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博物馆游客指南·4 请勿触摸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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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才的意外后，他又让安缇斯拿音筒砸了几下玻璃门。虽然刺耳的声音没再响起，但玻璃门也纹丝不动。他们不死心地转向其他的墙，可墙壁们全都无动于衷。
通讯器中只有沙沙的杂音。夏廿五低头瞧着通讯器上的大红按钮，手指蠢蠢欲动。不过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做，这玩意可是能击穿甲壳的，他这具脆弱的□□拿什么抗。
“我们得把鬼干掉。”夏廿五说。
“不等十皇子殿下那边吗？”安缇斯捂着脸，闷闷地说。虽然他坚称自己刚才还没来得及虫化，但安全起见夏廿五还是往他脸上喷了一通合成信息素。他已经缓了好一会，但还是头晕。
“等他们发现我们早都完了。”夏廿五说，“在鬼的影响范围内，时间的流速和外界是不一致的，我们的一小时可能是外面的三秒也可能是三天，通常来说是前者……”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因为他感到一股目光正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带着近乎露骨的审视意味。他说得太多了，这些可不是尤里恩该知道的事。他没有见过真正的鬼，紧张之下就这么说了出来。
安缇斯当然没放过他。他放下手，扶着墙壁站起说：“殿下知道的真多啊。这些内容我从来没听说过，您是从哪里知道的？”
夏廿五沉默几秒，面不改色地抬起头，坚定地说：“虫网。”
安缇斯疑惑似地扬起眉毛。
“这是人类的理论。”他说，“我还挺喜欢看人类的东西的。你不觉得他们很有趣很努力吗？在太空中他们连半分钟都撑不住，却能做出机甲这种连我们的甲壳都挡不住的东西。”他顿了一下，像个憋了很久的爱好者一样继续飞快地说，“你知道人类也会用信息素安抚同类吗？还有精神力，虽然他们没有精神海，但他们认为有种东西叫‘心灵之海’，污染和精神力都作用在那里。这是个很有趣的理论。”见安缇斯眼中的兴趣逐渐占据上风，他赶忙调转话题，“不过我还没看完那个网站就被封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后续。”
“真可惜。”安缇斯感叹道，然后又轻又短地笑了一声，“难怪最近变了呢。原来是这样。”
“呃。”夏廿五说，“你不喜欢？”
“你是指理论吗？我没什么想法。”安缇斯满脸无所谓地说，“不过你最好不要往外说，想必大皇子殿下他们不会很高兴的。不说这些了。我该怎么杀死它？”
“首先要找到鬼的位置。”夏廿五说。他感觉安缇斯对他的态度有点微妙的变化，“显然它就是在八音盒里面。我们进去，然后干掉它，这通常等同于耗尽它的精神力……没了”
“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鬼？”
“看到就知道到了。鬼的本质是死者残留于心灵之海的精神力，它们在现实就像大灯泡一样晃眼。鬼的所有攻击都会直接作用于精神，最难对付的往往不是鬼，而是由精神力透支引发的别的问题……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事，继续说吧。”安缇斯走到八音盒房间门前，“总之，速战速决就好了吧？”
他拉开木门。悠长的乐声从中流出。和外面漆黑的展厅不同，这个房间竟然是亮着的。光芒来自房间中央。那里摆着一把软椅，上面端坐着一位金发华美青年。它双眼紧闭，周身环绕着琥珀色的柔光。
“这家伙长得有些眼熟。”夏廿五小声说。
像是听见他的话，软椅上的青年睁开了眼睛。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接着伸出食指指向他们，钟摆似地在他们之间晃动。
夏廿五立刻将整个人藏至安缇斯身后。安缇斯看都没看他，抽出甩棍冲了上去。它没有躲闪，任由长棍穿过胸口扎入椅背。它脱力似地倒向一侧，空洞的金色眼睛正好与夏廿五相对。
它又眨了下眼，接着消失了。乐曲暂停一瞬便重新响起，它好端端地站在夏廿五前方，眼中焕发出明亮的光芒。
“菲利克斯？”它问。然而它没能作出更多评价。一道黑影将它的头砍了下来。飞在空中的脑袋作出困惑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袭击了它，连同身体一起消失了。
乐声再度暂停。安缇斯趁此拽着他从房间撤出。下一秒空气中涌现出彩虹色的波纹。一双苍白的手最先伸出，随后波纹如幕布般向两侧拉开。伴随着雷霆般的乐声，青年的身影再度立在房间之中。
它双手向下压了压，乐曲便换回了最初的那首。它迈着轻快优雅的步子走向他们，在距离门口半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它眯起眼睛，像个没戴眼镜的近视患者一样打量他们。
“你不是他。”它没什么起伏地说，环绕着它的光芒却黯淡了几分，“你在做什么？”
夏廿五张了张嘴。他还没组织好语言，眼前的鬼又转变了心意。“算了。”它说，“无论你在想什么，对我而言结果都一样。”
“它在说什么？”他小小声问安缇斯。安缇斯轻轻晃了晃头，表示自己也毫无头绪。这些小动作当然逃不过它的耳目。它抬手抱臂撑着下巴，如炬的目光仔细扫过他的脸，然后惊奇似地抬了下眉毛。
“你们要找的东西在地下。”它说，“你们可以砸穿大厅的地板，也可以去找钥匙。其中一把在我这里。”它指着地板说，“另一把在对面，好像是埋在土里了。门在那副画像后。”
“下一个在东北方向，但我记不清它的具体位置了。宫殿中也有一个，不过我建议你先确认东北那个的情况，再考虑其他。”它说，“总要留一个保底。”
夏廿五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先是低头检查计数器，上面显示的累积污染还停留在二级；接着是记录仪，前一秒还在工作，后一秒便黑了下去，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什么意思？”夏廿五举起坏掉的记录仪抗议道。
青年不说话，只回以一个玄妙的微笑。夏廿五抿了下唇，盯着那张几乎与画像一模一样的脸，问：“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博物馆游客指南·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