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完美人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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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处理了剩下的杂物，连她都没想好要摆在哪里的东西，也各自有了归宿。书进书架，衣服进衣柜，厨具在厨房，克拉拉站在客厅中央，渐渐觉得自己才是唯一没有安排好的物件。
她本想帮忙，被一条飞过来的围巾围好，索性坐下。眼前这位男人的家务水平，显然也远高于普通人。
以前在霍格沃茨，谁的床铺乱得不成样子，室友们便会轮流指着它赞叹，认为里面迟早要孕育出某种神奇生物。克拉拉曾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她很不服气，挨个指出另外三个人的床也没有整洁到哪里去。再说，反正晚上还要躺进被子里睡觉，有什么铺平的必要呢？
蒂娜一怒之下整理好了自己的床，以证明她说的是污蔑。整理到床尾，还从被褥下面翻出了克拉拉失踪两周的新巫师袍。
克拉拉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把袍子丢过去的。不过这实在是值得感谢的污蔑。
“这个放哪里？”
她从回忆里抬起头。
眼前的西里斯手里拿着从前的胡萝卜玩偶。
绿叶皱巴巴的，橙色布面比从前暗淡了一些，下端还有她补过的针脚。埃迪特刚才照着他母亲的笔记施咒，不知道如何分类，把它和一只羊毛手套塞在了同一个抽屉里。
克拉拉甚至不记得自己将它收进了哪个箱子。
她收拾爪爪的东西时，原本是打算全部扔掉的。
慢食碗，牵引绳，狗狗小背心，各种包装上画着笑脸狗狗的营养补充剂。她一件件拿出来，觉得这东西才买没多久，那东西洗洗还能用，最后全部塞进了纸箱。
省钱是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以后万一还养狗呢，总不至于重新买一遍，她靠这个理由保留了整整一箱狗用品。至于什么时候再养，暂时还没有计划。
西里斯捏了捏胡萝卜，里面发出一声微弱的响声。
克拉拉立刻伸手：“别捏坏了，我还打算再养一只狗呢。”
玩偶被交到她手上，她把它放在沙发角落，扶正那几片布做的叶子，余光瞥见西里斯还在看自己。
克拉拉赶快看向别处。原先的狗变回了人，想再养一只的计划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莫名有种故意划清界限的意思。她…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不是本意。
东西都收拾好了，客厅里很干净，两个人也都没什么事可做。她刚叫过他爪爪，此刻再喊西里斯，好像显得自己反悔，可继续叫爪爪又有点难以启齿。
幸好暂时没有非叫他不可的事。
她在心里默默感谢，随后看了看钟，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我去煮面。”
西里斯跟着站起来。
“你也要吃？”
“如果可以的话。”
难道说不可以，他就会乖乖离开吗？
人家替自己收拾了房间，留一顿饭也很正常。况且一罐淡奶油独自吃不完，两个人正好。
只是，克拉拉没想到她上午还在努力逃离的人，晚上又开始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这算什么逃离，连顿饭的间隔都没撑过去。
她往厨房走，西里斯也跟了进去。
煮意面这件事，克拉拉很熟练。
她和蒂娜常常一起吃，谁先下班谁去煮面，两个人在厨房里挤来挤去，再为最后一勺奶酪争执。蒂娜的观点是工作辛苦的人应当得到更多，克拉拉则认为没有任何科学依据证明傲罗比柜员更需要奶酪。她们通常争不出结果，最后还得把那一勺刮平，分成两份。
西里斯站在门边，一只手搭着门框，看她切洋葱。
洋葱切得大小不一，她将比较大的那些再切一遍，渐渐感到自己在接受毕业后突如其来的实践考核。
其实他未必在观察刀工，可只要那道目光还在，她就忍不住检查自己握刀的姿势。
“你别看了。”她摆出恶狠狠的表情。
可惜在西里斯的视角，她的眼已经被洋葱辣出泪光，毫无威慑之力。
“还是我来吧。”
西里斯已经伸出手，等她把刀给自己。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递过去，站到旁边看他将剩下的半颗洋葱处理好，顺手拿出了刚才收进柜子的锅。
等一下，她本来只准备让他切剩下的洋葱。不过再把刀拿回来，也没什么可切的了，只好转身去找黄油和淡奶油。
以前她和蒂娜讨论过，詹姆为什么这么喜欢做饭。训练回来，一身草屑，换件衣服便往厨房钻。蒂娜说，他饿得快，又嫌外面的东西份量少，索性自己弄。
可他每次先问的都是蒂娜想吃什么。
克拉拉当时很羡慕。
她爸爸连家里的杯子放在哪里都不清楚，若是她说饿了，他第一反应便是问保姆去了哪里，仿佛保姆不在，人类便失去了进食的可能。
眼前的西里斯却也同样很熟练。
他变出火，切下一小块黄油，又将拆开的意面包装拿起来看了一眼，确认需要煮多久。
克拉拉站在旁边，渐渐有些不自在。
第一顿饭还没吃，她竟然已经能够想象，下一次他进门，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便会直接来厨房打开这些柜子。
这样下去，她搬家到底有什么用？
西里斯已经将意面加入珐琅锅中，克拉拉转身去找餐具。拿着点东西，总比空手站在他旁边强。
柜子打开，她只找到一只碗。
搬家时，她将自己和蒂娜的东西分开。这一只才是她的，原公寓里那些不知从谁家带来的盘子，都跟着蒂娜回去了。
看来得买碗。她记下这件事，把唯一的一只拿去洗。
“你那根钓鱼竿用了没有？”
这个话题很安全，她边洗碗边问。
“还没有。”
西里斯往锅里加奶油。
听见他还没用，克拉拉便讲起斯多吉推荐时说过的功能。她记得不全，以前和蒂娜一起钓鱼，主要依靠好运，钓竿究竟哪里好，她也没有仔细研究。
说到一半，那个据说很厉害的零件叫什么，突然想不起来了。
她只好概括：“总之，是很不错的。”
西里斯应了一声。
“其实你也不用为了这个特意来帮忙。”她将洗好的碗搁在台面上。
这句话才是她想说的。礼物送出去，他喜欢便好，犯不着还来替她整理东西，甚至做饭。再这样下去，她反而欠了他更多，连谢谢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西里斯开始做酱汁。这话先前确实说过，出于感谢，所以来帮忙。
克拉拉问他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他便提了钓鱼竿。一个不怎么高明，却很方便的理由，没想到她还记着。
“其实不只是为了这个。”
克拉拉啊了一声，他已经重新低头，将煮好的面拌进酱汁里。
她将唯一的碗推过去。
“你用这个。”
剩下的留在珐琅锅里，她端起来，直接去了餐桌。
克拉拉以前也常这样吃。少洗一个碗，锅壁上的酱汁还能刮干净，十分合理。懒人的智慧。
蒂娜最初嫌她不讲究，后来有次值完夜班回来，饿得懒得找餐具，也端锅吃过，从此失去了指责她的资格。
她坐下，伸手想把锅挪近一点。指尖不小心碰到锅沿，赶快被烫得缩回来，转而去握锅柄。
那只碗被放到了面前。
“换一下。”
西里斯把锅移过去，柄转向桌子外侧。
“我饭量大。”
她看了看两边的分量，没再推辞。这倒是真的。住在波特家那阵，她早就见识过两个男人的胃口。
面做得比她平时做的好吃多了。
吃了几口，搬家的疲惫才慢慢回到身上。她从上午忙到现在，中午只吃过埃迪特带来的两块饼干，原本饿得没空挑剔，此刻却忍不住分辨，酱汁里是不是还加了不知道的魔法，为什么会让她吃得还想再来点。
西里斯坐在对面，拿一只锅吃饭，也没显得哪里不自在。
他好像做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
克拉拉一直有这种成见。上学时，看他在走廊里与人说笑，在课堂上接教授的话，甚至关禁闭，也能被别人讲成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她则连有人站在旁边看自己切洋葱，都会切得不太像样。
这样两个人，究竟凭什么产生关系？
低头吃了几口，她看见西里斯手臂搁在桌边，离热锅有一段距离。
原是担忧珐琅锅烫到她。
种种迹象表明，西里斯也许，可能，大概，对她抱有极大的兴趣。可她仍然觉得这是一场巨大的错觉。
一位英俊潇洒的男人，对她，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产生爱这一情感，还有点紧追不放的意思。
真的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她喜欢他，没有任何奇怪之处，霍格沃茨喜欢西里斯的女孩那么多，她不过是其中一个。
换过来，却难以理解。她总觉得其中应该还有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原因。失忆留下的习惯，受到照料后的感激，或者一段新鲜经历带来的兴趣。
她甚至愿意相信，他并没有仔细想过。
“你和那个麻瓜真的要结婚了吗？”西里斯忽然问。
克拉拉慢慢嚼完嘴里的东西，有些想笑。原来他一直在意的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