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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诈尸 爹连棺材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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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泠睁眼便看到床边的一群人,严嬷嬷,欣贵妃,春杏,还有一只莫名其妙的鸽子。
她眨巴眨巴眼,那些人和鸟也跟着眨了眨眼。
欣贵妃率先说话了,“切,我还以为能搂席了,好歹是国公嫡女办丧事,怎么也得大办一场吧。你看,我连花篮都准备好了。”
崔泠斜眼看了看那花篮,全是菊花,一眼看去很黄。她木木然点评道,“好没品。”
严嬷嬷上前拉着她的手,“泠姑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连太医都说你活不过今晚,没想到您竟然真的醒了,奴婢这就回宫告诉皇后娘娘这个喜讯。”说罢她走出门。
春杏一个箭步冲到案桌旁,拿起纸张递了过来,“小姐你这就写封字条报平安。”毛笔递了出去,春杏又急忙往外跑,“我去告诉当值的大公子您醒了。”
屋内剩下一鸟和欣贵妃,两人怎么看着有点像。
“你……很怪。”欣贵妃指着崔泠,“相当怪。”
“哪里怪?”崔泠问道。
欣贵妃答,“你和容妃是两个怪物来的吧?明明太医都判过死讯,就是临门一脚给阎王踹回来了。”她凑了上前,开始巴结,“阎王是不是你家亲戚?看看我阳寿几年?给我添几百岁行吗?我想当大邕活得最久的皇妃。”
“好聒噪。”崔泠不由的摁了摁额头。
往常崔泠这么说,一定被欣贵妃吐槽死,不过现在欣贵妃非常配合的起身,“二小姐,您好好休息,要是遇到阎王,帮我跟他说一声,我是你的好姐妹,你一定会帮我的吧。”
“嗯……”崔泠不解释了,只是点点头,“放心吧,你活到最后。”
“太棒了。”欣贵妃小心翼翼的给她盖好被子,又倒了水拿了点心进来,“那您好好休息,臣妾不打扰您。这就麻溜滚。”
不是,这过于礼貌了吧。
崔泠目送着她出去。
她写了张纸条,绑在小鸽子的腿上,拍了拍它脑袋。“好想知道李晏棱藏在哪里了。”
小鸽子眨巴眨巴眼,走到窗边起飞。
但至少知道,他安然无恙。那天晚上,她真的以为李晏棱被大火烧死了。而她竟然痛到心梗,就这么活活心痛死了。
爱情的力量,原来比她想的还伟大。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她吃了些糕点,喝了水,重新滑到被窝里躺下。
“小姐,容妃来了。”春杏在外面喊道,将崔泠从梦中喊醒。听到这个名字,她不由的蹙紧了眉头,还未起身,崔安容已经跨步进了寝殿。
一进门聒噪的声音便响起,“姐姐,你的身子怎么样了?可把我担心死了。”那语气似乎还带着些谄媚。
崔泠险些忘了两人距离上次见面,闹得多僵。难不成她也忘了,两人早就翻了脸,现在却好像无事发生过一样。
崔泠起身,掀开珠帘走了出去。
气色绝佳的崔安容坐在凳子上,手中摇着一柄真丝扇子。她移目过来,妆容精致的小脸微微皱起。她忽然起身,快步上前扶住了崔泠,“姐姐你躺着就好,何必亲自下床迎接呢。”
崔泠睨了她一眼,“我躺累了起床歇会,不是来迎接你。”
崔安容笑容僵了僵,而后再次弯眉笑开。
没想到她竟然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崔泠倒要看看她能装多久。“妹妹难道忘记你戕害崔家一事?竟然还有脸登门,不知道是妹妹的记忆不好,还是这脸皮太厚了?”
闻言崔安容的脸色一变,虽眉间已有异色,但还是怒不作声,“姐姐哪里的话,总归是自家人,比外人肯定更亲近几分。听说姐姐被陛下带去玉石坡,看了一场惨戏,回来便昏死过去,妹妹心里好着急啊。”
崔泠摆了摆手,不想再与她废话,“若是没有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我一时半会死不了,你不用这么开心。”
崔安容倏地沉默了一阵。
“春杏,送客。”崔泠道。
“慢着。”崔安容扬手打断。“姐姐还真是狠心,半点余地都不留给本宫。”
崔泠莫名看她几眼,余地?难不成她还要以为所有人都得像垫脚石一样,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终于崔安容还是说明了来意,“本宫知道,你在后宫笼络人心,皇后命悬在即,她有意将皇后印交给你。”
原来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崔泠冷笑一声,“不错,皇后娘娘与我交好,只要我点头,那皇后印就必是收入我的囊中。”
“你!”崔安容花容失色,“不可以!姐姐,你把皇后之位让给我吧?我知道你根本无心侍奉陛下,为何要让自己屈身于幽深的后宫呢,姐姐我知道你不愿意的。”
“若是在那场大火前,你来求我,愿意替我劝一劝陛下,我兴许会答应你。”崔泠转眸看向她,一字一顿质问道,“你每日缠着皇帝,不会不知道他要去烧竹林一事,你瞒着我不告诉我!”
崔安容猛地从椅子上跌落,狡辩道,“不是的,我……我不知道陛下会这么做。”
见崔泠不相信她的狡辩,无奈她只好坦白,崔泠总是能猜到她的心思,她隐藏也没有用。“是,本宫承认。”
她莫名落下两滴泪来,含着泪哽咽道,“本宫就是看不得世子为你着迷的样子,为何你们能双双心悦彼此。”她恨的眼发红,咬着唇瓣,将唇咬出血来。嘴角发出冷笑,“他死了,你会和我一样孤单,崔泠,我们谁也不比谁好过。”
崔泠垂眸看她,忽而叹了口气,“你知道他死了,我会怎么做吗?”
似乎预示到什么,崔安容猛地抬眸,“不,你不能接近陛下,他是我的!”
“送客吧,春杏。”崔泠失去力气,瘫坐在软椅上,“我不想再看见你容妃,你不必来求我。”
容妃被送出去后,春杏进屋,便看见小姐坐在小几旁暴饮暴食。春杏莫名的心头酸涩,“小姐,少吃点吧,您大病初愈,不易吃太多甜腻的食物,奴婢给你做些清淡的。”
“不用了,唯有美食能泄愤。”要不是有这些吃的,让她化悲愤为食欲,她估计想一把火点了皇宫。
午饭时春杏在小厨房炖了些鸡汤端上来,崔泠让她坐下陪自己吃饭。两人刚盛了一碗汤,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泠儿,泠儿喂,你总算醒了,担心死娘了。”陶兰巧手里头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进殿将东西搁置下来,便冲了上来,给崔泠来了个结实的怀抱。
“娘~我快被捂死了。”崔泠呜呜抱怨道。
陶兰巧一把松开她,像检查珍宝似的将她从头检查到脚,“你知道娘有多担心你嘛,差点就给各位亲友发白帖了,你爹连棺材铺都看好了。”
崔泠:“……”怎么看出来还有点着急。
“这都什么日子,就喝一个鸡汤?秋莲将我带来的东西拿出来。”陶兰巧说完,秋莲便把食盒摆了一桌,有鱼有肉还有崔泠喜欢啃的大猪蹄子。
有娘真好啊,崔泠伸手抓起一个猪蹄往嘴里送,吃的满嘴都是油。
饭吃的很香,她娘忽然开口道,“女儿啊,你是不是心仪世子?”崔泠险些喷饭了。
她眼神闪躲,逃不过娘亲锐利的目光。
陶兰巧道,“看来我和你大哥猜的不错。竹林一场大火,陛下没有对你做什么,你吹了一夜的大风,也不至于活活晕死过去。真相只有一个。”
崔泠默默想,娘亲这是要参加侦探档吗?
陶兰巧道,“除了你心仪世子这种理由外,娘想不出别的了。”
崔泠试图再挣扎一下,“有没有可能,是女儿身子骨弱,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胆小的要死,才被一场大火吓死了。”
陶兰巧用一种,‘这是人话吗?’的表情看着她。“你若是胆小,也不敢在陛下面前红杏出墙,被逮着了吧。”
“好吧。”崔泠承认了,“女儿就是不想待在宫里。”
陶兰巧对此也颇有些无奈,“原本是有出宫的惯例,只是陛下如今不知怎么,他是要定你了。”
崔泠知道,那是属于男人之间关乎尊严的斗争,而她便是那个筹码,似乎她已经成为李成业眼里的一个物件,她代表着输赢。
“娘,你不用担心我,女儿的耐活能力很强,倒是你跟爹爹保重身体才是。”崔泠孝心满满,她自己像个野草似的野蛮生长,只是不希望崔家再受到什么伤害。
三人安静的用饭,娘亲在似乎饭都变香了。
探亲的时间有限,娘亲陪她吃了一顿饭后,留下不少补品,嘱咐崔泠在爹娘想到让她出宫的法子之前,都要乖乖的守好本分,且不可再鲁莽行事。
崔泠只好点了点头,满口答应下来。
明景殿派人来传话,让崔泠去一趟殿里,李成业要见她。崔泠收拾了一番过去,进殿便看见崔安容窝在李成业身边,一手替他摇着扇子,另一手捏着葡萄往他嘴里送。
崔泠见到此情此景只想退避三舍。遮了遮自己要瞎的眼,往后退了几步。
“慢着。”李成业缓缓抬眸看了过去,“你过来。”
崔泠躬身道,“妾身不打扰陛下的兴致,先出去候着。”
“不必。”李成业推开身边的崔安容,“容妃你先下去,朕有事和崔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