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听见你的声音》小点声说话

19、不要选他！ 成为我的女

　　西里斯一大早就在厨房做好几人的早饭，颇有闲情逸致，吹着口哨等克拉拉醒来。

　　他昨晚送给克拉拉的礼物还放在桌上。克拉拉走得很快，在后面喊了她好几声，她一次也没有回头，礼物自然也忘了拿。

　　忘了拿不要紧，那个吻让他无比乐观。

　　人与人之间倘若缺乏足够的信任，会写下协议盖上印章，甚至找来律师作证，以确保双方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他倒是不需要这种东西。

　　嘴角的小伤口西里斯一直没管，权当作印记，标志着克拉拉与他抱着同样的情感，无可否认，无从抵赖。

　　至于为什么克拉拉迟迟未曾出现，大概是要多睡会吧。

　　然而，等了半天也只等到了没精神的詹姆。西里斯终于忍不住往左楼窗户那看过去，才发现克拉拉的房间早就空了。

　　不会又开始躲我了吧，他摸了摸已经结疤犯痒的嘴角。

　　詹姆打着哈欠来到厨房，第一次看见早起的好兄弟，满脸惊讶，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很快不再追究这桩怪事，享受起西里斯的手艺来，现在的詹姆简直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昨天一整晚都在和蒂娜搏斗，让他精疲力竭。

　　无论如何，詹姆也想不到傲罗司的培训居然有传授如何在一动不动的状态下破解石化咒。

　　天知道，昨夜听见蒂娜一本正经地说什么不朽的爱情，他差点笑死，结果就是蒂娜恼羞成怒和他扭打起来。

　　事实证明，一个职业魁地奇球员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受过专业训练的傲罗。

　　他边吃边和西里斯讨论迷情剂解药的炮制，可惜那颗巧克力被吃得干干净净，弄不到样本，他们不知道里面到底掺了什么，也不知道剂量。要想配解药，总不能对着坩埚凭感觉往里面扔东西。

　　至于那个逃跑的粉丝，只有詹姆一个人看清了她的长相，可惜他根本记不住，何谈找到呢？

　　看来只能等一段时间这个药效自动消散了，詹姆一脸怅惘。

　　西里斯自己也满腹心事，只好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以示安慰，顺便把手上残留的果酱也抹到詹姆的衣服上。

　　-

　　克拉拉早早收到主编的信，出版社在圣诞节举办一场小型读书会，邀请几位年轻作者参加，其中也包括她。

　　一半是为了逃避那个无法控制的吻，一半是真的期盼与其它作者分享文字，她一大早就出门参加读书会活动，直到下午才结束。

　　读书会并没有在对角巷举办，而是在麻瓜的酒店宴会厅里进行。为了遵守国际保密法，大家都穿了麻瓜当下流行服饰。

　　听起来不难，实际执行起来显然不是这样。

　　这也是克拉拉第一次见到主编本人。

　　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巫，戴着很大的耳环，穿着一条冷粉色的大喇叭裤。她明显感受到自己的与众不同，对不停假装路过的麻瓜侍者开玩笑道：“这还是我三十年前买的呢，看来有些过时。”

　　克拉拉和其他作者一一打过招呼。有人比她想象中年轻，有人比照片里胖，还有一个写恐怖冒险小说的男巫本人非常和蔼，一直在劝大家吃小蛋糕。

　　克拉拉此前读过他的短篇，有一位伯爵被活生生剥掉了脸皮，看见他如此殷勤地分发草莓奶油蛋糕，多少有些惊悚。

　　作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这人谈论刚出版的新书，那人抱怨编辑删掉了自己最喜欢的句子，还有两位诗人为了一个押韵词争得不可开交。

　　克拉拉逐渐放松下来，一切都如她想象得一样。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廊里一闪而过。

　　她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人恰好转过头。

　　克拉拉立刻背过身去，装作对墙上一幅油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惜已经晚了。

　　约书亚终于还是发现了她，踮起脚来向她招呼。

　　“克拉拉！”

　　她假装没听见，匆匆往宴会厅深处走。

　　“克拉拉！”约书亚急忙追过来，再次迫切喊出她的名字。

　　周围已经有人回头看她，克拉拉只好停下来：“好巧，约书亚。”

　　约书亚上气不接下气：“不，我一直在找你。”

　　自从上次咖啡馆一别，又没有克拉拉的住址，他一直在伦敦不同的餐厅和酒店里辗转，渴盼能够再一次遇见克拉拉。

　　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在哪里遇见她，只知道只要继续寻找，总有一天能够再次遇见。约书亚对此抱有一种毫无根据的信心。

　　“为什么？”克拉拉不解。

　　“为了向你道歉。”约书亚稍稍平复了呼吸，苦笑着：“由于你父亲的缘故而想要娶你，我无法否认这一点。”

　　“还有……”他从口袋里拿出盒子。

　　身后的巫师们开始发出压低声音的惊呼。主编温和地笑了起来。她一直很欣赏克拉拉，也真诚地希望这位年轻作者能够得到幸福。

　　不，不要，克拉拉想要逃跑了。

　　约书亚似乎被巫师们的惊呼声鼓舞到，下定决心继续说下去。

　　“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抛却你爸爸的原因，我也很喜欢你。”

　　他深深地、深深地被克拉拉手捧百合那一瞬所触动，希望可以将这一瞬定格成往后的每一天。

　　最重要的是，仅仅相识数周，他就明白，克拉拉是那种绝不被长辈摆弄的人。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约书亚……”

　　克拉拉刚想开口，他已经单膝跪了下去。

　　周围顿时没了声音，屏气凝神，耐心目睹着他们。

　　先前争论押韵的诗人也终于达成了一致，眼前的求爱显然比那个该死的韵脚更加值得关注。

　　约书亚打开盒子，一枚亮闪闪的钻戒静静躺在宝蓝色的绒面里。

　　“成为我的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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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里的白昼远短于无所事事的夏天，分明才六点多，天就换成暗蓝色。

　　软弱也好，善良也罢，随别人怎么解释。面对跪在地上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的男人，她实在说不出足以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脸面的话。

　　她扶起约书亚，和他交头接耳。旁人看来，不失为一种耳鬓厮磨。

　　由于散光，到了晚上，克拉拉的整个世界就变得不太可靠，路灯只是巨大的光圈。

　　她疲惫地回到戈德里山谷，刚走到路灯就吓了一跳。

　　西里斯站在那，浑身都是黑色的，头顶是巨大的模糊的光圈。

　　仅仅是通过昏黄光晕下出挑的身材和柔顺黑发，她才能辨认出那是西里斯，却并不能看清他当下的神情，她也没有余力去辨清。

　　拒绝人是个麻烦事，克拉拉缺乏口舌伶俐，只能拼命凭借从上学时女生夜谈里得来的经验鹦鹉学舌，再加上还需要应付其他人祝福的神情，完全耗尽了她所有社交力量。

　　约书亚轻轻拥抱了她，好友式的宽慰。

　　果然还是被发了好人卡，他竭力微笑，不愿失去最后的尊严。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就好了，回到咖啡馆的下午，他绝不会让妈妈那么失礼。

　　若不是……他分明感受到克拉拉即将选择他了。

　　创作者是世界上最爱八卦的一群人。

　　求爱现场发生不到半个小时，目击者就已经把消息传给了亲朋好友。

　　有人亲眼看见他单膝下跪，有人听说他拿出了一枚钻戒，还有人发誓，克拉拉最后分明主动抱住了那个男人。

　　至于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自然没人知道。

　　不过，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想象力丰富的作家们。

　　等到消息经过几轮加工，传到一位与西里斯相识的老同学耳中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克拉拉在圣诞读书会上收下了钻戒，即将和一位麻瓜男爵结婚，更有甚者，连婚期都快替他们定好了。

　　她怎么能、她居然、她为什么。

　　他心里那点隐秘的怨念全然升起。

　　都拿走了他的吻，怎么可以这样不讲信用。

　　更糟糕的是，他还听说克拉拉很快就能找到新公寓，准备从波特家搬出去。

　　难怪一大早就不见踪影，难怪连礼物都不肯拿。

　　又想着把他抛到一边，就这样急不可耐吗？

　　西里斯在客厅里坐了不到五分钟，无法忍受，抓起大衣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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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路灯下。

　　他抬起眼，沉默着一路紧跟。克拉拉问他在干嘛他也不说话。

　　直到跟着即将走进左楼客卧，西里斯仍然没有止步的迹象。

　　克拉拉伸手拦住他：“你究竟要做什么？”

　　“等你回来。”西里斯一脸坦然，顺便矮下身来从善如流地从她手臂下钻进去。

　　克拉拉目瞪口呆。

　　这还是西里斯第一次进入她的卧室。

　　房间里的炉火太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他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更觉得热，索性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不要选他。”分明是命令的话语，神情却倔强到委屈。

　　克拉拉忽然听见他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那该选谁呢，说得好像她有什么选择余地似的。一定要做出选择吗？可不可以什么都不选。

　　“不要选他。”西里斯固执地等着她的答案，像狗一样。

　　“克拉拉！”

　　蒂娜在詹姆那受了气，一边喊着克拉拉的名字一边上楼。

　　这可不妙，她赶快推搡西里斯催他离开。

　　臂肘撞到自已脸上，克拉拉还这幅生怕被发现的样子，西里斯有点不高兴。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詹姆真是太坏了，我真的要被气死……”蒂娜的声音越来越近。

　　面对克拉拉无声的催促，西里斯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似乎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环顾四周，衣柜离门口太近，窗户又关得严严实实。他不得不迅速趴下，钻进床底。想了想，仍然觉得不够保险，又抽出魔杖，对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

　　推门而入的蒂娜充分发挥了傲罗本能：“我怎么听到有人挥魔杖的声音。”

　　“是我是我。”克拉拉欲盖弥彰拿起自己的魔杖在空中虚晃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