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缘-破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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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刚到沈府，做质子。
有一次偷偷跑出去和人打架，被沈知白发现了。
沈知白冷着脸让他跪在书房外面，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沈知白出来，看到他还跪着，叹了口气："进来吧。"
然后给他上药，给他讲道理。
温时砚那时就想——
知白真好。
比我娘还好。
从那之后，他就听沈知白的话。
沈知白让他读书，他就读书。
沈知白让他练武，他就练武。
沈知白说不许再打架，他就不打架了。
后来长大了。
他开始纨绔，游手好闲。
有一次被沈知白撞见了。
沈知白冷着脸，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温时砚慌了，立刻跟上去。
沈知白走得很快，不理他。
温时砚追了一路，追到沈府门口。
"知白..."他叫他。
沈知白停下，回头看他。
"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沈知白问。
温时砚愣住了。
他以为沈知白会训斥他。
可沈知白只是问他，是不是不开心。
那一刻，温时砚忽然很想哭。
他点了点头，那段时间
沈知白叹了口气："进来吧，慢慢说。"
从那之后，温时砚就改了。
不再纨绔，不再游手好闲。
考进了锦衣卫，一路做到千户。
所有人都说他变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没有变。
他只是...
只是想成为配得上沈知白的人。
温时砚看着天色越来越亮。
他忽然想起石玉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
那时他刚进锦衣卫，对诏狱的酷刑感到不安。
他去找石玉看病，顺便倾诉。
石玉给他上药，说："在外可以虚与委蛇，但对内不要欺骗自己。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遮掩。"
温时砚当时不太明白。
石玉解释："在朝堂上，你可以虚伪，可以圆滑，这是生存之道。但不能欺骗自己的内心。一旦开始自欺，就会越陷越深，最后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温时砚那时很认真地点头。
他记住了这句话。
而现在...
如果我骗知白...
如果我用一个谎言开始...
那我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遮掩。
总有一天会露馅。
到那时，他会更恨我。
而且...
而且我会欺骗自己的内心。
我会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他好"，"这是为了保护他"。
可实际上，只是我不敢面对。
温时砚闭上眼睛。
不能骗他。
不能。
哪怕他会恨我。
哪怕他会赶我走。
哪怕从此恩断义绝。
我也要告诉他真相。
他有权利知道。
他有权利选择。
温时砚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天已经完全亮了。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
他听到床榻那边传来轻微的声音。
沈知白醒了。
温时砚的心跳得很快。
沈知白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寝室的床幔。
愣了一瞬，记忆才慢慢回来。
昨晚...
他猛地坐起身。
身体有些酸痛，尤其是腰。
他低头看自己——干净的寝衣，身上也是干净的。
床单也是干净的。
有人帮他换了。
沈知白的脸有些发烫。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记得。
全都记得。
温时砚的手，温时砚的嘴唇，温时砚的吻，温时砚的温柔...
还有那句话——
"我喜欢你"
沈知白的心跳得很快。
他喜欢我。
温时砚喜欢我。
这个认知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温时砚为什么总是跟着他。
为什么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为什么他一个眼神，温时砚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温时砚会为他筹备相亲宴，明明不情愿，却还是做了。
为什么昨晚温时砚会...
因为喜欢
沈知白睁开眼睛。
那我呢？
我对温时砚...
他想起昨晚的感觉。
他没有讨厌。
没有抗拒。
甚至...
甚至有一点...期待？
沈知白的脸更烫了。
他想起这些年和温时砚的相处。
想起温时砚纨绔的时候，他生气时，温时砚的不知所措
想起温时砚考上锦衣卫，第一个来告诉他。
想起温时砚受伤，瞒着所有人，只告诉他。
想起每次温时砚看他的眼神...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也...
他不是那种会自欺欺人的人。
既然意识到了，就不会逃避。
他喜欢温时砚。
可能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沈知白准备下床。
就在这时，他看到枕边有什么东西在晨光下反射着微光。
他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来。
是玉佩。
温时砚的玉佩
白玉温润，上面刻着："君子如玉，望君莫失本心。"
这是他送给温时砚的。
很多年前，温时砚从纨绔变成锦衣卫的时候。
他说："君子如玉，望君莫失本心。权在手中，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温时砚收下了，一直戴在身上，从未摘下。
可现在...
在这里。
沈知白攥紧了玉佩，下了床。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缘-破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