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刚结束地狱副本，怎么现在更地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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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
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甚直还觉得时间绰绰有余。说实话，比我想象中的好得多。毕竟怎么说我还有闲暇优哉游哉享受这几天。虽然摩拉克斯检查完我之后给出的结果是：万事皆休。这个结果让众人大吃一惊，不过想想我居然能从那么多的深渊魔物里起死回生，代价英国不小。摩拉克斯没有问我用了什么办法，估计他是想替我隐瞒。
嗯……只有我知道我和卡鲁斯达成的交易是我依旧还能活下去，只不过到时候就要和众人分别了。而且是时空分别，天各一方。这样的代价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信。
只是留下来这个以为我已经要死掉的伤心夜叉而已。
“不要不开心了。”我安慰他，“你看，至少我们现在不都挺好的。”
“是啊。”他勉强笑了笑。没有说出口的话语凝成未竟的心思显现在脸上，从帝君说出无药可医的时候他就始终很失落的样子。
我见不得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干脆拉着他的手直接走出去，“不要不开心了，不是说璃月港快要建成了吗，我们一起去帮忙好了。”
说是这样，但我还是变成一只小骗骗花跟在铜雀身后，好奇地看他参与战后营地的重建，帮忙搬运石料，或是与人类、仙家商议防线布置。我兴冲冲地，像一抹无忧无虑的影子。
只是，这影子越来越淡。
起初只是手指偶尔在阳光下显出一点透明的轮廓，后来，我的整个身影在强烈的光线下都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蒙着一层水汽。铜雀总是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目光牢牢锁住我，确认我还在。当他看到我举起半透明的手，对着新砌好的矮墙比划时，瞳孔总会猛地一缩，然后强迫自己转回头，下颌线绷得死紧。
我没在新建的好的城里逛几圈就累了，虽然全程要么是被铜雀托着走，要么是坐在板凳上摸鱼，但这种虚弱已经渗入方方面面似的。我干脆开始坐下来听点璃月野史。现在的说书人还不算一个职业，只是大街小巷里有些民众说，摩拉克斯不显现真身，说不定是个美丽的大姐姐之类……当然，最有意思的还是听那些参与过魔神战争的仙众，在闲暇时偶尔提起的过往
灶之魔神在点燃篝火煮饭时，会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归离原的大火啊……烧了三天三夜。那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但现在看看，新苗不是又长出来了吗？” 我凑近火堆，暖意穿透我透明的身体，带来一丝虚幻的慰藉。
魈很少主动提及过去，但有时，当铜雀因处理新防线事务暂时离开，只剩下我们俩时，他会坐在不远处的高石上，擦拭和璞鸢。我飘过去（字面意义上的，因为身体太轻了），挨着他坐下，也不说话。晚风吹过，带着硝烟散尽后青草的味道。他会忽然低声说一句：“那时候，也是和现在一样好。”
我偶尔会看到留云借风真君在营地边缘调试她那台总发出奇怪声响的“自动夯土机关”，我会飘过去，虽然手指已经穿过了操作杆，还是忍不住在旁边指手画脚：“左边那个齿轮，是不是卡了一下？要不要上点油？” 留云借风真君动作一顿，锐利的鸟眸瞥过我透明的身形，哼了一声：“歇着你的吧，本仙的机关还需你一小花指点？” 但转头，我似乎看到她用仙力悄悄润滑了那个齿轮。
那个女人其实是来的最勤的一个，在这几天她像是长辈一样絮絮叨叨给我讲各种趣事，我则希望她多给我分享些吃食。战时粮食吃紧，没那个余兴做点什么。我也不过只能喝一点甜甜花的花露和新鲜的日落果，但现在好得多了。
铜雀给我收集来的小点心还因为其中一个被混入辣椒，差点把我呛得要死。
总之，这几天很开心。
帝君摩拉克斯来过几次。他站在我面前，岩金色的神力如同最温煦的光，缓缓流淌过我透明的身躯，试图探查、稳固，甚至逆转那不可抗拒的消散。但每一次，那磅礴的力量都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在我周围漾开浅浅的涟漪，无法渗入分毫。
最后一次尝试后，他收回了手，一向沉稳的面容上浮现几分叹息。
“你已经病入膏肓，看来还不完全是这样。”他说这话的时候避着人，凑近我，神性俊美的面容带着几分担心，“而且，我留下的元素力居然也消逝了。”他隐隐约约猜到我可能和谁达成了某种交易。
“你在瞒天过海，对吗？”他询问道。
我看着他，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在透明的脸上显得有些空灵：“你猜到了？没关系，是我自己选的。”
“兴许不是选，是当时只有这么一种办法。”
他说罢沉默了。身为契约之神，他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与亏欠。而身为……或许只是作为一个长久岁月里见证过太多离别的存在，他心中生出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怅惘。
他看着眼前这株即将彻底消散的、来自异世的小小生灵。它吵闹过，惫懒过，恐惧过，最终却为了他麾下的战士，安静地走向消亡。它像一只偶然闯入他永恒殿堂的、色彩奇异的鸟儿，叽叽喳喳，留下几片特别的羽毛，然后便要飞向连他也无法触及的虚空。他忽然有些理解了凡人那种“不想让自家养的猫离开”的心情——无关力量强弱，只是一种纯粹的不舍。
于是，在最终时刻即将来临前，摩拉克斯摒退了左右，只留我与他在荻花洲那小小的、只剩空土的花盆边。晚霞如血，又似流金，涂抹在天际。
他看着我几乎完全透明、轮廓都开始摇曳的身影，不再试图挽留，只是无比郑重地、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询问：
“在你离去之前，告诉我，你可有什么心愿？凡我所及，凡璃月所有，皆可予你。此非交易，亦非补偿，仅为一……”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词语，最终，那双石珀般的眼眸里漾开一片真挚的暖意与憾然，“……一份谢意，与一份心意。一个无条件的承诺。”
来自尘世七执政之一、契约之神的无条件承诺。
我却只是眨了眨快要看不见的眼睛，目光掠过他，投向更远处正在暮色中逐渐亮起点点灯火、轮廓初显的新生璃月港。那里有炊烟，有隐约的喧嚷，有铜雀正在参与构筑的城墙，有魈将来会默默守护的万家灯火。
如果能在这里留下我的名字也好？我想。
“你能证明我曾经存在过这里吗？”最后我这么说，看到摩拉克斯有些震惊的眼瞳，“难道你是要把自己的一切抹除？”
“不，只是存在……”我轻飘飘地说，“因为我现在只不过是和其他的骗骗花没什区别，我在还没有名字，还并不特别，并不足以让人记住的时刻却做出了一点点事情。所以未免就有点想贪心一下。”
我的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尽管这个动作似乎都要消耗掉最后的实体。眼神亮亮的，“所以，摩拉克斯，我想要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的痕迹。”
“好，我答应你。”摩拉克斯点点头，想要接触我的手，可惜它也已经变成几乎透明了，只好伸出手轻轻碰触我的心口，“我会把我的力量给予你，当史书记载我，也会同样记载你，乃至我磨损的力量被纳入璃月的地脉，这份承诺依旧有效。”
霎时间，我感觉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全身，金黄色的光芒星星点点萦绕在我的周身，几乎是立刻，我遗忘许久的那个奇怪职业终于有了突破的预感，小腹逐渐亮起。我听见系统传来播报声——【恭喜宿主职业等级上升，已习得技能：大魅惑术】
我尴尬的要死地看着摩拉克斯，希望他不要对我其实是个魅魔这种本质发表什么意见，否则我道别还没一半就要提前离席了。“你的力量有所增强。”他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你的身份似乎有些特殊，我倒也稍许理解为什么那个魔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联系你了。”
“你都知道了。”我闭上眼睛痛苦面具
“能力无关优劣，适合你最好。”我居然忘了，摩拉克斯见多识广，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魅魔就惊讶呢。
“倒是你，作为魔物居然率先知道我的名字和权柄。”摩拉克斯笑着说，难得表现出几分挑战的趣味，“真是被反将一军了。”
我笑着，岩之魔神现在确实看上去变得有人情味了许多。我们特意选在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说实话我也不适应那么隆重的道别，尤其不擅长对付眼泪。想来想去还是待在摩拉克斯身边静静离开好了。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从日暮时分一直待到天亮，他问我。
我思考良久，面对自己虚化得已经不剩下丝毫的身体，用祝福的语气说：“看到大家都能好好地……继续建设这里，继续活下去……” 我的声音轻得像风穿过即将散去的雾，“我就没什么想要的了。”
我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摩拉克斯，他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影在霞光中显得有些朦胧。
“这样……就很好啦。”
说完，我最后一点实在的触感，也从花盆边缘滑落。没有光尘，没有声响，只是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抹色彩淡入了天空。
花盆依旧，泥土微湿。只是那株曾短暂扎根于此、开过一朵小小紫花的异乡植物，连同它那份过分灿烂又过于短暂的牵挂，彻底消失了。
摩拉克斯独自站在渐浓的暮色里，对着空无一物的花盆，静立良久。最终，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过那冰凉的陶土边缘，仿佛在拂过一只不再回应呼唤的猫咪的头顶。
………
【检测到时空跃迁进行中，本次降落地点：至冬】
不，不是？
我才刚刚从一片虚无里苏醒过来就听到如此噩耗，心都凉了半截。我赶紧动动我的四肢，作为人时候我依旧保留原来的羊毛，紫色的长发带着恶蛊惑的花香，如丝绸般垂下……等会，已经长的有点过头吧？好像我这一觉睡了几百年，在梦里醒来已经变成妖精了一样。我现在降落的地点不像是野外，而是……
我意外地望了望四周，一股阴冷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这四周是带着寒意的铁屋，玻璃展台上留存着几种骗骗花的残骸，同时就包括目前正在镜中倒映的……我自己。妖精一样漂亮的少年在镜中呆呆眨着眼，看上去刚驯服自己修长柔软的四肢，一双金黄色眸子如同琥珀，一看就不似人的甜蜜的颜色，还有雪白的肌肤。摩拉克斯当年给我那件袍子依旧洁白如新。
我僵硬地回过头：难不成我也是这个花盆里面骗骗花的一员？！
【滴，已触发世界支线任务：造神的前业，请宿主移步稻妻……】还没等播报完，我就瞪大了眼睛，不是，等会，这个实验室，这个至冬，这个稻妻造神任务……
我不会穿到那个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原名赞迪克，现在叫多托雷的大反派的实验室了吧？
还没等我震惊完，门外忽然传来动静，我赶紧化形躲在花盆里，假装岁月静好无事发生。
门召开了，我大气不敢踹，生怕真的是那个薄荷发色带着鸟嘴面具的男人，脚步声缓缓传来，我谨慎地睁开眼——居然是个普通至冬人，正在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大人这次一定会满意的。只是，怎么有点眼熟？
我贫瘠的脑子没能反应过来我在原神大世界任务里遇见的哪个npc系统先行一步播报{已接触人物：【博士】手下之一。成功接取任务}。
我眼前一黑：那也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刚结束地狱副本，怎么现在更地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