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心肝在平行世界当醋王》初度与

51、缘-落泪

　　沈知白绕过屏风。
　　看到的是跪在地上的温时砚。
　　他靠着墙，低着头，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听到脚步声，温时砚抬起头。
　　两人对视。
　　温时砚的眼睛红红的，显然一夜未睡。
　　他看到沈知白，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对不起。"他低着头，声音很哑。
　　沈知白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温时砚哭。
　　从小到大，从未见过。
　　哪怕当年被送到沈府做质子，想家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也只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
　　从不在人前哭。
　　可现在...
　　"起来。"沈知白的声音也有些哑，"别跪了。"
　　温时砚没动，只是低着头。
　　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我...我不该..."
　　话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不该趁你药性发作...
　　我不该碰你...
　　我不该对你有那种心思...
　　说什么都是错的。
　　说什么都无法弥补。
　　温时砚只是低着头，眼泪不停地掉。
　　沈知白看着他，心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
　　"起来。"他上前，伸手去扶。
　　温时砚下意识想躲，可沈知白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
　　"让你起来。"沈知白的声音有些严厉，"别跪了。"
　　温时砚被他扶起来，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时砚。"沈知白叫他。
　　温时砚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
　　"知白...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知白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我不怪你"。
　　想说"我也喜欢你"。
　　可看着温时砚这样，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
　　"先坐下。"他说，声音温和了许多，"有话慢慢说。"

　　温时砚擦了擦眼泪，跟着他走到桌边。
　　桌子不大，两人面对面坐下，距离很近。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桌上，也落在两人身上。
　　温时砚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
　　沈知白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的人，这个长大后成为锦衣卫千户的人，这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人...
　　现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知白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玉佩放在桌上。
　　白玉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个，"他说，"你为什么还回来？"
　　温时砚看着桌上的玉佩，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他的声音很哑，"我配不上了。"
　　"为什么配不上？"
　　"因为我..."温时砚咬住嘴唇，"因为我没做到。"
　　"没做到什么？"
　　"君子如玉，望君莫失本心。"温时砚低声说，"可我...我对你做了那种事...我..."
　　"你没有。"沈知白打断他。
　　温时砚愣住了，抬起头看他。
　　沈知白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没有失本心。"他说，"昨晚...是你在照顾我。"
　　温时砚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你帮我擦身，给我洗澡，帮我换衣服，换床单..."沈知白一件一件说，"忙了一整夜吧？"
　　温时砚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那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沈知白说，"让你...辛苦了。"
　　"不..."温时砚慌忙摇头，"不是的，知白，我..."
　　"而且，"沈知白拿起桌上的玉佩，站起身，"你说的话...我听到了。"
　　温时砚的脸瞬间煞白。
　　他听到了。
　　他都听到了。
　　"过来。"沈知白说。
　　温时砚不明所以，但还是站起来。
　　沈知白走到他面前，很近。
　　近到温时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低头。"沈知白说。
　　温时砚下意识照做。
　　下一秒，他感觉到沈知白的手绕到他脖后。
　　指尖触碰到他的后颈，微凉。
　　温时砚浑身一颤。
　　沈知白在给他戴玉佩。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什么珍贵的事情。
　　温时砚低着头，看着沈知白的手在眼前系着玉佩的绳结。
　　他的手指很修长，动作很熟练。
　　温时砚的心跳得很快。
　　快到他怀疑沈知白能不能听到。
　　"好了。"沈知白系好最后一个结，退后一步。
　　温时砚抬起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还是那块玉。
　　还是那么温润。
　　可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
　　"知白..."他的声音很轻，"我..."
　　"你没有配不上。"沈知白打断他，"你一直都配得上。"
　　温时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可这次不一样。
　　不是愧疚的泪，不是害怕的泪。
　　"别哭了。"沈知白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擦眼泪。
　　指尖擦过温时砚的脸颊，擦过眼角。
　　温时砚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沈知白也顿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
　　晨光照在两人身上，很温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温时砚的手慢慢抬起来，想抓住沈知白。
　　可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不敢。
　　沈知白看着他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想抓就抓。"他说，"我又不会跑。"
　　温时砚的脸一红，但还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沈知白的袖子。
　　像小时候那样。
　　"知白..."温时砚的声音很轻，"你...你真的不讨厌我？"
　　"不讨厌。"沈知白看着他，"昨晚你很温柔，我都记得。而且..."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我也没有不愿意。"
　　温时砚的眼睛瞬间睁大。
　　沈知白别过头，耳根有些红："我也喜欢你。可能很早就喜欢了，只是自己不知道。昨晚才意识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说不出来。
　　"所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
　　温时砚愣住了。
　　整个世界好像都静止了。
　　他听到了什么？
　　知白说...他喜欢我？
　　"知白..."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也带着笑。
　　沈知白转过头看他，见他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你再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我太高兴了..."温时砚擦着眼泪，"我以为...我以为你会恨我..."
　　"傻子。"沈知白说，"我怎么会恨你。"
　　他顿了一下，声音很轻："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恨过你？"
　　温时砚愣住了。
　　是啊。
　　从小到大，知白从未恨过他。
　　哪怕他纨绔，哪怕他不听话，哪怕他闯祸。
　　知白都只是叹气，然后帮他收拾烂摊子。
　　从未恨过他。
　　"所以..."沈知白看着他，"所以你也别讨厌自己了。"
　　温时砚点头，眼泪还在掉，但笑容越来越大。
　　沈知白看着他，心里忽然很满。
　　很满，很暖。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温时砚还抓着沈知白的袖子，像小时候那样。
　　沈知白也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抓着。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可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