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男二变恋爱脑后》晚不归

88、选择 爱是一场大

　　春杏听到这个消息表情是有多兴奋，“小姐，这是好事啊，容妃她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东西，现今却送上了门，这么好的事，您为何愁眉苦脸的？”

　　崔泠敲了敲她的脑袋，“要想成为皇后，必定是皇上的妻子，我……我，你觉得我会想吗？”

　　言罢春杏点了点头，也一脸哀怨了。“小姐您是不是心里只有世子爷，不过您就算为了皇后印和皇上好了，奴婢也会站在您这边的，就算您脚踏两条船，奴婢也不会说您三心二意的。”

　　说罢，她还偷偷看了崔泠几眼。见小姐一脸愁容，她也不敢再胡闹，认真的想起对策来。半晌后，她趴在桌上，将头埋的低低的，“奴婢也想不到办法。”

　　时间已近黄昏，忽然外头传来李成业来了的通报，崔泠起身出去迎。

　　李成业穿的很奇怪，不同于平日里任何时候见到的他那样，他平日穿着宽袖常服，长袍垂至脚边，可今天却穿了一身劲装，腰间佩着利剑，这副模样像是要去打猎。

　　“你这几日在宫思过的如何？”李成业问道。

　　崔泠颔首，“恭嬷嬷教的好，臣妾已经悟出几分后宫之道。”

　　“能悟到便是好，朕今日就带你去悟更深的道。”他眼眸中出现一丝戾气，神情染上不容拒绝的威严。

　　崔泠心中升起隐隐的不安，她不知道李成业要去做什么，但总觉得他的神情似乎要去杀人。

　　“陛下这是……”崔泠问。

　　李成业摆开手，“不必多问，倒时候你自然知道朕要做什么，你只要乖乖的待在朕身边就行了。”

　　崔泠算是对他很了解，知道这人不让问便极讨厌聒噪，于是闭了声，跟着他随行的禁卫出了宫。

　　马车从宫门出去后一路往西，途径之处越来越熟悉，走过半程后，崔泠终于浮出一个猜想。越是往前，她的猜想越被证实。

　　她忽然叫停了马车，“我要下车！”

　　赶马车的人转过头来，面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崔泠思索了一会，才想起，从宁州回城时他也在队伍中。原来他不仅是刑部的人，还是禁卫。

　　崔泠轻轻呵了一声，明白过来，李成业派了不少人在李晏棱身边卧底，监视他，暗中得知李晏棱的一举一动。

　　不知李晏棱一直以来过的是怎么样，饱受监视的生活，只要出一点差错，只要展现一点才能，便很快就能被李成业盯上。

　　“我要见陛下。”崔泠道。

　　那禁卫轻嗤了一声，“抱歉，小姐，陛下已经骑马先行一步，您就算要见他，也得往前走才能追上。”

　　崔泠抿了抿唇，没再说话，马车继续往前行驶，穿过村落，一路到了竹林别院的外围。

　　大片的竹子在夜色下泛着幽黑翠绿的光泽，远远望去，曲径小路尽头，那处别院点着灯笼，灯火通明，隐约还能看见院中站着的人影。

　　他们并未从正经小路走进去，而是拐了个弯，绕上了附近的玉石坡。沿着这条破往上，能俯瞰京城，透过茂密的竹林，还能看见别院的光景。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崔泠被人带下马车时，远远的看见李成业站在山腰处。他握着剑柄，目光寒凉的看着山下的灯火。

　　李成业转过头来，“崔泠，朕让你看看，这天下究竟是朕的还是他李晏棱的。”他仰头大笑，“李晏棱在朕的手里不过是一只蝼蚁，而你，你的眼光太差了，竟然为了一只蝼蚁忽略朕对你的感情，你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崔泠很想在他脸上吐一口，而后抽出他的剑将他剁成碎碎。但她做不到，任何举动只会激起他更大的愤怒。

　　身后的弓箭手已经整装待发，每一把利剑上都捆了燃料，沾火点燃。

　　李成业已经丧心病狂了，他要烧毁李晏棱的一切，包括效忠于他的那些死士，所谓真正的斩草除根。

　　火光映衬的他神情悚然，如地狱的恶鬼。

　　崔泠被他拉至身边，她的手被绑了起来，李成业捏着她的脸蛋转向别院的方向，“你好好看看，这也是你背叛朕的下场。”

　　“他是你的血亲，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亲侄子吗？”崔泠冷冷的质问他。

　　李成业目光一滞，对她的话感到不屑一顾。他抬手，身后的众弓箭手蓄势待发。

　　黑夜中火光大亮，随着李成业的指节下压，数万只箭雨从天而降，入了竹林的箭很快将山下点燃，顿时别院那些茂密的植物成了火焰的绝佳燃料。

　　风声太大了，掩盖住烈火燃烧的噼啪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火海掩盖。崔泠的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的火光，她仿佛看见那些黑影倒在地上，烈火灼烧，而后一切将化为灰烬，夷为平地。

　　她的表情怔然，似乎如一块木头，失去了五感，连声音也发不出。两道清泪自脸颊滑落，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往下滚。

　　借着天边的火光，李成业嘴角嗤起一抹笑意，“就留你在这，好好欣赏吧。”他拂袖而去，留下崔泠独自在风里。

　　几个禁卫留在原地看守崔泠。她在半山坡上，坐在满是繁星的天幕下，看了一夜的大火。

　　·

　　竹林那场大火后，崔泠被人抬着回来的，她昏迷了两天。

　　这两天里皇后几次派了严嬷嬷来看，又让人去请了最好的太医。每日太医往临玉苑跑不下十次，可每次诊断不出什么，只说受了过度惊吓，心药无可医。

　　欣贵妃提前送来了花篮，以为崔泠就此不会醒了。

　　识海里，一片漆黑的混沌。崔泠第一次看见这种漆黑的神识世界，像是她在修仙小说里看过的元神修行一样。

　　她缓慢的往前走，耳边是滴答的落水声。

　　四周一片漆黑，往前她看不见远处，往后她也看不清来路，一束昏暗的光线跟着她，她往前挪一步，那光束就跟着她往前。

　　除了脚下的路，她什么也看不清。

　　‘系统？’崔泠出声道。

　　系统应了一声，而后化作蓝色的蝶子从头顶飞落。

　　‘我死了？’崔泠问道。

　　‘可以这么说，你因为心痛过度，身体承载不住这种悲痛的能量，所以你寄宿的身体物理意义上死了。但她本来就死了，所以并不用太惊讶，宿主可以返回宿体，继续完成任务。’系统道。

　　俞娅脱离开崔泠那具身体，隐隐还能感觉到那股心痛，她脑海中浮现出那晚的大火，‘李晏棱死了。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我可以返回现实世界了吧？’

　　‘不，宿主你还记得我说的吗？你要完成这个世界的牵绊，只要你心里还有未了的遗憾，就不能返回现实世界。’系统的话让崔泠注意到什么。

　　她问，‘李晏棱没死？’

　　系统：‘……’倒也不用这么聪明。

　　系统道，‘嗯……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不过宿主你也可以选择拒绝，若是拒绝回去，你将被遣送回现实世界，而男二会独自奋斗，兴许最后还是会死在男主手里，也可能他生无可恋，将追随你一起到黄泉。’

　　崔泠顿了顿，看见脚下泛光的河水。这是一条时间轴，它在崔泠脚下倒流，像星辰里藏着的发光银河。

　　‘宿主，你考虑好了吗？是前往现实世界还是继续回到任务世界？’系统问。

　　人生像走马灯一样，现实世界在她的左手边上映。她的生活，每日上下班，人生像设定好的程序，闹钟成了唯一不同的声音。

　　右手边是另一个世界，具备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是眼泪也是大笑。还有无论何时总会挡在她身前，不愿她受一点伤的李晏棱。

　　如果说爱是一场大梦，至少梦醒前，她会义无反顾的奔向值得的人。

　　‘我想好了。’崔泠神情坚定，‘我不想让他死，我想一直陪着他。’

　　系统轻轻笑了一声，倒流的河水换了一个方向，黑色褪去，四周的景物重新清明起来，刹那间灼眼的光线将黑幕撕破，崔泠再次急促的呼吸。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从床上直直的坐了起来。

　　端着药从门口走进的春杏，看见床上支起的人，惊喜大叫道，“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欣贵妃坐在送来的花篮旁打瞌睡，猛地听到‘醒了’两个字，从花篮后露出一双眼睛，“妈呀，又一个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