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鬼故事 只是有虫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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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晚餐的味道不怎么样，可能是因为放太久了，也可能是他依然不适应虫族的口味。饭后安提斯交代了这两天的经历。事情很简单，他在上班期间接到通知说他的精神评估结果有些问题，还需要接受几次精神安抚治疗。他知道自己的精神还与其他虫不同。于是他昨天去了，今天去了，如果没有晚上这一出，明天大概还会去一次。他知道连续精神安抚对精神海的压力很大，但没想到影响会这么严重。
夏廿五听得目瞪口呆。他抓着头发说：“好吧。我没想到精神安抚能把虫变成傻子。”
他还有点别的想法，比如安缇斯是故意去做精神安抚以换取他的同情（或者别的）；又比如安缇斯接受的精神安抚是特别的。从结果看，后者是板上钉钉，但前者不好说。如果安缇斯真是这么计划的，那他可把自己也坑进去了。
安缇斯将下巴搁在桌上，没有反驳。他看起来还是病殃殃的。夏廿五催促对方赶紧去休息，他来收拾残局。
“对了。”他一边打包马卡龙一边说。安缇斯在尝了一个之后就再也没动过它们了，看来它们最终只能去填饱垃圾桶的肚子。“我明天要去治安厅，你……就在家休息吧。”
“我也要去。”安缇斯说。
“你去干什么，报警吗？”
“为了防止殿下被别虫拐跑呀。”安缇斯说。夏廿五倒吸一口冷气。这下他感受到信息素在促进精神力恢复上的效果了，未免好过头了。
“睡觉去吧你。”夏廿五端着饭盒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他特地起了个大早，可安缇斯起的比他更早。对方脚步还有些轻浮，却打定主意非要同他一起去不可。他简直要怀疑对方的动机了。因为带着个病虫，夏廿五打了辆车。他们在附近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个面包，出来时发现治安厅门口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虫。
夏廿五打算上去打个招呼，被安缇斯拉了回来。他回头，发现对方表情凝重得有些诡异，像在准备下班时发现领导正朝他大步走来。他问：“怎么了？”
安缇斯看了他一眼，低头在他耳边说：“等一会再过去吧。我不想和二皇子殿下碰面。您应该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他眯起眼睛打量那个人形，“不过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惹他了还是他惹你了？”
“我不想去第二军团。”
夏廿五被这个答案噎住了。他选择继续观察：那虫戴单片镜而不是眼镜，头发更长更卷，穿着除了色调更是完全不同。不过最突出的还是气质。虽然他们都站得挺直，但那虫看上去很放松，伊森就好像背上绑了根棍子。
“你说他来做什么的？”夏廿五说，“给百花蜜园收尾？”
“没准是来找十皇子殿下要虫的。”安缇斯找了个位置坐下吃饭说，“治安厅的虫大多是从军团退下来的，怎么说也比新招的强。”
又等了一会西里尔乘车离开了。夏廿五估计对方应该没看见他们。他们来到治安厅门口。拉兹正无聊地站在那儿，见他们过来转身走向右边的电梯说：“跟我来，长官在三楼。”
电梯就在一楼。在上升的过程中夏廿五起提刚才站在门口的虫：“西里尔那家伙来干什么？抓你们给他干活？他想干啥这么缺虫？”
“不知道。”拉兹说，“都不知道。二皇子殿下直接和长官聊的，我不在场。”
电梯门旁第一件就是厅长办公室。他们站在门口，隐约的吵闹声透过门板传来。拉兹敲了三下门说：“上校阁下就别进去了。”
“嗯？”安缇斯偏头看了他一眼，遗憾地收回迈出的脚，“好吧，我知道了。”
夏廿五推门进入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的伊森正揉着眉心，站在桌前的珂尔登则满脸不爽地瞪着他。他无事发生地抓着门把手向外退去，然后另一侧的门把手被虫握住了。
“回来。”珂尔登说，“你走什么啊？”
夏廿五顺滑地说：“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最后他还是被珂尔登请了进来。对方甚至给他倒了杯水。他坐在接待用的沙发上，双手捧着纸杯，盯着对面墙上的虫族主星地图发呆。那上面只有一片陆地，中心是首都，旁边是负责生产物资的功能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首都那一片被画了几个红圈，其中一个就在百花蜜园。
“我真不知道西里尔那家伙想干什么。”珂尔登靠在桌边说，“一面喊着缺虫一面想往我们这里塞虫？他到底想干嘛？治安厅给他的够多了吧！”
“陛下的事快要定下来了。”伊森说，“最近会比较麻烦，忍一忍就过去了。”
珂尔登翻了个白眼说：“我亲爱的十皇子殿下，当你说忍一忍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在忍，而不是把工作都揽到自己头上。”
夏廿五默默地喝水，越发感到自己不应该在这里。珂尔登瞧向他问：“怎么不说话？你对他们意见不挺大的吗？”
“那又怎么样。”夏廿五说，“我还能给他们使绊子吗？他们别打扰我现在的生活就好了。”
珂尔登哼了一声说：“没志气。”
伊森叹了口气，逃避似地缩到桌下，从抽屉中取出一个文件袋，起身来到夏廿五面前说：“尤里恩殿下，这是说好的检测报告。”接着转身从桌边拿来一个三指宽的白色纸盒，“这个也给您吧。这个……也算是斓玫瑰酿。”
“什么东西？”夏廿五说着转了一圈盒子，没看到任何标识。
“反复压缩斓玫瑰酿得到的结晶块。”珂尔登插话道，“非常邪门的东西，绝对没安好心。”他斜眼看着伊森说，“我才不信他是真的关心你呢。”
“所以我把它送出去了。”伊森说。
夏廿五提醒道：“这种话不用告诉我。”
“我这里还有。”伊森笑了下说，“我觉得您可能用得上。西里尔说这个叫‘蜜晶’，可以用作香薰，味道还可以。不过我用不上就是。”
珂尔登面无表情地说：你敢用我就抓你进疗养院治脑子。”
夏廿五当然不敢用。这可是明晃晃有问题的三无产品。他计划找时间把这个烫手山芋转给下一个倒霉蛋。说起来，弗林特已经三天没回他消息了，他有理由怀疑对方被二皇子派一闷棍敲走了。他虽然有心去看看，但不知道弗林特住哪。
“然后是博物馆的事。”伊森说，“闭馆公告上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是——通俗的讲，博物馆在闹鬼。”
最初是保安在巡逻时听见了异响。他跟随声音来到展柜前，发现原本立在里面的标本散架了。他拍了张照，将这件事发送到工作群。面前的玻璃柜又传来几声动静，他抬起头，发现那颗头骨紧贴在玻璃上，空空的眼窝正对着自己。在他发愣的时候，头骨缓缓向后仰去，接着重重砸在玻璃上。咔啦。咔啦。咔啦。保安脑中一片空白，连记录都顾不上，赶忙逃回大厅。可若有若无的视线始终跟随着他。他试图寻找视线的来源，最后找到了一副画。他没来得及放下心，又听见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他僵硬地回过头，一座逼真的蜜蜂雕塑砰地落在地上，四散的碎块中缓缓渗出黑色的液体。他受不了了，连忙冲进历史厅，锁门，在初代皇帝的画像下躲了一夜，直到第二天被来开门的虫发现。
“故事讲得一般，缺少激情。”珂尔登说，“我们检测了故事中提到的标本和画作，其中标本上附有些许污染，画作没有异常。至于蜜蜂雕塑，大厅里的确有一个，但那完全是个球，根本对不上。”
夏廿五谨慎地说：“这就是另一部分原因？”
“不完全是。”伊森说，“主要是最近虫化事件的当事虫中，半数以上的虫都在近两周参观过博物馆。那具标本已经展出超过二十年了，如果过去就有污染，不该最近才爆发。博物馆中应该有一个污染源。近五年入库的展品我们都检查过了，虽然也查出了少量有问题的，但都称不上污染源。”
夏廿五转着杯子思考了一会，说：“土壤查过了吗？”
“有这个计划。”珂尔登手一摊说，“所以不就闭馆了吗？不过影响太大了，在这之前必须确定污染源不在地上。”
“尤里恩殿下。”伊森缓缓说，“我请求您帮助我们，帮助我们找到污染源。我知道您在蜜园寻找什么，这里是下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