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额外项目·2 科研最新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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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兹蹲在地上缓了五分钟。期间米莱菈在检查尸体，夏廿五尝试向拉兹搭话，但对方被合成信息素害得不轻，一句话也不想说。
他只好再次望向心灵之海。五彩的油膜贴着他的脚踝摇荡，稍远的海面完全变成了黑色，淡金色的光芒盖在其上，其中翻涌着银白的丝线。
如果换个虫少的地方，他肯定要去凑个热闹，可惜现在条件不允许。他看向近处，拉兹的方向。那边的水位更高，隐约透着恶心的黑色。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夏廿五睁开眼。拉兹靠着墙勉强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地说：“合成信息素什么时候能改进一下味道……”
夏廿五伸手去扶。拉兹推开他说：“别。我身上都是污染。万一传您身上，少校阁下会杀了我的。”
很难说这是误会还是真相，夏廿五想。见对方主动起了话头，他便四处张望了一下，顺着问道：“安缇斯呢？”
“走散了。”拉兹指着尸体的方向说，“我是从那边撤出来的，我们被袭击了。这里不能虫化，少校就让我先走。”他说着叹了口气，垂下眼睫，小心地瞄着夏廿五的表情说，“然后我们就分开了。”
他本人对此没什么感想。比起相信“安缇斯舍己为虫”的好心，他更相信对方是找了个借口甩开这位跟屁虫。看着拉兹失落的表情，他心中产生了几分不忍。他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在拉兹考虑的瞬间，米莱菈恰巧挤了进来。他身上的计数器不再响了。他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说尸体检查完了，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等等。”夏廿五抢话道，“你哪来的手套？”
“楼下拿的。”米莱菈自若地说，“好消息，这位雌虫是因精神海崩溃而死的。
“坏消息，他是死后虫化的。”
拉兹立刻说：“可他袭击我的时候已经虫化了。”
夏廿五跟着说：“尸体活了？”
米莱菈点了点头。拉兹望着尸体，突然上前拔出钢筋，抬起手臂重重捣了下去。本就一团乱麻的尸体这下成了一滩烂泥。
“呃。”夏廿五默默移开视线，小声地问：“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这时拉兹结束手上的工作，拎着钢筋走了回来。夏廿五心怀敬畏地让开位置。米莱菈歪头瞧他建议道：“砍掉头和肢体就行。”
拉兹甩了下钢筋，不置可否的地说：“下次注意。”
三位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行动。米莱菈建议拉兹先离开以免受到污染过多（“暴力倾向是精神紊乱的前兆。”）。拉兹认为雄虫独自在这种环境下就是找死（“您的意思是您能应对失控虫化的虫？”）。
夏廿五不知该如何插嘴，便提出自己先去看看情况，你们慢慢聊。没有虫反对，他就带着计数器与合成信息素先溜了。
恐怖片中落单的人没有好下场，但夏廿五觉得目前两个队友都是鬼，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也是鬼。既然都是鬼，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横竖都是死，至少死法他要自己挑。
他在经过血肉模糊的尸体时瞧了眼心灵之海。平静的海面下是熟悉的黑色沙土，可其中还混杂着的不明白色碎片。他小心地捡起一块碎片，质感像是骨头。
他将注意移回现实，沿着走廊继续前进。这层实验室的门也大多锁着，但走廊的情况就没有那么整洁了。虽然不如开头一般壮观，但星散的血迹也从未断过。
在整条走廊上，他又见到了四具虫形的尸体。最后一具倒在另一侧的楼梯口，散发着新鲜的血腥气。每具尸体的头和肢体都围在躯干旁，呈现出安眠的姿态。
安缇斯状态不错啊，夏廿五想。下楼的台阶上留有脚印。夏廿五考虑了一会，决定回去找个垫背的虫一起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也该辩完了。
他哼着歌掉头。身前的门忽然传来嘎吱一声。门开了，探出一颗乱糟糟的脑袋。他们四目相对。夏廿五不好说是自己更惊讶还是对方更惊讶。
“尤里恩殿下？！”希斯几乎是尖叫地说。夏廿五被震浑身一颤，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希斯不好意思地捂住嘴，随即意识到现在不是不好意思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夏廿五手里的瓶子，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臂说：“这里有虫快撑不住了！您过来看看！”
“等等。”夏廿五说，“其实还有……”
希斯一股脑将他拽进房间。计数器的声音弱了下去。一位看不出身份的青年蜷缩在墙边，听见动静艰难地抬头看了过来。
夏廿五不认识青年。他按希斯的建议在青年周围喷了少许合成信息素（“不不，往脸上喷太刺激了！”希斯忍不住尖叫道。）。青年按着腹部咳了几声，脊背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希斯看上去也松了口气，靠着墙滑坐到地上。
“吓死我了。”他捂着脸说，“还以为完蛋了……”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夏廿五问。他刚才想起自己还带了手机，拿出来才发现这个鬼地方没信号。他探出半个身子到走廊，计数器重新响了起来。
米莱菈他们正朝这边走来。他向他们挥了挥手，缩回身子问：“这又是谁？你们看见安提斯了吗？”
“他是我学长。我们是来帮导师送材料的。”希斯抱着膝盖说，“我没看见少校阁下，我们一直躲在这里……不过刚才外面有些别的动静，大概十分钟前？”
门口传来几下脚步声。米莱菈他们终于到了。然后又是一场令人耳膜刺痛的见面。连躺在墙边的青年都没忍住捂上了耳朵。
米莱菈先后检查了希斯和青年的情况。在他检查青年时，希斯就站在一旁讲述他们的经历。
他们是来送新款合成信息素样本和测试报告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等他们意识到不对时，外面早就游荡着失控虫化的虫员了。
他们迎面撞上了一只，还是学长冒着生命危险接入对方的精神海，他们才得以逃脱。他们都是没有战斗经验的雄虫，只能找了个房间躲着等待救援。
“接入精神海？”米莱菈问青年，“你有觉得哪里奇怪吗？”
“……我知道，接入污染虫员的精神海是禁止的，但当时没有办法了。”
“不是这个，亲爱的。”米莱菈说，“你接入那虫的精神海时有奇怪的感觉吗？”
青年迟缓地眨了几下眼，露出回忆的表情。“触感很硬，对我的接触也没有反应。”他顿了一下，忽然抓住米莱菈的衣袖说，“他死了？”
“还要再检查才能确定。”米莱菈说着看向拉兹，“先送他们出去，没问题吧？”
……
头顶的光管发出闪烁着，地上满是细小的黑色碎片。他看见黑衣的青年将手搭在了同伴肩上。灯灭了，他听见咚的一声。灯光重新亮起，同伴倒在地上，和另外两名同伴一样，不知生死。
现在只剩他了。很快他也将落得和队友一样的结局。他干脆停下脚步，盯着对方的眼睛喊道：“为什么，我们不是目标一致吗！”
他们是在下楼的途中遇见青年的。当时他们正在应对一只完全虫化的虫。对方生前评级应该挺高，他们四虫共同应对也只是不落下风。
青年就是在这时出现的，用手——半虫化的手斩下了那虫的脑袋。无头的尸体差点砸在他们身上，青年这才注意到他们。他解散手上的甲壳，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们。
他也在打量对方。事实上不需要什么思考，标志性的黑色长发与昳丽面容已经宣告了对方的身份。安缇斯，军团的明星虫物，最初以独特的作战方式和阴郁的性格闻名，现在则是上升的事业与不顺的恋情。
“二皇子殿下派你们来的？”安缇斯问。
他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安缇斯见状拍了拍袖子说：“我明白了。做你们的去吧。”
“——在想什么？”安缇斯握着他的下颌，将他从回忆中捞起，“你后面没有路了。别忘了，正门的入口可是你们自己堵上的。”
“我们……不是目标一致吗？”他真诚地问道，“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安缇斯疑惑地回头。他趁此踢向对方膝盖，可对方早有预料似地避开了。
“他们没死。”安缇斯说，“我们的目标也不一致。”
“您不想推翻这腐朽的国度吗！”他说，“不会再有必要的牺牲，不会再有无谓的战争。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更好的新世界！”
“西里尔是这样和你们说的吗？
“很可惜，我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安缇斯说，“我只对王座上那位有兴趣。”
他愣了几秒，说：“你是皇帝的虫。”
“你怎么会是？你的家不是被他毁了吗？”他大声问道，“还有你的战友。你真的喜欢尤里恩吗，为什么要委屈到这个程度？”
“最近的地方才有机会。”安缇斯漫不经心地说，“我都说了，我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也不相信西里尔的图景。
“至于殿下……他现在还挺有趣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额外项目·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