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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结晶 爱情的结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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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安容甩袖离开时,那眼神已经把崔泠剁成碎碎了。崔泠回看了她一眼,朝她做了个鬼脸。
“过来,坐到朕的身边来。”李成业朝崔泠招了招手,崔泠走过去时,他还往旁边挪了一些留出空位。没想到崔泠径直走到了客座的方向。
李成业哼笑了一声,“还是这么不服管教。”
崔泠很想给他上上心理指导课,告诉他人是自由的,不是小猫小狗,也不是什么物件,没法按照他想要的心思给他回应。
不过她还是选择闭嘴,在君王面前说这话,相当于脑袋不要了。
“臣妾不小心惹了咳疾,不方便靠陛下太近。”崔泠作势咳了两声。
“整天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病,你真是有趣。”李成业玩弄着手中的玉瓷杯,“把朕当傻子耍。”
崔泠:“……”
“朕想问问你,那日的大火你还记得吗?”李成业就喜欢揭她伤疤,看着她痛心疾首的样子。“那场火烧的真烈,听说一片山都秃了。”
崔泠没接话,静静的看着他,面上的表情颇是冷静。
“朕想问问你,你相信休尘已经死了吗?”
崔泠道,“您的侄子死了。”
李成业忽然走下龙椅,双手撑在她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再次问道,“你确定他已经死了?”
他的举动把崔泠吓了一跳,头一次这么近的看李成业的脸,那张脸的戾气放大数十倍,在离脸一个手掌的距离。压迫感瞬间袭来。
崔泠承认,自己有一刻的慌张,而后很快冷静下来。“他是死还是活,陛下应该再清楚不过了,何必来问我。”
德康公公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外,他躬了躬身,“陛下,晏王求见。”
“让他进来。”李成业道。
他不知道犯什么病,将崔泠拉了起来,强制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两人坐在龙椅上。崔泠将自己的身子尽量远离他。
坐在这个位置,崔泠猛然感受到视野的开阔,可谓真是龙椅自带人上人的效果。
晏王走了进来,俯身作揖道,“陛下万安。”
“坐吧。”李成业抬了抬手,“晏王是朕的亲哥哥,皇宫就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崔泠有一万句话想吐槽,你也知道是亲哥哥,你刚刚害死了他儿子知道吗?心中草泥马已经狂奔三里路,但表情还是维持冷静,斜眼看了下李成业,只能暗自吐槽。
晏王坐下后,猛地喝了一口水,显然心里也不平静,打起了小鼓,“不知陛下找臣来,是有何事?”
“休尘死于一场大火,朕为此很痛心,却不知为何晏王不见太过憔悴,难道是……”李成业一开口便让人两股战战,根本不带缓冲。
晏王道,“竖子无礼,臣多次教导他做人当收敛锋芒,不该做欺君犯上之事,他竟敢背着我在外头买个别院躲在里面,无法无天了。臣自他小时便不在他身边教导,因此他做事失了分寸。现下天灾人祸,他遭遇此事也算罪有应得,臣不为这样的竖子而伤心感怀,只道报应不爽。”
李成业听罢发出两句冷笑。“晏王倒是很识得大体,不知怎么教出这么个儿子来。”
晏王很配合的抹出两滴眼泪来。
“既然休尘已死,你也该将丧事筹备起来。竹林那边朕并未寻得一具尸首,只能让你自己雕刻些人偶放入棺材了。”李成业道。
晏王脸色忽然有些变化,解释道,“想必是火太烈,全都烧没了。操办白事一事请陛下容许先缓缓,皇后娘娘向来疼休尘,她身体病重,怕是受不了刺激,臣不敢因此事而让皇后娘娘多一份伤心,故而恳请陛下宽限些时日。”
“你倒是有心了。”李成业长指叩了叩龙椅,发出闷闷的几声响。
晏王抬眸看到李成业旁边的女人,崔家的二姑娘。她一脸憔悴,脸上无半点喜悦,坐在陛下身边还不高兴的妃子,他也是头一次见到。
“边塞的事,镇北候和朕提议,再派去一位将军,若是休尘还在,你们父子二人前去,朕便能很放心的交给你们。”说及此,李成业流露出几分真情来,“可惜了,休尘是个可堪用之才。”
晏王沉默了。崔泠也跟着沉默了。
“如今只能让你一人随镇北候前去边塞,朕知道你年岁已高,上阵杀敌未免力不从心,只需将失去的三座城池夺回,届时便让你回京,朕答应你,朕会保晏王府一家无虞。”
晏王无奈叹气,无法推脱,只能领了命下去。
让崔泠看了这么一场戏后,李成业终于放过她,准许她回宫。一直候在明景殿外的崔安容,即刻进了殿内。
好拼,为了皇后之位,崔安容已经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妃子了。
春杏在门口接到崔泠,不免也和崔泠发出一样的感叹,“小姐,天气这么热,容妃就在外面和奴婢们一样站了这么久,她对陛下的心可谓坚如磐石。”
崔泠知道,她不过是为了争取皇后之位罢了。
回宫的路上,春杏打着伞搀扶小姐走,远远看见角落处站着个中年男子。
崔泠四下看了看,对春杏说道,“去望着点风,我上前跟晏王说两句话。”
“是。”春杏跑了出去,盯着四周的动静。
崔泠对晏王了解少之甚少,全凭借着李晏棱的身世猜测出晏王是个怎样的人,因此谈话间难免多了刻意的疏离。她行礼道,“晏王。”
李成谦拢着手指欲言又止的神态。“我早已不问政事,如今陛下派我上前线,此番去没有休尘相助,怕是难熬。”
“此话晏王当与陛下说才是。”崔泠抿唇一笑,“妾身也不过是后宫一只囚禁的鸟儿罢了。”
“不,本王听过一些风声,知道我儿和你关系甚好,有些事我就不追究,如今休尘下落不明,他有什么事也不会告知我和他母亲,你……你是他最亲近之人。”虽然李成谦不愿承认,可这位姑娘确实是他儿最重要之人。
“晏王的意思……”崔泠隐隐揣测。
“若是休尘还活着,你可否告诉他此事,让他来前线助我一臂之力。”晏王眼神落了下去,而后犹豫道,“怕是你也不清楚他的下落,他不会将消息告知你,让你陷入危险境地。”
“确实,妾身不知道世子是否还活着。”崔泠又道,“晏王,您是否想过,若是您让世子出现,是否中了陛下的计策,他正是要以此事引出世子。”
李成谦瞳孔震缩,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崔泠竟然能猜测到,果然是陛下身边的人。“你……你竟然有此猜测,说的也不错。”
崔泠躬了躬身,作揖道,“愿晏王一帆顺遂,恕妾身无能为力,帮不了您。告辞。”
李成谦望着这个女子的背影,沉沉叹了一息。也难怪休尘会如此执着于她。
崔泠走到墙边,拍了拍将头伸的像打地鼠的春杏。春杏还小小吓了一跳,“小姐,您和晏王说完话了?”
“嗯。”崔泠语气低沉,显然刚才两人讨论的话让她不高兴了。
“你们说什么了?”春杏问道。
崔泠道,“他想让李晏棱同他一起去前线。”
“可是……”春杏犹豫了一下,双眼蒙尘,忽然叹气,“世子竟然被逼到如此无奈的境地,奴婢总觉得若是他知道了这事,怕也是舍不下晏王一人独上前线的。”
崔泠看了看四周,觉得禁卫中也混进了不少李晏棱的耳目,否则他也不会从那场大火中逃脱。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会不会也是找不到李晏棱。那么这消息就传不到李晏棱的耳中。
“所以这事还是希望他不知道为好。”崔泠道。
崔泠回了宫,凳子还没坐热,欣贵妃摇着扇子来了,“这天可真热啊。”她瞧了崔泠一眼,而后神秘兮兮的凑上去,“好姐妹,听说陛下召你去明景殿了,怎么样,是不是想通了,忽然想和容妃争一争?”
“不。”崔泠严词拒绝道,而后又给欣贵妃打起了鸡血,“好歹你也是后宫中份量不小的过气宠妃,你能不能支楞起来,跟容妃一搏皇后之位。”
“噗嗤。”欣贵妃捂着嘴笑了声,而后很严肃的纠正她的错误,“小泠泠,请你斟酌一下用词,什么叫‘过气宠妃’,请把过气两个字省略,我一直很得宠的好吧,只是不想跟那小贱人争罢了。”
“是么?”崔泠的表情很怀疑。
“况且比起容妃,皇后看我更不爽好嘛,她怎么会把皇后印给我。想当年你们还没入宫的时候,我和皇后战况那叫一个激烈,远比你们这种明争暗斗来的更凶猛,我和皇后还打过架的。”欣贵妃道。
崔泠脑海中浮现舒元霜那种大家闺秀的人和人扯头花,嗯……画面太美了,实在不忍直视。“你和别人扯头花我能理解,但皇后……她应该不会玩这么低级的。”
欣贵妃投过去一个鄙夷的目光,心中了然,她忽然哭唧唧的说道,“原来在你心里,还是皇后比我好。”
崔泠:“……”
这话跟李成业说去吧。
欣贵妃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的那位心上人真的死了吗?他死了你会不会改嫁?还是为他守寡?可惜了,世子也算一个才俊,竟然没给你留下孩子,你们没有爱情的结晶,很快就会遗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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