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夜间巡逻注意事项·2 1.巡逻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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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幽暗曲折望不到尽头，没有岔路也没有变化，夏廿五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哈欠。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个拐弯后，景色终于有了变化。黄色警戒线拉在一个黑洞洞的房间前，墙边立着一块指示牌，上面写着“标本展厅”。
夏廿五下意识地回过头，接着被入目的景象吓了一跳。过来时的拐角不见了，只剩一面由层层叠叠的警戒线织成的墙壁，眼睛高的位置还挂着一块“禁止通行”的警告牌。他吞了口口水，却发现安缇斯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我想试试这些能不能划破。”
“别。”他立刻按住对方的手。安缇斯遗憾地撇了下嘴。夏廿五并不理他，拽着虫往唯一有路的方向走去。他从下方钻过警戒带，打开手电筒照向几步外的展柜。一具宽阔的骨头架子正端正地站在里面。他扭头去看安缇斯，随即一愣，马上又转了回去。
骨头架子不见了，只剩介绍孤独地守在岗位上。“蛾族-人形。出土于帝国历402年。”
“草。”他说。
“怎么了？”安缇斯把警戒线粘回原位问。
“鬼来了。”夏廿五说。安缇斯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他挥着手电解释道：“你还记得那个鬼故事吗？里面的标本回来了。”
“它不是被治安厅带去检查了？”安缇斯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他抬手搭在额前，不断地向周围张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是啊，所以说鬼来了啊。”夏廿五止不住地叹气。标本展厅比机械装置展厅更大，没有八音盒那种特别展品，房间还在循环往复。虽然回头路体贴地拦上了，但鬼知道这些房间有多少个？
他头痛地敲了下脑门（面罩发出响亮的“咚”！），耳中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短促的电子声。他猛地抬起头，安缇斯还站在他旁边，没有脱离屏蔽器的作用范围。
安缇斯显然也听见了。他疑惑地取下计数器，敲了几下，将显示屏朝向夏廿五说：“零级？”
屏幕上显示的环境污染仍是零级。夏廿五松了口气，至少屏蔽器还在正常工作。他接过安缇斯手上的计数器，装模作样地检查一通。
“怎么可能？”他压下眉毛，将仪器揣进自己口袋里说，“这东西坏了吧，我看看我的……也是零级？全都坏了？什么时候？”
“这里应该有布置好的计数器吧？”安缇斯说，“您还记得布置的点位吗？”
夏廿五眨了下眼。他刚想说自己并没有参与布置工作，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这里太安静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存在空间循环现象的。隔壁只是把他们困住就有三级，这里起码也有个四级吧？计数器在环境四级及以上的情况下就会持续报警，但他们一路上都从未听到过警报声。
他真想放下屏蔽器出去检查了。不过他还抱有一点希望，既然艺术馆中存在那样的一只鬼，自然馆里是不是也该有一只？空间循环说不定是鬼引起的……好吧，这也称不上好消息。鬼和污染哪个更难对付？真不好说。
他向安缇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安缇斯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抬手指向一个方向说：“那边好像有一个。”
“啊？”夏廿五茫然地说。安缇斯转身就走。他反应慢了几拍，对方的身影马上融入黑暗之中。他赶忙将手电照了过去，然而入目的只有一片呆傻的展品，哪里还有安缇斯？
他无能地拍了下面罩，然后深呼吸平复心情。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是吗？比起气恼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他小心地取出屏蔽器放在地上，转身面朝屏蔽器缓缓退了五六步。
他没有听见警报声，抬起手。计数器显示环境污染二级。他又拿出安缇斯的计数器查看，同样也是二级。
“这可不好。”他快速向心灵之海瞄了一眼。海面平静天色晴朗，却给人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他用力甩了甩头，走回屏蔽器范围内。环境污染又消无声息地变回了零级。
他长长叹了口气，捡起屏蔽器塞回口袋。他一点都不指望安缇斯会回来找他，当然，他也没打算去找对方。这就是他们从杀与被杀中诞生的信任。
他在黑暗中继续前进。右边传来一阵杂乱的哗啦声。他转过手电，毫不意外地发现那边展柜少了一具骨架。他连过去检查的兴趣都没有，扭头就走。玻璃砰砰作响，试图挽留他，可惜他的心冷硬得像石头。
于是他度过了一段热闹非凡的时光。各展品都在卖力寻求他的注意。骨架像骨牌一样跌倒，从地上捡起头壳或腿骨敲敲打打；有些倒下的骨架貌似是被迫的，它们在地上身上摸索，试图把自己拼回原貌，甚至会和拿错的同伴大打出手。模型更是肆无忌惮，没有展柜约束，它们甚至拱到了他脚边——然后被屏蔽器无情地压倒在地。
他一脚踢开拦在前面的蜜蜂模型。整个展厅中数量最多的就是蜜蜂模型，大的小的老的少的肥的瘦的一应俱全，那个螫针断了的模型也在其中。
“没恢复吗？”他意外地说，伸手试图把其他模型的武器都卸了，结果是一个都没掰动。安缇斯嘴里的鬼话没一句能信。他掏出通讯器，开始考虑炸飞它们的可操作性。
他真的思考了好几秒，接着抬起手，重重拍在面罩上。“我在想什么呢。”他说。这帮模型重重叠叠围在附近，他跑都没地跑，扔个炸弹估计首先会炸死他自己。
他郁闷地继续向前，总觉得手电筒的光比之前弱了，一闪一闪的，不知道还能用多久。标本区可没有窗。
“不管是什么都好快点来吧……”他叹气道。什么东西擦着脸颊飞了过去。他回过头，听见计数器响了一声，又是一声。
他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赶向前。幽暗的萤火在空中闪烁，灰白的甲壳反射出细小的光，脆亮的报警声不断敲击着耳膜。那是珂尔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夜间巡逻注意事项·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