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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半场开香槟 切不可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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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狐疑地朝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坐在床上的克拉拉动作僵硬:“你刚刚说詹姆怎么了?”
这个名字显然十分有效,蒂娜瞬间把可疑的魔杖声抛到了脑后。
“我真想不到詹姆居然这么讨厌!你知道院子里那些灌木吗!长得乱七八糟的,直到今天我骑扫帚回来从上空一看——”
她扑到床中央,床垫重重地向下一陷。
“居然拼的是Tinny BS!”
说她胡扯。
他居然专门花时间,把院子里的灌木修剪成了骂她胡扯的形状。
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
为什么,自己偏偏在迷情剂的作用下喜欢上了这样的人!
还是自己的哥哥,糟糕的啰嗦的嘴贱的老妈子一样的哥哥,照顾她的大方的小气的吝啬的哥哥。
该死的迷情剂,该死的詹姆.波特,都怪他老爱在比赛时对着转播镜头和观众席耍酷装帅,恨不得让全世界都欣赏他那张得意扬扬的脸。不然怎么会招来那些疯狂的粉丝,又怎么会有人给他下迷情剂?
克拉拉随着她的吐槽不断点头附和。
至于床底下的西里斯,他显然也对好兄弟的遭遇深表同情,只可惜现在没办法发表任何意见。他只能歪着脖子,默默忍受床板与鼻尖之间过于狭窄的距离。
蒂娜话锋一转:“比起这个,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她试探着嗅了嗅周围的气息,从床上弹跳而起,走向窗边书桌前向外张望。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克拉拉忽然想起来西里斯的大衣还在椅子上。
幸好蒂娜正忙着检查窗户,暂时没有注意到。克拉拉一边注视着蒂娜一边不动声色抓住那件大衣,将它胡乱裹成一团,塞进了被子里。
“你干嘛呀?”蒂娜越发感受到她的古怪了。
“不,衣服,对,是衣服。我衣服全堆在椅子上太乱了,整理一下。”克拉拉努力做到神色纹丝不动。
床底下艰难躲藏的西里斯露出为难的神情,怎么前言不搭后语支支吾吾,能不被蒂娜看出不对劲就怪了。
蒂娜在窗外一无所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又转向衣柜的方向。
原本屏住呼吸的克拉拉和西里斯同时松了口气,庆幸还好足够明智选择躲在了床底下。
然而,历史上的无数事件告诉过我们,半场开香槟万万不可。
鼻尖好痒。
虽然每天都会用自动清洁咒,但床下还是有层薄薄灰尘。何况他刚才钻进来时动作太急,还扬起了不少。
西里斯尽可能足够小心,缓慢挪动自己的手臂至鼻子的方向。
就在右手与鼻梁即将成功会晤之际。
“阿嚏——”
克拉拉赶快跟着也打了几个喷嚏,试图蒙混过关:“昨天晚上忘记关窗,一定是感冒了哈哈。”
蒂娜不疑有他,赶快下楼大呼小叫询问詹姆提神剂在哪,可惜詹姆并不在家。
她一离开,克拉拉就迅速掀开床单:“快!”
西里斯解除幻身咒,从床底下钻出来,他那头平日里打理得相当漂亮的黑发,现在乱得不成样子,脑袋后面还沾上了灰尘。
被蒂娜这么一打搅,西里斯已经失去原本强烈的渴望得到承诺或其它什么的那种气势如虹,完全一副在角落里打滚后毛发凌乱的小狗模样。
他甩了甩头,脸部硬邦邦地从怀里拿出被遗弃的礼物塞进克拉拉手里。
“不要躲我了,好吗?”西里斯微微低头,坚硬如磐石的脸流露出无比恳切的眼神。
原本不该是这样的吧。
他们不是已经接吻了吗?
毫无逼迫,她主动吻了他,他也回吻了她。即便没有什么郑重其事的表白,那也足以说明问题了吧。
西里斯一度很想找莱姆斯问问。
咨询员是一个神奇的职业,有什么不懂的居然能快速给出答案。莱姆斯是他们不用付出酬劳的咨询员,对各种自己也没经历过的事情,往往都能提出一些像样的意见。可他在忍耐秘密的痛苦与甜蜜中迟迟等不到下一步。
无法咨询。
接下来难道不应该顺理成章地开始交往吗?怎么可以一觉醒来,就想方设法地躲着他,装作他们从来没有过任何超越界限的举动?
不,这还算不上躲着他,简直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吧!都接受那个基督徒的求婚了!把他当什么?随意玩弄的东西吗?勾一勾手就过去,心情不好就抛弃的小狗吗?
你在玩我吗?他几乎就要问出口,却又胆怯地咽了回去。他害怕自己真的被玩弄于股掌之中,可她分明不是这样的人。
克拉拉缓慢拆开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她曾见过的挂坠盒,西里斯时时独自把玩的挂坠盒,里面装着小女孩照片的挂坠盒。
“你在玩我吗?”她哂笑,哪有人送礼物会送一个陌生小女孩的相片。
上面的女孩脸上涂满泥巴,满不在乎对着镜头张大嘴笑,露出明显的龋齿。难道他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分享的美好回忆吗。
“背面。”西里斯似乎被气到了,但还是忍着耐心提示,“把照片翻过来,克拉拉。”
克拉拉将小巧的照片拿下来,漫不经心地翻过来。只有故作不在意才能掩盖她感到被羞辱的心。
也没什么可看的,无非是什么纪念日期,或者女孩的名字,说不定还有一句甜蜜的祝福。
顿时,她无话可说了。
上面写着,最爱的克拉拉,碧亚于1965。
她爸爸的字迹,妈妈的签名。
这是什么——
你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爱的,她居然是他们最爱的吗…
回到主楼的蒂娜在书房里的瓶瓶罐罐里到处寻找,除却为她的卧室布置时,詹姆根本不是个井井有条的人,东西放得乱糟糟,各种药剂和旧杂志挤在一起,抽屉拉开一半就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几张写满字的羊皮纸下面甚至压着一只崭新的袜子。
她不知道袜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想知道另一只在哪里。
没有办法,提神剂飞来。
蒂娜念念有词,药剂横冲直撞飞来的同时,一堆揉成球的废纸如金色飞贼般翩跹落地。
她弯腰捡起离脚边最近的一个,捏着纸角展开。但愿上面没有食物残渣。谁知道他是不是一边吃零食,一边研究战术。
皱巴巴的草稿纸上的内容和詹姆本人一样天马行空,随意涂改的火柴人展现出魁地奇队形变化。
几个火柴人骑着扫帚,被箭头指来指去,其中一个遭到反复涂改,脑袋大得几乎超过了身体。旁边还挤着几行潦草的批注,写不下的地方就拐个弯,继续往旁边延伸。
左下角是同样的火柴人画风,长头发,举着魔杖,一跃而起。虽然只用了寥寥几笔,也看得出画这个人的时候没安什么好心。一旁写满了tinny tinny tinny tinny tinny tinny tinny tinny tinny tinny tinny tinny tinny tinny tinny bullshit bullshit bullshit bullshit bullshit bullshit bullshit bullshit bullshit……
詹姆似乎在某个研究战术的瞬间彻底忘记了魁地奇,专心致志于骂她。她的名字和那些胡扯一路挤到纸张边缘,终于,在最后几行换了内容。
奥黛丽·赫本。
奥黛丽·赫本。
奥黛丽·赫本。
奥黛丽·赫本。
奥黛丽·赫本。
奥黛丽·赫本……
神经啊!
把灌木修剪成Tinny BS还不够,连研究战术的时候也要抽空骂她?
骂完还要写下他女神的名字,干嘛?蒂娜简直无语,本想给他书桌收拾的心思顿时灰飞烟灭,现在詹姆就是把袜子塞进墨水瓶里,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把草稿揉成一团,正要扔回桌上,又觉得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
于是她重新展开纸,抓起羽毛笔,将上面的tinny逐个划掉,改成詹姆,再把bullshit涂成幼稚鬼、白痴这类词。
空隙不够,她就学着他的样子拐个弯,挤着写,保证每个詹姆后面都有一句合适的评价。
改完以后,她提着纸检查了一遍,发现左下角那个长头发的火柴人还举着魔杖,便又添上一副圆眼镜,把头发涂得乱七八糟。
这下顺眼多了。
她把草稿摊在书桌正中央,确保詹姆回来一眼就能看见,随后握着提神剂,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左楼客卧。
克拉拉已经去洗澡了,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蒂娜把药瓶放到书桌上,见床上的被子还堆成一团,便顺手抓住被角抖开。
一截深色衣袖滑了出来,她停住动作,把藏在里面的大衣拎起来。
肩太宽,下摆太长,衣袖垂在两边,怎么看也不是克拉拉的尺寸,设计得再oversize也不会这样,分明是个男人的衣服。
蒂娜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觉得眼熟,这大衣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