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中场休息 怎么回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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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廿五在一楼发现了安缇斯。
存储库门口的障碍不知何时被清空了，安缇斯从里面拖出一个昏迷的虫。他双手穿过那虫腋下，艰难地向门口挪去。
安缇斯好像还没发现他。为了防止引来更多虫化虫员，他们一行人和虫脚步放得很轻。虽然夏廿五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他们在四楼吵架的时候怎么没意识到声音的危险。
他身上的计数器在回到二楼后便不再响了，因为污染指数已经回到了安全范围。不过眼瞧着他们就要出去了，他也不想节外生枝，还是没提出问题。
拉兹还要搀扶希斯的学长，打招呼的任务便落到了夏廿五头上。他溜到安缇斯旁边，冷不丁地问：“这是谁？”
“不认识。”安缇斯说，对他的出现似乎没有多少惊讶，“他们应该不是中心的虫，不知道碰上什么了，倒在存储库。”
“他们？”
“里面还躺着三个。”安缇斯抬起下巴指向存储库。夏廿五望了过去，所见之处一片狼藉。倾斜的光管还在努力提供光亮，七扭八歪的架子下，三个虫躺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
“他们来干嘛？”夏廿五问，同时伸手探了探安缇斯手上的虫的呼吸，有稳定气流，没死，脖颈左侧还有一片不明显的红肿。
安缇斯探照灯似地盯着他说：“不知道。殿下，如果您想帮忙，可以去外面找点帮手。”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夏廿五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然后在对方更加明亮的照射下离开了。
他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三五个提着担架的虫。他们忙碌地赶向存储库。这下用不着他找帮手了。
在回头和继续前进间他纠结了一瞬，还是麻利地溜了。独处时安缇斯都不怎么搭理他，有外虫的情况下更不可能。
外面米莱菈正在和一名身着治安厅制服的金发青年交谈。他眯起眼睛瞧了一阵，发现那是珂尔登。
他向他们靠近，听见他们在谈论污染源的事。米莱菈说他没有找到污染源，污染指数却自行下降了。对调查而言这是个坏消息，但至少科研楼能早一些恢复秩序，新款合成信息素还在指望他的同僚们突破呢。
“那玩意算了吧，副作用比作用还强。”珂尔登皱着眉说。
“如果效果能提高一倍，也不是不能用。”
“……你听听这像话吗？”
夏廿五趁机插话道：“什么作用副作用？”
米莱菈侧头看向他，介绍说：“新款合成信息素能恢复并暂时提高使用者的精神力，副作用是精神海透支、精神力评级永久下降。”
“听上去像敢死队会用的东西。”夏廿五说着想起存储库里那几个虫，忽然他们大概并不是单纯的被困虫员。他向珂尔登简单说明了情况。
珂尔登听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肯定是西里尔派过来的。麻烦死了，回头交给委员会让他们自己扯去吧……”
一片阴影轻轻飘了过来，然后两条手臂绕上夏廿五的脖子。安缇斯把下巴搁在他脑袋顶上说：“殿下，我饿了。”
珂尔登立刻收敛表情，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米莱菈抽出手机看了眼说：“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不过我该上班了。你们就自己去吧。”
“对了。”他出发上工之前提醒道，“记得换件衣服。”
夏廿五望着米莱菈远去的背影，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安缇斯一边念叨一边在他发顶蹭来蹭去。上午对方还病恹恹得好像随时会睡过去，怎么一通折腾反而更精神了？他的注意完全跑到了对方身上，更想不起自己究竟忘记什么了。
最后第一个没忍住的是珂尔登。“你们满身污染的吃什么饭。”他残忍地宣布道，“和我回治安厅，我让伊森帮你们打饭就是。”
回去的车上坐着他、安缇斯、珂尔登和拉兹。珂尔登负责开车，拉兹坐在前排。路上夏廿五终于想起了自己忘记的事。他扒着前排副驾的椅背问珂尔登：“污染源呢？找到了？”
“没。”珂尔登说。
“那就不找了？”
“有没有都不好说。”珂尔登说，“那里本来就设有污染环境模拟室，以前也发生过意外泄漏。如果真有污染源，污染不该消散得这么快。除非有虫把它带走了，但如果是这样，整个中心都该完蛋了。”
“以前也有尸体虫化？”
珂尔登突然踩了一脚刹车。信号灯正好变为红色。他稍稍转过身子，看着夏廿五说：“啥？”
“米莱菈没和你说吗？”夏廿五疑惑道。珂尔登严肃地摇了摇头。夏廿五便向对方补充了这一情报。信号灯再次变化，珂尔登啧了一声转了回去。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他说，“那几个家伙不能甩给委员会了……麻烦死了！”
珂尔登开车的风格就比较晃了。他们回到治安厅时已经三点半，时间太晚，饭堂早都下班了。于是伊森去附近快餐店买了炸鸡回来。
会客室里充盈着油脂和蛋白质的香气。虽然这有悖夏廿五的饮食习惯，但他吃得很高兴。饭后珂尔登顶着一张满不情愿的脸送他们回家，拉兹则被强制放假休息了。
“过两天我们再联系你。”珂尔登对夏廿五说，眼睛却止不住地瞄着安缇斯，“如果你想提前开工，也行。搞不好这就是逛博物馆的最后机会了。”
“这么悲观？”
“不能不悲观。”珂尔登说，“那里的尸体也会动。”
夏廿五认为自己的确需要缓两天，至少一天。他终于联系上了弗林特。对方说他这几天在忙罗瑞的事，第二军团莫名其妙一句通知下来就想抓虫回去上班。
别的虫他管不了，但这都抓到他眼前了！他直接反手报给了大皇子卢西恩，然后他就去配合调查了，直到今天才有空。如今第二军团的违规征调行为已经停了，但他的检测报告还没出，甚至可能出不了了。他送去样品的实验室，就在今天中午，爆炸了。
夏廿五犹豫了一会，还是打字问：“你说的这个实验室，在精神抚慰中心？”
对方发来一个问号，问他怎么知道的。他才看过新闻，这事还没报导出来。
“我刚从那里回来。”夏廿五粗略向对方同步了情报，着重强调他们抓着了几个疑似西里尔派来的虫。
弗林特心领神会地说他会报告这件事的，然后问：“你怎么会遇上这么多事呢？”
“你也是。”夏廿五答非所问道，接着甩开了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