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努力一小会，摆烂一星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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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焦土、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怎么会这样？距离我们最开始踏入这个平平无奇的，的地方只有不到五个小时。战况从最开始我觉得我游刃有余，几乎以为是我担心错了，到突如其来一封战报，铜雀看完后瞳孔紧缩，几乎是瞬间，他下令所有人全部防守。我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就看见更加多的深渊魔物从远处涌来。
“是奥赛尔。”铜雀抿紧嘴唇，声音很平静，似乎他预料到此地将要成为对抗旋涡魔神的第一阵地，说道：“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又打上来了，这次不能让他轻易逃跑了。”
这就是战场，比想象中更狰狞，更真实。我跟在铜雀身后，每一步都踩在泥泞与破碎的兵器残骸上，胃里翻江倒海。耳边是兵刃交击的锐响、还有深渊魔物那种非人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嘶鸣。
前方战线已经绞成一团。铜雀的身影穿所占已经初具雏形的千岩君之间，铜雀的背影在我前方，像一块定海礁石。魔物形态扭曲，有的像剥了皮的猎犬，有的如同流动的污泥聚合体，浑身散发着不祥的紫黑色气息。不断有人倒下，或被利爪撕开，或被腐蚀性的黏液吞噬，惨叫短暂响起又迅速湮灭。
我紧紧闭着眼睛，一有伤情我就催动力量至于他的伤口，四周的元素力，各自地脉的古怪的力量涌入体内。好难吃，好可怕，好冰冷……我一把自己紧紧缩成一朵小到不能再小的紫色花朵，被包裹在令人安心的铜雀的温暖体温中间。但是我也能感觉到现在越来越焦灼了。
突然间一道清风吹来的声音送入耳边，我愣住就听到：“夜叉，拖住此处关口，帝君已派来援手，旋涡魔神已露破绽！”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太好了。”我感动的说。虽然误入了很重要的生死片场但看样子还是能活下去的！
铜雀听到后微不可查地笑了笑，抹去脸上的血污，握紧长刀，金色眼瞳里映照着战火，之前的温和调侃全数收敛，只剩下冰封般的凝重，他眼见战局在向深渊倾斜，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帝君……他咬着牙冲上阵前。一个百夫长被数只魔物扑倒，怒吼着被拖入黑潮；人类方阵的一角被突破，防线岌岌可危。一旦这里崩溃，后方更重要的战略节点将直接暴露在漩涡魔物的兵锋之下，整个战役的平衡可能就此打破。
“不能再等了。”铜雀低语一句，不等我反应，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他的身影化为一道疾驰的岩金光流，悍然撞入最密集的魔物群中。长刀挥出不再是技巧的展示，而是最纯粹力量与杀戮意志的宣泄！刀光过处，岩元素力爆裂，将扑来的魔物撕碎、震飞。他切入最摇摇欲坠的结合部，一刀斩断正欲扑杀指挥官的巨型腐蚀魔，反手投出岩枪，将侧面偷袭的几只迅捷魔物钉死在地。
“是夜叉大人！”绝境中的士兵爆发出狂喜的呼喊。铜雀的出现，像一剂强心针，硬生生止住了溃败的势头。他以身为墙，长刀为界，竟暂时稳住了那段即将崩溃的战线。魔物的冲击被他一人扛下大半，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与魔物的哀嚎。岩元素在他周身形成若有实质的屏障。
但魔物太多了，而且深渊的气息似乎能不断侵蚀他的护身岩光。我看到他盔甲上迅速增添新的伤痕，动作虽依旧迅猛，但呼吸已明显粗重。他在透支自己，为后方重整旗鼓争取那分秒必争的时间。
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淌过。就在铜雀的岩光开始明显黯淡，脚步出现一丝迟滞的刹那——
清越的枪鸣破空而来！一道青色身影如同撕裂乌云的疾风，以无可阻挡之势坠入战场中心！
魈，来了！
和璞鸢荡开一圈青黑色的烈风，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傩面虽未完全显现，但那属于降魔大圣的凛冽杀意已让低级魔物为之战栗。他的加入，立刻将压力分担。
“铜雀！”魈的声音透过战场喧嚣传来。
铜雀似乎想回应，但身体猛地一晃，一口鲜血喷出。他刚才承受的压力远超极限。就在他力竭踉跄的瞬间，一只潜伏已久的、如同阴影般的利爪魔物从他视觉死角暴起，狠厉地掏向他的后心！
“小心——！”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尖叫着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铜雀。
“噗嗤！”
利爪穿透了什么东西的声音。不是铜雀的盔甲，而是……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似乎有灵智的深渊力量精准朝他刺来，铜雀力竭剧痛到底，他心口温热的液体涌出，视野都红了一片。我来不及为他疗伤，又被一旁等候多时的魔狼所击中倒下，撞在铜雀身上，两人一起滚倒在血污的泥地里。
“你……！”铜雀瞳孔紧缩，立刻翻身将我护住，反手一刀将那只偷袭的魔物劈成两半。但他自己的情况也糟糕到了极点，多处伤口深可见骨，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
我把他艰难地拉到一边的山洞，开始花更大力气疗伤，但是无济于事，外面还传来魈几声若有若无的焦急的呼喊。战场上，魈正拼力阻挡试图涌上来补刀的魔物，怒吼着让他们“滚开！”但更多的魔物被血腥味吸引。他越是想要冲到我们身边，越是有更多的魔物阻止他，他青涩眼眸中的血意快要凝成实质，摇摇欲坠的一滴泪落下，只能眼睁睁，很快我们就被黑雾团团包围，只剩下魈最后一丝呼喊的声音消失在魔物之外。
我和铜雀一同来到一个洞穴之内暂且躲避着攻击，我变回人形，他却在此时咳出一口血。不多时感慨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颤抖着声音问他。不合实际地想着，这样下去大家都要得深渊战场ptsd了吧？
“抱…歉……”他气若游丝，努力支撑着，“真是遗憾啊，还没还上你给我的那一条命，又要死在这里了。”
他露出勉强的笑容，似乎觉得自己又没能履行承诺，“本来还答应你教你本事的，我食言了呢。”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碰触我的脸，但中途无力地垂下。
“你怎么还想这个！”我看着铜雀逐渐涣散的金色眼瞳，没有放弃为他疗伤的想法，就听到系统电子音传来。
【警告：目标个体‘铜雀’生命体征濒临崩溃。失血过多，脏器受损，深渊侵蚀加剧。常规治疗手段无效。】
“其实……我……想好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眼神却奇异地亮了一瞬，带着某种最后的、温柔的执着，“若你……没有名字……让我……赠你一个……如何？我想叫你……”
“不行。”我立刻打断他，平静的语调带着几分倔强，紧紧握住他的手，不知何时眼泪混着血水滴落，“你要活下去…才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现在丝血还要给自己立下一个flag，不行不行，我最抬眼职业了，似乎是临终的馈赠之类的名字我才不要呢！
铜雀点头，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残存不久，但是哄小孩子开心这件事他还是挺上手的。他甚至帮我擦去眼泪。
就在一人一花温馨有残酷的时刻，突然有一个不同于系统的声音从我脑海中传来：
“有趣，你想救下这个……天理钦定已死之人的性命？”
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卡鲁斯！我立刻警惕起来，却发现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我可以帮助你，”那个声音徐徐诱惑道，“比你天外的声音还要无所不能，我的同类者……只要你愿意。”
我还是不太相信他，但是脑袋里已经开始疯狂思考：这个家伙怎么知道我有系统这件事，他看上去还能时停……我思考良久，最终决定开口：“好吧，那么，代价是什么？”
我抬头看向黑漆漆的洞穴顶，那里空无一物，但是我却觉得一阵森冷的寒意。那个魔神的声音忽远忽近，模糊但是能听出其中的得意，“代价则是，把你在这个时空中的生命力给予我，我之后会在你消失的一刻施展骗术，把你转移到另一个时空中去，如此骗过天理。”
骗过天理！我点点头，“好。”
“不错……我的同类者，那么契约将成……”
就在它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灼热洪流，从我体内疯狂涌出，透过我捧着他脸颊的手，注入铜雀濒临熄灭的身体。我自己的生命力随之飞速流逝，冰冷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上来，视野迅速变暗，耳边的厮杀声也变得遥远。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仿佛看到铜雀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他原本微弱的气息，一点点变得强健起来。他愕然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颤动，似乎想说什么。
而我，只来得及对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扯出一个大概是很难看的笑容，便彻底堕入了无边黑暗。
【检测到宿主生命力快速流失……滴滴时空跃迁，成功，即将再次投放。】
当然，这道系统的检测音我也听不见了。
……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如同沉在深水下的碎片，一点点上浮。
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还有干净的被褥触感。然后，是许多道落在身上的、含义复杂的视线。
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我躺在一个简易但干净的军帐里。床边，围满了人。
铜雀就跪坐在最近的地方，身上缠着干净的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我，里面翻涌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深不见底的愧疚、以及某种沉重到化不开的情感。他的嘴唇抿得死紧，手抬在半空，似乎想碰触我，又不敢。
魈站在他侧后方，环抱着双臂，傩面早已取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清冷的金瞳，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我，眼底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
周围有人不断进进出出，我还看到极为熟悉的仙家，真是受宠若惊。我想着，不过他们看上去确实打败了魔神，只不过似乎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还是那个女人率先开口，叹了一口气说：“虽然此次击败了魔神，把他压制下了，可我们也损失惨重。”我这才知道为了全面吧他铲除，璃月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铜雀的经历只能算是其中之一。我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说什么。似乎我变成了这场战争里唯一一个还能把重要之人带回来的人？不如怎么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如此稀奇的样子。
“你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功臣啊。”一位原形的老虎的仙家不疾不徐说道，声音充满了叹息，可能在感叹那几位不幸的夜叉们。
帐内安静极了，只有火盆里木柴偶尔的噼啪声。
铜雀终于动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带着轻微的颤抖。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顿了顿，才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重若千钧的力量，
“……活下来了。”
他看着我，眼眶一点点泛红。
“抱歉，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勉强扯出一抹笑，“怎么会，铜雀很厉害了。”默数着我还能活几天。
【放心，宿主还能撑个一星期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努力一小会，摆烂一星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