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听见你的声音》小点声说话

21、古灵阁儿童走失案告破 蒂娜你真是

　　查德里火炮队的经理在一旁详细说明续约条件，詹姆随意拿起桌上的报纸翻看起来。

　　一个职业魁地奇球员如果开始有人主动和他谈续约，说明他至少暂时还没有沦落到退役以后去酒吧吹嘘自己当年一场比赛进过多少球的地步。查德里火炮队虽然这些年的战绩很难让人产生尊敬，但毕竟是一支有悠久历史的球队。

　　经理显然很重视这次谈话。

　　这是一场相当重要的谈话，生为经纪人的西里斯本该在场。然而这位经理却特意在圣诞假期堵住了詹姆，偏偏是西里斯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经理并不讨厌西里斯·布莱克。

　　事实上，除了谈合同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布莱克先生是个相当不错的年轻人。长得好，谈吐得体，不迟到，也不像其他球员经纪人那样每说三句话就要暗示一次其他球队正在挥舞支票。

　　火炮队经理非常清楚，和詹姆本人谈续约是愉快的。和西里斯·布莱克谈续约则完全不同。

　　詹姆对钱没那么敏感，球队待遇不错、他打球打得开心，很多条件都可以商量。西里斯却会严格讨论肖像权怎么算、商业活动占不占训练时间、伤病期间奖金怎么处理、球队有没有权拿詹姆去给某个他不喜欢的品牌站台。

　　“球队当然希望你继续留下。”经理温和地说，“关于基础薪资，我们会在上一份合同的基础上提高百分之十五。”

　　詹姆猛然对着翻来覆去的报纸瞪大了眼睛。

　　经理不明所以。

　　“波特先生？”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到哪了？”

　　“我刚才说到薪资，”

　　“哦哦。”

　　经理心里顿时产生一种久违的幸福，这才是正常续约，和不在意金钱的缺心眼聊天就是轻松。

　　“赞助收益这一部分，我们希望重新调整一下比例。出场奖金可能也会略有变化，合同期限初步是三年。其中第二年以后，我们保留优先——”

　　詹姆伸手打断了经理：“你少跟我说这些概念化的东西，我不懂，下次别找我谈，直接找西里斯谈就行。”

　　计划泡汤，经理呐呐回了声好，内心已然是流血流泪了，领导出的什么馊主意，人家根本就不搭茬啊。他开始一条一条重新检查自己拟定的合同，毕竟现在再不检查，等西里斯.布莱克来了就来不及了。

　　再抬头，对面的明星球员早已溜走，只剩下桌山被捏得皱巴巴的《预言家日报》第三版。

　　那一版平时主要刊登社会新闻。小偷、走失宠物、非法魔药、坩埚爆炸，偶尔也有谁家的祖传画像在半夜离家出走，真正的大事一般轮不到第三版。

　　今天第三版正中央有一张很大的照片。

　　一个年轻女傲罗站在照片中央，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旁边围着几个孩子。照片里的女傲罗显然不知道有人正在拍她，低着头，替一个小女孩系斗篷上的扣子。

　　标题极大，写着：“失踪儿童全部平安找回——年轻傲罗参与关键行动”，副标题：“蒂娜·波特：傲罗司新一代值得期待的面孔”

　　文章用了许多词来赞美这位名为蒂娜.波特的女傲罗。

　　冷静，果断，勇敢，专业，临危不乱。

　　詹姆觉得这些词用来形容他妹妹那是它们的福气。

　　蒂娜小时候第一次和他一起爬树，可他却没能抓好她的手。蒂娜从树上摔下来，胳膊擦掉一大片皮，一声都没哭，回家以后才因为舅妈宣布她当天不能吃冰淇淋哭了半个小时，就这样也没出卖怂恿自己爬树的詹姆。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勇敢讲义气，临危不乱。

　　问题在于，几天前这位临危不乱年轻傲罗出门时分明告诉他的是，打算去对角巷附近查查有没有无证经营。查小摊贩能有什么危险？詹姆很满意这次的任务。

　　结果呢，蒂娜你还真是个胡扯大王，冲回家的詹姆拎过蒂娜的后颈冷冷教训起来。

　　原本对于灌木形状满是怒火的蒂娜立刻心虚起来：“我才没胡扯，而且这次真的真的一点也不危险！”

　　面对詹姆充满不信任的怀疑目光，她双手合十求饶起来：“这次的案子真的一点也不危险啊，你听我解释。”

　　真有够小心眼，她不就是去古灵阁抓人的时候骗詹姆自己是去对角巷看有没有人无证经营吗，至于一直骂她Bullshit吗！？

　　再说了，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位古灵阁合伙人并不是什么人贩子，只是一位无辜的爬宠爱好者。当然，这里的无辜仅限于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蛇在干什么，至于为什么不知道，傲罗办公室认为他也很有必要反省一下。

　　汤姆·里德尔平时把纳吉尼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整一层楼的巨大办公室，陈列着全巫师界所有蛇类食物，从中国海运过来昂贵的地毯，除了主人不怎么来，没有任何缺点。

　　汤姆认为这样的生活条件足以令任何一条蛇满意，纳吉尼不这么认为，即便它是一条巨蛇，但这层办公室依旧太空旷太无聊，便决定出去找点事情做。

　　它在某个金库附近遇到了第一个孩子，当时那孩子正在等大人办事，已经无聊到开始数地砖，看见一条大蛇居然也没怎么害怕。纳吉尼觉得这个人很有胆识，小孩觉得这条蛇很有意思，双方一拍即合，结伴回了办公室。

　　起初一切都很愉快，孩子吃东西玩玩具，还骑在纳吉尼背上绕着办公桌转了几圈。可惜小孩子的心情实在难以预测，先前还搂着它的脖子不肯下来，过了一会儿就开始要妈妈。

　　纳吉尼没有妈妈可以提供，思考半天，觉得也许可以先找一个别的小孩替代。恰好此时有位高级客户前来拜访汤姆，汤姆不在，纳吉尼便自行接待了他。接待的方式是一个夺魂咒，那位客户离开时态度十分合作，不久便带回了第二个孩子。

　　第二个孩子恰好是莱姆斯辅导过的那位学生，她比第一个孩子更适应环境，不仅自己玩得开心，还很快把同伴哄得完全乐不思蜀。纳吉尼由此认定自己的办法十分有效，既然一个小孩哭的时候，再找一个小孩就不哭了，那么多找几个，想必大家都能更加快乐。

　　女孩又告诉它，自己马上要过十岁生日，希望能请朋友们一起来玩，纳吉尼便按照先前的成功经验，又出去控制了一位路人。

　　后来蒂娜整理案情时发现，这群孩子的交际能力相当惊人。一个认识两个，两个认识四个，其中还有人认为自己的哥哥虽然讨厌，但这种地方不带他来实在有点可惜。汤姆那间平时连秘书进出都得先敲门的办公室，就这样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附近未成年巫师的秘密游乐场。

　　大多数孩子倒还记得回家。他们吃晚饭前都会陆陆续续回家，偶尔带一点自己喜欢的零食，颇有礼尚往来之意。

　　只有三个孩子和家里闹了不愉快，坚持留宿，其中一个还认为，自己既然已经宣布再也不回去了，第二天就回去未免太没面子。

　　纳吉尼用虽然巨大但空空如也的蛇脑想着，反正办公室也不缺睡觉的地方，便一并收留了他们。这三个孩子睡得很好，家里人却几乎没再睡过一个好觉，傲罗办公室更是忙得人仰马翻。

　　至于为什么始终没有被汤姆发现，则是因为纳吉尼还有一个足以令大多数家长当场昏倒的办法。

　　汤姆偶尔会来亲自喂食，每当这时，孩子们就收好玩具，排着队，一个接一个钻进纳吉尼的肚子里。它肚子里不知道是施了魔法还是别的原因，格外宽敞，据孩子们事后交代，甚至比某些人家里的卧室还大。起初也有人犹豫，但别人都进去了，自己一个人站在外面，很容易显得不合群。

　　何况纳吉尼保证过会把他们吐出来，而它到目前为止确实信守承诺，在孩子们中间积累了不错的信誉。

　　所以汤姆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纳吉尼平时吃得那么多，轮到自己亲手喂，却总是吃两口就不愿意再吃。他先后换过几次食物，还考虑过是不是办公室太冷，影响了它的胃口，唯独没有想到，蛇肚子里当时装满了下巫师棋的孩子们。

　　蒂娜和其他傲罗拿着搜查令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在为这个问题烦恼。六七根魔杖同时指向他，纳吉尼盘在旁边，面前摆着吃剩的肉，场面相当符合蒂娜此前对犯罪现场的想象。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与这位深藏不露的古灵阁合伙人殊死搏斗的准备。

　　汤姆本人却显然没有进入状态，听完诱拐未成年巫师的指控，仿佛怀疑傲罗培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又有钱又有权，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干嘛？”他双手摊开，面色冷漠。

　　蒂娜认为这只能说明他道德败坏，不能说明他无罪。正当她准备进一步指出，有钱有权也不能把别人家的孩子藏起来时，纳吉尼在旁边吐出了第一个小孩。

　　这件事同时打断了双方的思路。

　　蒂娜顾不上继续质问，赶紧去接孩子，汤姆也顾不上维护自己的清白，转头看向纳吉尼。

　　纳吉尼不敢看他，只是一味地继续往外吐，吐完一个，又有一个，最后连带着出来一把玩具扫帚。孩子们倒很熟练，先出来的还知道扶后出来的一把，落地后自觉站成一排，个个低着头，看起来都很清楚眼下不是介绍新朋友的好时机。

　　真相至此基本水落石出，余下的经过由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补充完整。

　　汤姆听完以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蒂娜猜他也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养了多年的宠物。纳吉尼则试图把脑袋藏到办公桌后面，可惜它体积实在太大，只藏住了眼睛，看上去没有多少悔过的诚意。

　　当然，孩子们自称玩得开心，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就可以这么算了。那三个留宿的孩子见到父母后很快哭得比谁都响，先前关于面子的考虑也不知去了哪里。受到夺魂咒控制的巫师需要接受检查，纳吉尼如何拿到魔杖、又如何学会使用它，也需要另作调查。蒂娜为此写了很长的报告，写到后来，已经觉得与汤姆殊死搏斗说不定还轻松一点。

　　总而言之，主谋是认错了，孩子也一个不少地找回来了。她并不认为自己这趟行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最多就是出门前向詹姆汇报得不够详细，把调查失踪案说成了检查无证经营。可要是照实说了，詹姆必然又要问她和谁一起去，有几个人，谁带队，对方有没有魔杖，仿佛人贩子还能提前约好不许携带武器。

　　何况硬要说的话，那个秘密游乐场也确实没有营业执照。

　　蒂娜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汤姆·里德尔被六七根魔杖指着，都没有专门修剪一片灌木来骂她，詹姆到底有什么好不依不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