤肉有些不够吃。”
      “我怎么忘了,你这丫头昨日成婚了。那确实不够吃。”说着他又拿了一斤肉,包在纸包里,递给她:“咱们都是老朋友了,钱就不收了,这一斤便算是我的心意了。”
      雁潮接过猪肉,喜滋滋地拜别。

      等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院子里漆黑一片,只剩新房还亮着微弱的烛光,约莫是给她留的。
      从前,雁潮家里就只有她自己,难免孤独,如今不一样,她有家室了,以后再回家也不会是空荡荡的了。
      想到这儿,雁潮不由得挺了挺胸脯,脚上的步子也跟着轻快起来,整个人活气十足!
      “沈郎,我回来了!”

      雁潮进了院子。
      不一会儿,沈渊从屋中出来迎接,像是已经睡了,只披了件外衣就出来了。
      雁潮心疼道:“快入秋的夜,冷得很,快进去吧。我干活没点儿的,自己也不知道什么能回来,以后你和岁岁该睡觉就睡觉。”
      “好。”他浅浅应道。
      “三斤猪肉,明天我们有口福了,嘿嘿。”
      雁潮想起手里提的肉,在空中晃了晃。
      “嗯”。
      沈渊说话很少,基本上就是“嗯”“好”这样的话,雁潮也习惯了。
      不过他虽然话少,眼里却很有活儿,“我拿去厨房。”
      他接过她手上的肉,直直地走向厨房。

      雁潮进了屋,房间只燃着一盏暖光的烛火,微弱得灯光却显得一片温暖。
      屋里很安静,岁岁睡着了,尚且能听到她规律的呼吸声,雁潮一进来就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声。
      她几乎是踮着脚走到摇篮旁,低头看了一眼。
      真是可爱,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触一下。
      软乎乎的触感。
      雁潮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村子里有些人说,当了父母后,经过一天劳累,晚上回去看一眼自己的孩子,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这小家伙是挺治愈的哈~

      彼时,沈渊从厨房回来,看到眼前一幕,出声提醒:“岁岁刚睡着,别闹醒她。”
      雁潮立刻缩回手,脸上带着讪笑:“哦,好。”
      沈渊走到摇篮前,雁潮立刻往后腿了两步,给他让地方。
      低头看了一眼,见岁岁依旧呼呼大睡,才放心。过了好一会儿,沈渊才道:“没事了。我们也睡吧。”
      说完,走到床边,先躺进了里侧。雁潮脱下外衣,只剩一身里衣,也躺在榻上。

      刚躺上去,仅仅只是跟沈渊并肩躺在床榻上,雁潮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望着红色床帐,整个人直挺挺的像是一块木板。

      一躺在床上,雁潮的脑子里就不由得浮现昨日新婚夜两人缠绵的画面。
      咳……那意趣回想起来,倒让她还有些上头,尤其中途断了,更是抓心挠肝地难受,实在不痛快,总想着找个时机将这股邪火发泄出来才好。
      如今岁岁睡得正沉,那她们继续昨天的事情,应该……没关系吧?

      心思忽然活络起来,忍不住斜眼一瞄沈渊。
      他仰面躺着,双眼紧闭,睡姿端正,两只手好好地放在身侧,显然是没有做那事的打算。
      若是她主动求欢,会不会显得不太矜持?

      雁潮有些犹豫,转念一想,她都主动招婿了,做这件事岂不也是顺理成章的?
      更何况食色性也,这也是人之常情!对!人之常情!

      经过自己一阵心理疏导,雁潮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将里侧的手慢慢下滑,一寸寸向前,直到碰到沈渊的手的一瞬间,雁潮闭眼,屏住呼吸,直接握住他的手。

      雁潮能感觉到他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这就让雁潮有些拿捏不好他的意思了。
      莫非这是默许了?

      雁潮这么想着,一只手支撑起半个身子,准备去亲他。
      结果刚将嘴巴撅出去,沈渊将头撇向另一侧,修长白皙的脖颈表现完全抗拒的意思。

      “你,不想做吗?”

      雁潮刚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眼下这个情况已经很尴尬了,她还问了这么尴尬地一句,这不是尬上加尬吗?
      “不是。”沈渊顿了顿,声音很平,“有血腥气”他说,“你身上的。”
      血腥气很重,或许是她已经习惯了,闻不到了,但是他却不习惯。

      “啊?”
      雁潮立刻弹开。
      她发誓,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她想要钻进地缝里了!
      雁潮低头闻了闻自己。

      杀猪的血腥气确实很重,所以她每次都会准备两套衣服,在回家前就换了干净衣服,就是不想让沈渊闻到,却没想到这个味道还是没散去。
      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了,穿上鞋,就往外走去。边走边道:“我、我去洗澡。”
      沈渊道:“没关系,睡吧。”
      雁潮脑子里已经听不进去话,只想将自己身上的味道洗掉:“没事,我不洗澡,也睡不舒服的,你先睡吧。”说完,急匆匆地离开了。

      沈渊静静地看她逃似的背影,以及大门吱呀开启又闭合的声音,整个人倒像是松了一口气,瘫躺在床上。
      余光的瞥到刚刚雁潮躺过的枕头,总觉刚才那股萦绕在鼻尖的腥臭气味还在,便侧过身,面向床侧而睡。
      ————
      雁潮洗完澡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置身于润热的水中,皮肤都已经被搓得通红,身上的味道是不是洗掉了,她依旧不确定。
      被沈渊提起身上有味道这件事,确实是一件让她有些难堪。她是想要给他留下更好的印象的。

      又泡了一会儿,浴桶里的水渐凉,撩起一捧,好好地洗了一把脸,这才出来。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雁潮也不想打扰沈渊和岁岁睡觉,幸好屋里还有个躺椅。
      她躺在躺椅上,正好把半干的披散着晾晾,谁知道就这么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沈渊从房间出来,看到便是睡在躺椅上的雁潮,她睡得似乎并不太舒服,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躺在上面。
      昨日刚洗过的头发,披散着在身侧。

      沈渊本来以为她昨夜洗完澡就会回来,结果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回来,他也睡了过去。
      没想到她一整晚都是在这里睡的。
      说实在,沈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还有些愧疚。

      沈渊回到房间里抱来一床被子,轻轻地盖在雁潮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还是惊动了雁潮。
      沈渊道:“醒了?”
      雁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沈渊道:“外面还早,你在这里睡了一宿,不如回床上再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今天还有很多事儿呢,我……啧……”雁潮想要做起来,结果刚做起来,感觉浑身上下像是散架一样,疼得她嘶哑咧嘴地倒吸一口气。
      沈渊问:“怎么了?”
      雁潮捂着后脑勺:“昨天窝着睡了一宿,脖子有些痛。”
      不是痛,是很痛,只是轻轻一揉,就很痛!
      “我给你揉揉。”
      毕竟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才让她在这里我睡了这么一宿。他自觉是自己的不是,理应找个别的方式来弥补的。
      “那你轻一些啊……”

      沈渊绕到雁潮身后,伸出手搭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按着。力道正好,不轻不重,脖子舒服多了,雁潮很受用。
      她的头发披散着垂在身后,他甚至还能感受到一股潮意。
      沈渊问:“你昨天没等头发干就睡了吗?”
      “是吗?我都不知道,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吧,晾着晾着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
      “湿着头发睡觉,很容易患头风。”他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雁潮却忽然眼睛亮了亮:“以后我会注意的。”
      “脖子好些了吗?”
      “嗯,舒服多了。”

      坐起来时,发丝从沈渊手缝间划过。
      潮润又湿濡。
      “我替你束发吧。”他忽然道。
      “啊?”雁潮惊讶一瞬。
      “太阳出来了,梳晒一下,好把湿气散出去。”

      院中,雁潮坐在石凳上,沈渊站在她身后,拿着一柄梳子,一下接着一下将发丝梳顺。
      上一次给她梳发的人还是阿娘,且那时候,雁潮年级尚小。

      说来倒是让她想起来,刚学束发那会儿,雁潮就吵嚷着自己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再也不需阿娘帮忙。只是那时候她的手艺欠佳,辫子梳得毛毛炸炸,顶着滋毛栗子一样的头丑了大半年,才把头发梳得利整。
      如今,又有人像是阿娘一样给她梳发。雁潮觉得,这感觉很微妙。
      望着天边升起的太阳,脸上也浮现淡淡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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