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夜间巡逻注意事项·1 欢迎加入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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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不开。”安缇斯从大厅门口回来说。
夏廿五站在服务台旁，台上孤零零地摆着一台平板。这是伊森用来监控其他设备的，现在它坏了，散发出一股熟悉而难闻的味道。
夏廿五感到有些不妙。他低头检查计数器，累积污染仍未二级，可环境污染竟然是零级。他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因为他身上的精神力屏蔽器。
他问安缇斯身上的计数器是什么情况，安缇斯答道环境污染一级，累计污染二级。他们之间有大概三步的距离。看来这个屏蔽器的工作范围不大，他想，又问对方现在是否有不适。对方感受了一会，还是点了下头。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向安缇斯靠近两步，问：“现在呢？”
安缇斯疑惑似地看着他说：“还是一样。”
“奇怪。”夏廿五嘀咕道，然后甩了下头，“算了。你要不歇会吧，我先去找伊森他们。”
“不是说自然馆里有会动的标本吗？”安缇斯颇为怀疑地说，“殿下搞得定吗？”
“我自有办法。”夏廿五说。这屏蔽器连鬼魂都能压制，对付几个沾了污染的骨头架子更是不在话下。
然而安缇斯对他的底气一无所知，立刻便决定和他一起走。夏廿五也没再劝阻。他们快速检查了剩下的备用装备，电子类仪器都同样烧坏了，防护服还有完好的。安缇斯说他穿只会浪费（“等一会还需要虫化吧？”），这件便换到了夏廿五身上，反正他现在也用不出精神力了。
自然馆的入口非常可疑地关上了，一番尝试后（包括但不限于刷卡，撬锁，切割）也打不开，他们只好先去出口。里面黑暗而安静，不知为何所有展柜的灯都灭了。夏廿五站在门口，用手电照了一圈，除了最靠近门口的展柜空空荡荡，其余展柜中的展品都好端端地摆在原处。
“明晃晃的陷阱。”夏廿五喃喃道，扭头对安缇斯说，“你信不信我们进去就被关起来出不来了？”
“我们有别的选择吗？”
夏廿五沉重地摇了摇头。
他们走进展厅。安缇斯走在前面，夏廿五跟在后面。整个展厅中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设备运作的嗡嗡声。他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黑暗犹如雾气般涌动着，不断侵蚀大厅透来的微光。那点光彻底消逝了，接着一声极为轻微的声响传入他的耳朵，那像是落锁的咔哒声，又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安缇斯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被扯得很不体面的衣摆说：“殿下有必要这样做吗？”
“有。”夏廿五神色自若地说。他不能放安缇斯离开屏蔽器作用范围，鬼知道这地方的环境污染实际是几级，但只要屏蔽器还在，他们——他身上的计数器只会显示零级。万一安缇斯走快两步计数器响了，情况就很尴尬了。
他估计虫族没有精神力屏蔽器这种器具，毕竟它的工作基于是基于心灵之海的，而虫族压根没有这个理论——这也是他确信鬼魂和人类有关的重要原因。如果虫族真有精神力屏蔽器，治安厅没道理不用。
安缇斯无语似地看着他。没过几秒，他的左侧突然传来一阵“咚”的动静。他立刻向右绕了一步，然后将手电照了过去。
那是一个蜜蜂——蜂族的仿真模型。它躺在展台上，纤薄的翅膀被圆滚滚的身体压在下面。尾部有一节短短的螫针，从状态看应该是断了，剩下的部分不知去向。
夏廿五紧贴着安缇斯靠近模型。他伸出头观察螫针的断面。断面凹凸不平，比起折断，更像是被什么咬断的。
他将这个想法分享给安缇斯。“你说这是什么啃的？”他举着手电向四周张望道，“总不能是老鼠吧。说起来，我昨天才看到有虫说他家水泥墙被老鼠打了洞。真是夸张啊。”
安缇斯把视线从模型上移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好像在问他是不是真的这样想。
“或者那些骨头架子？”他补充道，“又或者是谁虫化了？我看你们虫化之后的口器还挺锋利的。”
“你认为这是珂尔登做的？”
“我可没说。”夏廿五看着天花板说。
安缇斯扯下手中模型的翅膀丢到一旁，蹲下细细检查了一遍螫针的断面，说：“应该不是。珂尔登本来就是因为精神污染才从军团退下来的，不然仅靠他的评级和身份也能混个中将，现在好像才中校吧。而且，完全没必要这么做。”他捏住螫针，手臂一抬，剩下的部分也掉了下来，模型只剩一个光滑圆润的屁股。“你看，它很脆弱。”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夏廿五说，“你就当我想快点找到他们好了……话说珂尔登精神海也有问题？你们治安厅还有正常虫吗？”
“我是正常虫呀。”安缇斯无辜地说，“我也不是治安厅的。”
“你不是你不是。”他敷衍地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您真是完全不了解军团，也不了解治安厅呢。”安缇斯说，“治安厅的虫基本是因伤从军团退下来的，其中精神海损伤占了绝大多数，还能进治安厅的都算状态良好了。大部分都是拿钱退役回家，再差就去军团疗养院……当然，这些都是活下来的，死了就只有一笔抚恤金了。”
“听上去还行？”
“如果不看死亡率的话。”安缇斯说。他放下螫针，顺手卸下模型的另外两片翅膀，接着开始折腾模型的附肢，“就说我所在的小队吧，除了我，其他虫都换了三轮了。”
夏廿五感觉话题正在往一个不太妙的方向发展。虽然他还有更想知道的事，安缇斯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眼下还是回到更安全的话题为好。他问安缇斯对留下这道痕迹的家伙是否有看法。对方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安缇斯说，“说不定是扫地机器虫呢？”
夏廿五差点平地一个踉跄。他没想到安缇斯还会顺着他前面的话说。这太诡异了，他掐了把大腿，确定没有其他线索后便继续前进。很快前方出现一个闪烁的亮绿色光团，靠近后他发现那是一块歪斜的应急指示牌，上面标着“安全出口”。
指示牌下方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墙上的引导灯摇曳着萤火似的幽光。他可不记得白天参观的时候展厅里有这个，但这鬼地方连鬼都有了，多条走廊有什么奇怪的。
他拽住打哈欠的安缇斯，调转手电看了一圈。所有的展柜和展品都消失了，后方只剩一个空荡而闭塞的漆黑房间。夏廿五有种放下屏蔽器出去检查污染等级的冲动，但他忍住了。
“在看什么呢？”安缇斯又打了个哈欠说，“这里没有任何可注意的了。我们前进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夜间巡逻注意事项·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