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烂尾黄瓜

13、酒精 少喝酒对身

　　和赵天磊待久了，我可能真的变傻了。
　　宁医生的表情从惊讶到接受只用了半秒钟，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有成长的孩子，笑着对我说没有。
　　打开门后，恨不得把眼前的赵天磊揍一顿。
　　最近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像做梦一样，日子一天天混过去，都到了快过年的时候。
　　赵天磊还问我要不要去他家过年，我自然是婉拒了，过年这种热闹的时候，家里团圆才是最好的，我一个外人像什么话。
　　一个人待在这小出租屋里也挺好的，有空调，有零食，有手机。
　　我和他打车到了饭店地点，何欣怡和源柒早已点了一轮。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吃麻辣烫之类的。”
　　赵天磊不解的看向身侧，一位身着西式侍者服、梳着整齐背头的男服务生，正微微弯腰，姿势标准的端来一盘样貌精致但小巧过头的兔子布丁。
　　“你不懂，这里拍照可出片了。”源柒拿着手机一顿咔擦。
　　“看这个，做的好可爱啊。”
　　何欣怡接过那盘布丁，细细端详起来。
　　“好吧…但为什么会先上甜点啊！饿死我了！”
　　赵天磊直愣愣的看着新端上来的芒果小蛋挞，刚伸出筷子就被源柒一巴掌拍走。
　　“别动，我还要拍照呢。”源柒不满的说。
　　“我们要求这样上的，趁桌子干净，拍照比较好看呀。”
　　何欣怡笑着解释道。
　　赵天磊似懂非懂的点头。
　　“你好，我想来份意…”举起的手毫无底气的垂下，看到价格的一瞬间，我瞬间感觉不饿了。
　　128块钱…
　　是128块钱啊。
　　旁边的蜂蜜烤南瓜色拉还明晃晃标注着“88元”字样。
　　“你好？请问你要什么？”刚刚的服务生走到我旁边，手里拿着高档黑色皮质包裹的小册子。
　　“呃…一个…红丝绒玫瑰卷。”
　　眼睛在菜单上疯狂游走，精准定位到了一个38块钱，不再纠结。
　　“哦！项青你喜欢玫瑰卷啊，待会借我拍两张照哈。”源柒看向菜单上的图片，满意的说。
　　“青哥，怎么连你也！”赵天磊痛苦哀嚎。
　　“不是…”
　　我总不能说，其他的都太贵了，正好看到这蛋糕便宜吧。
　　“项青！这个蝶豆花奶冻也太适配你今天的耳坠了吧，我给你来两张？”
　　源柒捧起桌上浅蓝色的椰奶冻，举在我眼前。
　　“你居然有耳洞！好酷啊。”
　　还在研究菜单的赵天磊听到后，立马凑过来仔细观察我的耳朵，乱糟糟的头发扎在脸上有些痒，我按住他的额头推到一旁。
　　“一直都有。”
　　我拿过盘子，被迫照源柒的要求摆出各种诡异的姿势。
　　当时刚考进城不久，冉潇潇来城里找我，听说城里打耳洞安全，要我陪她去，到了店里又开始叫嚷说害怕，非让我先试一下，然后我就莫名其妙也被打了一对。
　　我记得很清楚她那张计谋得逞的笑容，也是，她这种钢铁女汉子怎么可能会怕打耳洞啊。
　　“我高中时候有个兄弟，他比你的多多了，脸上全是耳洞唇钉眉钉什么的。”
　　我怎么从赵天磊话语中听出来一丝自豪的意味。
　　“他真的是高中生吗…”
　　“毕竟我们是职校嘛，不过他这种那么彻底的也比较少见，哈哈。”赵天磊挠挠头。
　　“话说我这头发也是和我那帮兄弟打赌赌输了，他们给我剪的。”
　　我看着赵天磊狗啃似的头发，一时间有些无语：“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他特意要的这种造型呢。
　　“当时我们可都不敢惹他呢，见到了全都绕着走。”赵天磊回忆着。
　　这绝对是校霸吧…为什么赵天磊连这种不良少年都能称兄道弟。
　　“不过啊他那样还真挺帅的，除了天天臭着脸。”
　　“你看谁都说帅。”
　　我无情的指出。
　　“除了我。”源柒没好气的说，手机不忘移来移去寻找角度。
　　何欣怡也抬起手机，给我按了一张。
　　“源柒，我说实话你要不要听？”赵天磊仔细观察两人手机上的照片，认真的说。
　　“干什么啊，有屁快放。”
　　“恭喜你，拍的很好，可以安心退出摄影行业了！”
　　刚说完，他就挨了一脑门。
　　不过他说的话没错，源柒的拍照技术…确实稍微…非常堪忧。
　　与何欣怡随手按下的照片相比，源柒费尽心思寻找角度的照片简直不像出自人类之手。
　　我很好奇他究竟是怎么把我拍出来双重虚影的，甚至有的连蛋糕都不放过，要么糊的像古早画质，要么构图里一大半是我们其他人晃动的身影。
　　“气死我了，来瓶威士忌！”
　　源柒一拍桌子，颇有气势，随后被我一泼冷水浇灭气焰。
　　“别扯淡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酒量。”
　　“两瓶葡萄酒，谢谢。”何欣怡笑盈盈的对迅速赶来的服务生说。
　　“不过，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和他成为兄弟的吗！”赵天磊顺便点了盘牛排，回到刚刚的话题，故作神秘的朝我们眨眼。
　　“眼睛不好就去治。”
　　源柒朝他翻白眼，赵天磊不甘示弱的“略”了回去。
　　“再猜猜，再猜猜嘛！”他满含期待的目光投向何欣怡和我。
　　“你的一厢情愿。”
　　“青哥，小弟膜拜你的说话艺术。”他朝我双手拱手抱拳，重重行了一礼。
　　真想给他一拳。
　　可以的话，还是塞花盆吧。
　　“你朋友帮忙介绍的？”
　　何欣怡移开空盘子，让服务员有位置上更多的菜…甜点大军。
　　赵天磊赞赏的朝何欣怡竖起大拇指。
　　“好聪明啊！你咋猜到的。”
　　“感觉你不会去主动招惹那样的人。”何欣怡抿了一口面前的柠檬气泡水，轻轻皱眉。“好甜…”
　　“柠檬水甜？那给我们喝，你再点一杯别的。”
　　“因为我在减肥…谢谢。”何欣怡说话间，瞄了我一眼，两人陡然对视，我忙不迭移开目光。
　　“当时我一个学霸兄弟，三两下制服了他！我们就变成好兄弟了。”
　　赵天磊显然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继续滔滔不绝。
　　总感觉这些话不太靠谱…他高兴就好。
　　“然后呢，他俩就成了，一瞬间，我感觉天崩地裂，天旋地转！”
　　“怎么，你喜欢他啊。”
　　我拿过那杯柠檬水浅尝，差点没喷出来。
　　好酸。
　　“不敢不敢，只是第一次才知道，原来两个男的也能谈恋爱！而且你知道的，我那会有喜欢的女生，只不过后来才晓得她也喜欢女生…”赵天磊急忙摆手，仰起头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这傻小子也是挺惨的，在恋爱方面出奇的倒霉。
　　“对了，你们知道吗？我们学校要转来一个明星！”
　　“我兄弟告诉我的，好像叫什么李栖泽。”
　　“这种都是艺名吧。”
　　“是的吧？他好像是个演员，欣怡姐，记得你很喜欢看电视剧来着，你认识嘛？”
　　“我…只知道一点点。”
　　何欣怡瞬间僵住半秒，眼神飘向一旁猛灌酒的源柒，伸手梳理着已顺滑的不能再丝滑的头发，表情流露出些许不自然。
　　“居然来我们这种学校，那也不是什么很火的明星吧。”
　　我用筷子将杯子里的柠檬片挑出，随手扔进赵天磊碗里。
　　他这种情况，成绩也不会好，估计单纯小少爷过来体验生活的。
　　“是啊，而且我兄弟说，他私生活可乱了！”
　　“性格肯定也是很傲慢的那种吧！”源柒一拍桌子，手指指向赵天磊。
　　“太对了！”两人激动的相遇到了几百年不见的知己，估计是酒精作用上头了。
　　“你们安静点，话说这学期好像突然要换导师了，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见何欣怡表情有些不对，我尝试转移话题。
　　“导师？哦哦，我另一个兄弟和我说，好像是什么…”赵天磊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师生恋！”
　　这样啊，那也正常了。
　　“赵二傻，你的兄弟…真多！”源柒摇头晃脑，说话开始舌头打结。
　　“不是，这才两杯啊！”
　　赵天磊举起源柒面前摆着两杯镂刻细致的空酒杯，底部还有些残留的葡萄酒。
　　“我没醉！”
　　他坚定的说。
　　赵天磊又欠揍的在他面前挥舞手臂，有试探他的反应。
　　“肉！”
　　源柒一口咬向他的手臂。
　　“痛痛痛！”
　　无论赵天磊怎么甩手，他都死死咬住不松嘴。
　　“我靠！你怎么有虎牙，好尖啊！”
　　我捂住额头，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两人，直到何欣怡出手把他们俩拉开，源柒才安静下来，脸贴在桌上趴着。
　　“也不知道我们上次南市的资料还能不能…用。”
　　赵天磊落回作为，说着说着，眼神飘向我，小心翼翼观察我的反应。
　　“嗯？不用在意我，我已经没事了。”
　　察觉他的目光，我忙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了。
　　“那个，我之前向导员提交过自己的那份笔记，还问了一些问题，但是…她似乎连南市有刘村这个地方都不是很清楚，”何欣怡动作轻巧的将嘴角的面包屑擦感觉干净，随机露出抱歉的表情，“后来我也去网上搜了很多，都没有相关资料，我提前回来，却没有收获。”
　　“没事啊欣怡姐，我们几个在那边也没什么额外的收获，是吧源柒！呃，是吧。”
　　赵天磊目光滞涩转向我，用眼神疯狂向我求救。
　　“我们去抓娃娃吧！”
　　前面还一动不动的源柒突然直起身，打断我们逐渐气氛尴尬的对话，鼻子上还有红色的压痕。
　　“你更应该先醒酒。”
　　“我没醉！”
　　源柒瞪着我。
　　“听起来也不错，还可以顺便让他醒一下…清醒一下？”
　　何欣怡想了片刻，表示赞同。

　　“中中中！…没中。”
　　赵天磊气愤的瞪着眼前机器的爪子，就在刚才，它在抓住玩偶举起的那一秒钟，猛地向后一甩，发出清脆的机器碰撞声，又若无其事的回到原位，把“玩偶”再扔进洞里。
　　“我去！你们也太牛了吧，这都第几个了。”
　　看着身旁两人机器时不时响起的胜利音效，赵天磊越发不信邪，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醉鬼。
　　“青哥也来玩嘛。”
　　“我去那边看看，你这里太黑了。”
　　我眼看着赵天磊执迷不悟，一次次投币，直到最后刷出保夹，才得到一只丑的出奇的歪鼻白狗玩偶。
　　我走向后面一排，在一个娃娃机面前停下，兴许是因为赵天磊的狗实在难看，我很自然的被里面可爱许多的黑色小狗吸引了目光。
　　利落的投币后，对准一只竖直坐立的狗，按下按钮，爪子紧紧夹住玩偶头，稳当的收回到起始位置，黑色小狗平稳的落入洞中。
　　这…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之前无论是娃娃机还是彩票，我总是花钱打水漂的那个人。
　　看来是谁给我垫了不少保底，运气还不错。
　　我朝边上机器看去，打算换个别的试试。
　　粉紫色爱心兔，绿色乌龟…蛋？盗版皮卡丘…
　　一个比一个难看，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结果在吞了我几个币后，明晃晃的显示机器正在维修中。
　　最后我还是决定，再在这个黑狗娃娃机里多夹几次。
　　一只…两只…三只…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喝醉了，除了一次眼花没对准以外，每一次都精准夹中，甚至有一抓直接带出了两只，这个机器简直就像把我当做老板了。
　　“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一下子就能夹住。”
　　赵天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张望着机器。
　　“这个机器估计没调试好，挺好夹的，你试试。”我没有回头，捡起随手扔在地上的玩偶，微微踮脚将他们放到娃娃机顶上的收纳筐后，打算侧身让出位置。
　　“我试试。”
　　他没等我离开，就在我身后双臂手从我腰两侧直接伸了过去，我只感觉他的胸膛严丝合缝紧贴在后背，他以这种别扭的姿势，手指扣住娃娃机的操控器。
　　“你…”
　　我愣住了。
　　一瞬间，全身都随他的动作僵硬起来。
　　太近了…这很奇怪。
　　这人怎么突然这个样子，看来他也喝醉了。
　　“这一点都不好夹呀，你教教我？”
　　赵天磊凑近我的耳朵说，不淡的酒气让我浑身不自在。
　　更何况这人还比我高，真是…更糟心了。
　　机器里的黑狗娃娃从明明看上去很紧的夹子中掉落，简直像是被人硬拽下来一样。
　　“你先给我滚远点。”
　　我半转过身，抬手试图推走他，居然没推动。
　　脑后却清晰的传来赵天磊和源柒的争论声。
　　我猛的转回头看去，赵天磊分明还在前面一排娃娃机，旁边的源柒正在就娃娃问题激烈发表自己的想法。
　　那身后这个人…是谁？
　　我的幻想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身体一晃直直撞上机器，发出不小的声音。
　　“青哥！你怎么了！”
　　那边的赵天磊赶了过来，询问我的情况。
　　再抬头，刚刚那个奇怪的赵天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刚刚来过吗？”
　　我问道。
　　“啥东西？我一直在那边夹那个该死的白狗！我去，太牛逼了青哥，你居然夹了那么多！”
　　赵天磊注意力立马转向框里的黑狗玩偶。
　　“啊…是啊。”
　　“出什么事了？”何欣怡和源柒收拾好那边的东西，也跟过来。
　　“没事。”我摆手，“刚刚不小心绊了下自己，估计酒喝多了。”
　　源柒紧紧盯着我，没有说话，我也有些发懵的回看他。
　　他似乎并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的身后。
　　“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我不自在的回头望了好几下，却什么也没看到。
　　源柒迟钝的摇头，表情不太自然。
　　“那我们回去吧，大家都很累了。”何欣怡提议。
　　“我们的那些已经兑换成积分了，青哥，你要不要也把他们兑换了？”
　　赵天磊指了指框里的狗。
　　“不…呃。”
　　脑子没来得及思考，嘴里就已拒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我清了清嗓，掩饰尴尬：“我们一人一个吧，留作纪念。”
　　“好兄弟！”
　　赵天磊兴奋的用拳头攻击了我的肩膀。
　　“不是很好…”
　　我苦笑揉捏自己的肩。
　　还好，赵天磊还是这种傻一点的样子才正常。
　　最近也真的应该节制一点，要疯了。
　　总觉得我自从回来后，虽然有在接受治疗，但各个方面都有了些细微变化。
　　希望这些改变不会过多影响我吧…
　　嗯，酒精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多写点囤稿，结果这一章就写了很久为证明自己没跑路所以不攒了直接发吧（）求一天能写很多字教程，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