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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袁文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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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算是发现了,祁征在校外比在校内生动多了,话不仅多了,也会开玩笑了。
袁文抖动了几下发麻的腿,嘶嘶地抽气,祁征也不催促,等袁文状态好了点,才开始领路。
树叶被风吹的哗哗响,冷风吹的她有点冷,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祁征瞥了一眼,把自己的外套丢给她,“你穿上吧。”
祁征比刚入学的时候长高了不少,尽管看起来还是瘦,但至少没有若不经风的样子了,黑色的短袖衬得他小麦肤色更有张力。
袁文有洁癖,把褂子丢回去,“我才不是谁的衣服都穿,好吗。”
祁征暗了暗眼神,没说话。
气氛有点冷,看着祁征锋利的侧脸以及背上的画具,还正帮忙带路,这倒是有点不识好人心了,袁文觉得尴尬地咳了一声,开口道,“你...你下班了?”
“嗯。”
“还不算很晚,我以为要到十二点才下班呢。”
祁征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袁文又转移话题了,“你家在这边吗?”
“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很轻微地一声,要不是袁文仔细听都不知道他回声。
“离学校还挺远哈,你都是怎么去学校啊?”
“打车。”冷巴巴地回复。
“哦。”袁文看着祁征爱答不理的样子,她都不想继续聊下去了,她又不是非得要腆着脸去找他聊天。
祁征把她送到街口,画具放在她的怀里,没有什么语气,“沿着这条路直走,走到头就到。”
这条路很黑,袁文有点害怕,“你不能陪我走吗?”
“我还有事。”祁征抬手碰了碰她的头发,“你头发上有东西,你自己走,我在后边看着你。”
袁文能感受到祁征的手轻轻地在她的发顶碰了碰,有种是安慰式地缓解她的害怕,她听到“在后边看着”那句话,心里就不自觉的沉稳住了。
“你别等我转过去头,你就走了。”
祁征用平静的眼神看她,把画具递给她,抛下一句,“不会。”
袁文得到这句话,快速跑着过这条路的,她也不知道祁征走没走。
袁文洗漱完躺在床上,聊天框空荡荡的,祁征的头像是一个吐着舌头玩球的小金毛,还挺可爱的,跟本人反差挺大的。
她觉得直接转账过于冷酷,她琢磨了一下,开启了两人的第一次开场白。
【谢谢你帮我带路还借我充电器。】
【转账。】
祁征没立刻回复,袁文玩手机困了,正准备关机睡觉时才收到消息。
【没事。】
【已收款。】
天气渐渐转凉,袁文每次往食堂小路过时,都会碰见同一只小狗,一开始喂他东西还很谨慎,就眼巴巴看着,不靠近,等袁文走了才缓慢的过去快速地逃离,现在见得次数多了,即使袁文没带东西吃,还凑过来给她摸毛。
与往日不同,袁文喂完小狗起身看见两步之外的祁征,不知道他看了多久,眼神交汇时他也没躲避,很坦荡。
“不要随便喂流浪狗。”祁征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袁文不解,她反问。
祁征把插兜里的手拿出来,走过去蹲下身,小狗也往他身边凑,解释道,“不是家养的要怕人,你喂的它几天都不怕人了,之前我往这边过,张着嘴就汪汪乱叫。”
“我不知道。”袁文头一次听说,她家里没养过宠物,因为她妈妈对毛过敏,“我家里没养过宠物。”
祁征接过话,“我知道,如果没打算要养它,下次见到它就别喂了。”
袁文心里有股莫名的难受,不仅仅因为祁征冷冰冰的话,还有自己好心办坏事揭露出来的真相,这令她无措,只能干巴巴的回复哦。
“那你要养它吗?”袁文问。
“不。”祁征最近身高长得可快了,如雨后春笋般,他站起身遮挡住一小片光,“我没有时间。”
后边还有一句话,没有精力,没有金钱。
袁文垂下头,感到落寞,祁征开口安慰道,“你也算是养了它一段时间了,它还小,如果没有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袁文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但之后也确实不再去喂养流浪狗了,袁文心里没说的是她还给狗取了个名字,叫乐乐。
直到冬季来临时,下了第一场大雪,她和往常从那条小路过时,乐乐不在了,但它经常待的地方有挣扎的痕迹和一点落在雪地里非常显眼的血迹。
袁文顿时慌了,她往那边走过去,庆幸的是没有看见尸体,但悬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血迹是谁的?乐乐去哪了?它还活着吗?
一串串问题一股脑的涌了上来,虽然她不再喂食,但还是会时不时来这边看看,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见着。
正慌张时际,祁征出现了,袁文喊他的名字,急迫又安心,“乐乐不见了。”
祁征有些疑惑,“谁是乐乐?”
“那天的小狗。”
祁征走过去看了看,又在附近找了找,看见死在垃圾桶旁边的尸体,很显然是一场虐待折磨,本来想说的狠话在看见袁文红的眼眶止住话头,“你...人都各有天命,何况是狗呢。”
“是不是因为我?”袁文抽了口气,冬天的风刺骨又寒冷,把她的鼻尖冻红了,说出来的话都冒着气,语气都颤,“都怪我,让它不警惕人类。让它以为谁都是好人。”
“不单单是因为你的原因,这么冷的天,才几个月大,如果没有食物的话也会被活活冻死的。”祁征没有看到过袁文这个样子,脆弱又可怜,她一直给他的印象是心善但傲娇。
袁文并不会几句话就把内心的情绪给化解掉,她有自己规整的一套方法,她止不住的难受,眼泪不自觉的流到下巴在隐没在其他地方。
祁征愣了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嘴巴却先说了出来,以一种特别直白地话语,“我当你的乐乐,我给你当狗,你别哭了。”
袁文听完,错愕地停止了哭泣,还瞪大了双眼,乱七八糟地东西四面八方的攻击她的脑回路,“你在...说什么?”
祁征反回神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哪有人给别人当狗啊,哪有人这么哄人的啊。操。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祁征一码归一码,自己说的话自己认。
“你又不是真的...小狗。”袁文越说声音越小,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祁征这个人可真是怪。
袁文都忘记自己还在悲伤,被巨大的冲击力给震慑住,震惊余下连伤心的事都要搁置一边。
“对啊。我又不是真的小狗。”祁征缓过来劲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这么说出口。
袁文眼泪干涸,风刮在她的脸上,冷嗖嗖的,她摸了摸脸,冰凉又滚烫。
袁文挖了个坑,把乐乐埋了进去,她要查摄像头,要找到凶手,到底是谁这么黑心又无情。
袁文看着松过土的地方,眼睛又一片湿热,“乐乐会有下一世的吧?”
祁征肯定了她的话,“嗯。”
“谢谢你,祁祁。”
祁征摸了下鼻子,偏头看她。
“不是你说要给我当狗吗?”袁文不自觉的把这个当做玩笑。
“你起名就叠词啊?”
“祁祁多好听,不然叫征征?”
祁征搓了下脸,耳朵尖冒红,不知道是不是穿得太单薄了,还是怎么着,红的滴血。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