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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雪鹰 刘钝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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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钝微一低头,再抬头时,眼神凛然一变。
他也从腰间抽-出一条九节鞭,直冲褚寒面门而去。
褚寒只有一柄短刃的解腕尖刀,才刚抬手以刀破鞭,就被刘钝使一招金丝缠葫芦绞掉。
雁少青随即拔-出长刀应战。
褚寒又从驾驶室车门内取一柄短刃95式刺刀,二人合力,卸掉刘钝的九节鞭。
眼见雁少青的刀尖要刺入刘钝脖颈,刘桑起身轻踏汽车,飞身挥鞭,以白蛇吐信之式卷住雁少青的刀。
刘钝见状,一个前滚翻重新抓住九节鞭,与褚寒扭打在一起。
褚寒实战经验少,又不敢痛下死手,只能和刘钝打个平手。
雁少青知如果刘钝使出杀招,褚寒不一定能招架得住,到时与刘桑二者夹击她一人,也难说谁胜谁负,至少不可能毫发无伤。
于是雁少青和对面刘桑连过三招,找准机会卖了个破绽,让刘桑用鞭子缠住她的刀刃,她再猛力向下一带,用刀砍断十三连环的连接处,接着连劈三刀,欺身将刘桑拧在地上,趁刘钝解决褚寒之前先控住刘桑。
“让他停手。”
刘桑梗着脖子,稚嫩的脸上写满不服:“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
雁少青用刀背将刘桑压在地上:“杀你太容易了,手起刀落而已。只不过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雁少青轻轻抚过刘桑的侧脸,半蹲下来,在她耳边低语道:“你不是想带我们去八寨祭祖吗?我们主动跟你回去。”
“你知道献祭要干什么?”刘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干什么都行,带我们进去就是了。”
“哪怕是死?”刘桑突然好奇。
“哪怕是死。”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刘桑喜出望外。
雁少青松开刀:“让他停手。”
刘桑一挣开来,就从地上捡起断掉的半截鞭子。
居然跟她耍心眼。雁少青连忙举刀,却见刘桑双手各执半截鞭子,直冲刘钝而去。
刘桑最晓得破鞭的招式,她把两根半截银鞭舞成两条细蟒,前后密不透风,一根勾走刘钝手中的九节鞭,一根倏地捅入刘钝的咽喉。
一鞭毙命。
不止褚寒和钱赵二人,连雁少青都始料不及。
刘桑却还没住手,她拽出带血银鞭,一个飞扑,朝钱赵二人而去。
褚寒慌忙闪身过去,用刺刀格挡银鞭:“你与他们无冤无仇,何苦杀这么多人。”
“不杀了他们,那就得拔了他们的舌头、砍了他们的手脚,防止他们出去乱说乱画。你觉得哪个更好?”刘桑唰的抽回鞭子,像把玩辫子似的在手指间缠绕银鞭。
褚寒挡在几乎吓尿了的二人前面:“若他们真的胡说你再杀他们不迟。”
刘桑满面怒气,猛一跺脚:“废话真多。”
说完将银鞭从环扣处解下两节,嗖嗖两声,组成鞭子的银色鞭节如飞镖一般飞了出去,末尾时却突然加了扭力,旋着钉入钱赵二人头颅,打了个头破血溅。
雁少青不禁感叹:“好厉害的镖法。”
褚寒哀叹两声,但也无法,只草草找了张布将他们遮盖了。
刘桑却捧着脸说:“亏你提醒我,这么露出他们的尸体可不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灰色的火折子,启了一边盖子,将灰色的粉末洒在尸体上,又打开另一头的盖子,火焰瞬间跳脱起来。
刘桑蹲下来,用火折子将刘钝、钱杰豪和赵辛磊三人的尸体点燃,没过多时便烧成灰烬。
看着荒原里再无三人的痕迹,刘桑拍拍手,开心地说:“都弄干净了。姐姐,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许反悔,你说要跟着我回八寨的。”
雁少青点头:“那是当然。”
刘桑又看褚寒还在原地不知念些什么,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看你身手不错,做事却磨磨唧唧的。姐姐,你这么爽快的人,怎么和这种呆呆傻傻的人在一起。”
“你小小年纪看着单纯,挑拨离间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
刘桑不满地撇撇嘴:“姐姐你真是不好对付。”她看褚寒终于念叨完毕,甩给他一个布袋子:“把地上不该留下的东西都捡起来装进去,否则我就把你宰了。”
褚寒倒不怕被刘桑杀了,但听雁少青刚才和她的对话,似乎是要通过她进八寨,便只好忍气吞声。
褚寒正要接下布袋子,却被雁少青用刀鞘挡了回来:“她不敢宰你,她如果敢杀你,我就宰了她。”
刘桑闷闷不乐地收回袋子,把散落在地上已经断了的九节鞭和粘着血污的两节银鞭节都装进袋子里,打了个结,塞进背包里。
做完这些,刘桑掏出一根银哨,对着天空长长的吹了几声,哨音婉转深入云端。
一只巨隼随着哨音从云中盘旋而出,在天空回翔数周后,落在刘桑伸出的手臂上。
刘桑又吹了两声短哨,巨隼展翅低飞,巨隼飞行的方向,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同时,荒原的另一边有车队驶来的声音。刘桑赶忙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只听了两秒便跳起来:“是护卫队的巡逻车,快跟上我。”
三人于是跟着巨隼狂奔,很快巨隼掉了个头,雁少青看到巨隼下两批骏马绝尘而来,与巨隼上下一线,疾驰在无边黑暗的寒冷荒野中。
近到眼前时,刘桑吹了个急促的短哨,两匹骏马前蹄腾空跃起,急转方向。
刘桑脚步未停,翻身上马:“你们自己想办法。”
这马是被刘桑驯服的野马,既无马镫也无高桥鞍,只有一个软马鞍,雁少青不会骑马,更别提毫无辅助的野马。
正犹豫间,褚寒已飞身上马,伸出手:“来。”
雁少青回握住褚寒的手,借力跳上马背。
褚寒把雁少青紧紧揽在双臂之内,防止她掉下马去。然后抓住缰绳,策马飞奔。
真个皓月当空,苍穹高悬;咸湖棋布,地脉无限。长空鹰飞穿云箭,流星飒沓骑白马①。虎啸龙吟风萧萧,剑影刀光人飒飒。
——
到了昆仑山脉脚下,刘桑才慢了下来。
褚寒和雁少青也跟着放缓脚步。
刘桑根据缠在腕上的指南针的指示,沿东南山脊上山,一直到雪层覆盖的地方,风才渐渐笑了。她跳下马:“前面的路马走不了,得自己走。”
褚寒疑惑地说:“早先听说八寨在荒野平原当中,怎么会从山里进呢。”
刘桑不无得意地说:“如果人人都知道八寨在山里,那岂不是人人都能进八寨?”
“可是我们没有带登山装备,这么大的雪我们怎么上山?”褚寒登山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刘桑展臂从口袋里掏出银哨,吹出连续几个低低的滑音。
眼前被积雪覆盖的山脉忽然颤动起来,皑皑白雪簌簌下落。
褚寒向后退了一步,却被雁少青撑住腰部:“不会是雪崩,有危险她肯定第一个跑。”
褚寒站定,抬头看大片积雪从山顶滑落。
刘桑加大力度吹响哨子,哨音尖锐高亮。
随着哨音逐渐拉长,一百米开外山坡上的雪层竟蓦地腾空,一只巨大的雪鹰从山拔地而起。
皎洁月光映照银色雪鹰盘桓在昆仑山上空,鹰啸声穿透云霄。
雪鹰飞起的地方,留下一个一人宽的雪洞。
雁少青和褚寒还在看雪鹰,刘桑勾勾手,指着洞口:“你俩先进去。”
雁少青和褚寒走到洞口前向里望了一眼,看到是个深不见底、黑漆漆的洞穴。
雁少青问:“怎么进?”
“滑下去。”
雁少青向前一步就要入洞。褚寒看出雁少青没有经验,容易受伤,拉住雁少青,将背包收整好,背在胸前,抢先一步坐在雪洞边缘,双手抱肩,躺倒滑了下去。
雁少青于是学着褚寒的姿势,也沿着穴壁滑了下去。
最后是刘桑,她坐在洞穴边缘时,吹了一声低低的平哨。在山间半空回旋的雪鹰闻声向下降落,在刘桑滑进洞穴之后,重新盘踞在半山,遮住洞口,与雪山融为一体。
——
洞穴不深,顶多只滑了五六米的长度就落了地。雁少青和褚寒从背包里拿出头戴式潜水照明灯。刚要打开,刘桑噗的一声落在地面,让两人关了灯。
她拿出火折子,火苗跳起,她轻轻甩了甩火折子,扬起的火星粘在穴壁上,却没烧尽,而是如同一只只萤火虫趴在岩壁上一样,在洞穴内闪烁着幽暗的冷光,照亮洞穴深处的路。
只见前方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道。
“要快点,不然光灭了就走不出去这条路了。”
三人于是在蜿蜒曲折的洞穴内快速行走,小小灯笼在身后一个个熄灭。
雁少青触摸到洞穴时,感到洞壁有轻微的移动,再抬头看时,发觉灯笼似乎在注视着自己。
她不自觉地蜷起手指触摸岩壁,因为洞壁的纹路触感与她曾经在山间遇到的蜥蜴皮肤相差无几。她蓦地心里一沉,再度看向岩壁上的小灯笼。
原来洞壁上一明一灭的不是光源,而是……眼睛。
不知道每隔一步就有一个的眼睛属于一个生物体,还是属于许多生物体。
雁少青突然很想弄走一些眼睛或是生物的身体,好拿回去做研究。
察觉到雁少青脚步停顿,刘桑推了雁少青一把:“发什么呆。再不走一会儿都得死在这儿。”
雁少青忙跟上褚寒继续前行,走了约三四公里,前方出现微弱的亮光。
刘桑害怕两人生出歪心思,从侧背的兽皮包里掏出一根牛筋绳,说:“前面的光是火光,可不是月光和阳光。都走到这里了,我劝你们别耍心眼,否则你跑出去的瞬间就会被八寨里的毒镖打死。”
雁少青说:“那你想怎么样?”
“伸出手来。”刘桑用牛筋绳把两个人的手都捆住,才走到最前面带路,在三个分叉口前选了一条路前行。
又走出去约一公里的距离,还未到洞穴的尽头,雁少青已听见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是洞外的声音还是山洞内“生物”的发出的声音。
刘桑加快脚步,走到洞口。她轻缓地吹响银哨,洞口黑漆漆如山体巨石的地方开始移动。
过了一会儿,等外面透进光来,雁少青才看到,原来洞口不是一块凹凸不平的巨石,而是上百只黑色蜥蜴密密麻麻纠集数层在洞口,遮住了光线。
刘桑说:“这些蜥蜴都携带剧毒,被它们咬一口,你们小命难保,待会出洞口的时候要小心,别碰到他们。”
雁少青点点头。
随着蜥蜴逐渐褪去,外面突然探过来一根火把。
刘桑正要飞鞭,却听外面有人急切地说:“寨主,您可算回来了,水长老死了,被吊在阎罗殿后堂,六寨寨主都在,您快去阎罗殿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