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博物馆游客指南·5 如需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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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它理了理与画中虫相反的长发，语带怀念说：“我是它们的设计者。”
现在夏廿五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比如“它们”是指什么，设计者又指什么，它怎么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它和画中虫的关系……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关心的。
当他被鬼魂注视的时候，心灵之海也传来一阵波动。相比鬼魂在心灵之海上造成的影响，他更相信那是一种检查伪装的探测方法，因为他所学到的就是如此。
他斟酌着该如何开口，一直保持沉默的安缇斯却忽然说：“艾河？”
青年点了下头。夏廿五转头问艾河是谁。安缇斯说他是第九任皇帝的第二个孩子，也是这座博物馆的设计师与第一任馆长。在三十岁那年，他因意外不幸离世，但考虑到现况，具体是什么意外就不好说了。
夏廿五说：“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不，那真是意外。”青年说，“我原本是想测试炸药用量的，谁知道效果太好了。”
“好了，快走吧，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它一挥手，展厅的玻璃门忽然开了，“大厅里的那两位是你们的同伴吧，他们还在等呢。”
“对了，还有钥匙。”它瞧着安缇斯说，“它放在一个黑盒子里。我没法拿上来，要麻烦你了。”
在它的指引下，他们在墙角大片怪异的黑泥中清理出一条向下的通道。夏廿五记得这里原本放的是一台发电机，用于替代原本的虫力驱动。虽然不太美观，但总不能让游客进去跑仓鼠轮吧。
通道不算狭窄但十分陡峭，夏廿五行动不便，下去检查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安缇斯头上。他等着安缇斯整个虫进入下方的空间，立刻扭头去看鬼魂。
正好鬼魂也在看他。他开口问：“你是谁？什么东西？人？”
“等等等等。”它马上举起双手，交叉在胸前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不是每个都能答啊！万一有人偷听呢？”
夏廿五心领神会。他想了想问：“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
“那不是我做的。”它理直气壮地说，“我现在是个会随时发疯的精神病人。顺带一提，陪你过来的那位也有这种问题，不过他的状态应该比我好得多，毕……”
它突然掐住喉咙，毫无征兆咳了起来。环绕着它的光芒剧烈闪动，乐声骤然被机械运作的噪声取代，其中还夹杂着鼓点似的尖锐高音。
但下一瞬间，所有突变又如发生时一般突兀地消失了。它抓着软椅喘了几口气，周身的光芒只剩薄薄一层，乐曲也不再演奏。他说：“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安缇斯和你一样是个神经病。”
“好吧好吧。”它遗憾地说，“还以为能多说点呢……总之没错，他也是个神经病！你应该多关心他的精神状态！”
夏廿五立马向对方表达关心。鬼魂只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催他有话快说，等他的同伴上来它就该走了，它还没强大到能活在精神力屏蔽器作用范围内。
“精神力屏蔽器？”夏廿五诧异道，“这里还有这个？”
“为了防一些像我一样的家伙。”它张开手臂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夏廿五自认为能问的无关紧要，想问的不可告人，思来想去决定将问题抛给对方：“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你想驱除我？”它满脸无辜地问。
他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青年摆摆手说：“别在意，我无所谓的。我早就死了不是吗？不过要说的话，的确有件事你可以试试。”
“什么？”
“杀了菲利克斯。”它说，“杀了奥古斯塔斯。”
夏廿五犹豫了半秒，还是决定先不提起自己现在的姓名了。他问：“菲利克斯是谁？”
“我的兄弟，我和他是同卵双胞胎。”
说完鬼魂冲他微微一笑，接着身边的空气中涌现出少许彩色波纹，它像肥皂泡一样消失了。很快安缇斯从墙角爬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夏廿五立刻放下思考上前关心，然而安缇斯只是摇了摇头，从大衣内侧拿出一个黑色方块交给他。他接过方块，分量意外地沉重。
在安缇斯整理衣服的时候，他悄悄尝试放出精神力检查方块，结果不出意料地失败了。他连精神力都放不出。这东西果然也是精神力屏蔽器。他在其表面一阵摸索，摸到一个浅浅的凹槽。掰开，里面装着一个金色的圆筒。
他合上盖子，见安缇斯还是皱着眉，又试着关心了几句。精神力屏蔽器的基本工作方式和降噪耳机差不多，只是前者作用在心灵之海上。
“我有点头晕。”安缇斯说，“可能是咖啡喝多了，别的没什么。”
应该是屏蔽器的效果，夏廿五想。这下他确定精神海也是在心灵之海上的。有些敏感的人在靠近屏蔽器时也会有头晕耳鸣之类的不适，只要脱离作用范围就能恢复正常。
但还有个问题，他没摸到任何类似开关的结果，似乎设计上它就不打算让人关闭。“好吧。”他收起方块说，“如果变严重了一定要告诉我。”
在回大厅的路上，夏廿五还在想鬼魂的话。可以确信的是鬼魂和人类一定有关系。或许是某个被俘人类的克隆虫，又或许和他一样，是个被扔进虫族身体的倒霉蛋？
他的思路很快因为无法证实的猜测终止了。他转而去想菲利克斯。鬼魂说他们是同卵双胞胎，也就是说菲利克斯长得和它一样。而夏廿五脑中唯一能想到符合条件的虫是帝国的开国皇帝。
当然，更常理的可能是鬼魂的确有个名为菲利克斯的同卵兄弟。或许菲利克斯利用了它，害死了它。它被困在博物馆中，日复一日地想向它的兄弟兼仇虫报仇……这似乎很顺，但鬼魂是怎么和人类搭上关系的？如果鬼魂和人类有关，那它的兄弟呢？
他脑中乱糟糟的线头越来越多，却始终难以整理成清晰的脉络。他揉了揉眉心，还是将注意放回眼前的问题上。鬼魂已经为他们指明了方向，只要照做就行。
“我们回来了。”夏廿五在拐进大厅时喊道。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上方时钟的嘀嗒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