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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的靠山啊 ...

  •   废弃教学楼的天台,狂风卷着细碎的灰尘和枯叶呼啸而过,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霸凌伴奏。彭淑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半边脸颊肿得老高,清晰的五指印紫中透红,深深嵌在泛着屈辱红潮的皮肤上,触目惊心。她裸露的手腕和脚踝布满了青紫色的瘀伤,有的是被拖拽时留下的,有的是被踹踢造成的,新旧伤痕叠加,看得人心里发紧。

      她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勉强压抑住喉咙里的呜咽。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滚落,在下巴处汇成水珠,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带着浓重鼻音的道歉:“对、对不起……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天台另一侧,三个穿着精致格丽斯 A 班校服的少女呈三角站立,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里的轻蔑像淬了毒的冰锥,刺得人浑身难受。她们的校服熨烫得平整无皱,领口的徽章闪着银光,与彭淑身上沾满灰尘、扯得变形的校服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不远处的白色藤椅上,云轻蓝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红茶。骨瓷茶杯与杯碟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与天台的萧瑟格格不入。她指尖拈着一块粉蓝色的马卡龙,波浪大卷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姣好的面容愈发冷艳。

      她的目光从未落在彭淑身上,这场霸凌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聊时打发时间的闹剧,她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偶尔抬眼,也只是为了确认这场 “表演” 是否还值得继续。

      “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竟敢勾引会长。” 站在最前面的少女叫廖惜,是云轻蓝最忠心的跟班。她穿着白色的长靴,一脚踹在彭淑的小腿上,力道不轻,彭淑痛得瑟缩了一下,她却像是没看见,语气刻薄得像刀子,“就你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也配肖想姒泽会长?”

      “瞧瞧你这窝囊样,哭哭啼啼的,真让人恶心。” 另一个少女嗤笑一声,目光刻意扫过藤椅上的云轻蓝,语气里满是讨好,“整个格丽斯,只有轻蓝才是会长身边当之无愧的候选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档次也敢和轻蓝抢人?”

      彭淑的哭声陡然拔高,泪水模糊了视线,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她不过是在毕业前,想给暗恋了三年的学生会会长姒泽递一封情书,了却自己青春期最后的遗憾。她甚至没敢当面递,只是偷偷放在了他的储物柜里,从未奢求过任何回应。可这份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心意,不知被谁撞见,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云轻蓝,竟引来如此羞辱。

      她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藤椅上的云轻蓝,眼底翻涌的愤恨毫不掩饰 —— 她太清楚了,这一切都是云轻蓝默许的。因为她的嫉妒,因为她的占有欲,自己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还敢瞪轻蓝?你是不是活腻了!” 廖惜见状,立刻火冒三丈,抬起脚就往彭淑的腰上踹去。彭淑痛得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虾米,哭声更甚,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再发出求饶的声音。

      云轻蓝这才缓缓放下茶杯,抬手示意跟班停下。她的指尖划过杯沿,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下一秒,她的身影凭空消失在藤椅上,再出现时,已站在彭淑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瞬移带来的气流吹乱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漫不经心地抬手将其别到耳后,动作优雅,眼神却带着刺骨的冷漠。

      她缓缓蹲下身子,冰凉的指尖捏住彭淑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她强迫彭淑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彭淑的心上:“你的异能不是幸运吗,难道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幸运’的一部分吗?”

      语气中带着极致的鄙夷。在她眼里,彭淑不过是个异能鸡肋、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而她刻苦训练就为了努力跟上姒泽的步伐,凭什么彭淑什么都不做,就能幸运获得一切。说到底,云轻蓝霸凌彭淑,不过是嫉妒心作祟。

      “又理直气壮。”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看着彭淑痛苦的表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到现在还妄想和我平起平坐,觊觎我看上的人,你配吗?”

      “哪来的自信?”

      三句话,字字诛心,像三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彭淑最后的防线。彭淑被问得哑口无言,原本翻涌的愤恨瞬间被绝望取代,她再也支撑不住,只能无力地埋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得更凶了。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眼看就要滴落在云轻蓝洁白的手指上,她立刻嫌恶地松开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甚至还掏出湿巾,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指尖,那副嫌弃的模样,比任何打骂都更伤人。

      就在这时,跟班廖惜突然刷了下手环,屏幕上弹出的推送消息让她瞳孔骤缩。她连忙快步走到云轻蓝身边,语气急促:“轻蓝!你快看通讯!有新爆料!”

      云轻蓝面无表情地站直身体,抬手激活手腕上的全息手环。淡蓝色的光屏在她面前展开,当看到上面的标题和内容时,她脸上的冷漠瞬间龟裂,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怒意,连握着湿巾的手都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那是她表哥云南发的最新爆料稿件,标题耸人听闻 ——《高傲自大 B 班新生公然藐视 A 班:指责其占位不作为,浪费格丽斯资源,扬言唯有自己方能 “保家卫国”》。文字夸张,却字字都踩着云轻蓝的底线。

      稿件附带的全息图片里,一张清秀的脸庞赫然出现 —— 正是林知。照片里的少女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眼神平静无波,带着一种全然不将旁人放在眼里的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那副高高挂起、藐视一切的模样,瞬间点燃了云轻蓝积压已久的怒火。

      她当然知道云南的异能是什么。“话中真相”,听起来厉害,实则鸡肋得很 —— 能从他人的闲聊中捕捉到最核心的真相,在他面前,没有任何谎言能遁形。可惜这异能实战价值极低,期末考核根本无法立足,他便早早申请转到了 B 班混日子。反正有云家兜底,毕业后绝不会像那些没背景的 “普人” 一样庸碌度日。

      可正是这看似无用的异能,让他的爆料极具说服力。所有人都会相信,林知确实说过这样的话,确实是这样狂妄自大的人。

      “林知。” 云轻蓝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很好。”

      跟班们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意,纷纷屏息等待她的指示,连地上的彭淑都识趣地停止了哭泣,蜷缩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云轻蓝忽然勾起唇角,原本冰冷的语气变得愉悦,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跟班,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明天,去教她做人。”

      彭淑听到这话,浑身忍不住剧烈颤抖,眼底满是恐惧 —— 她太清楚云轻蓝 “教做人” 的手段了。那些曾经得罪过她的人,要么被折磨得精神崩溃,要么被设计陷害,最终被迫退学,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夜色渐深,格丽斯学院的能量屏障泛起淡淡的蓝光,将整座校园笼罩在一片安宁之中。而在这片安宁之下,一场针对林知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

      晨曦破晓,金色的阳光穿透格丽斯学院的能量屏障,将天际染成一片暖橙。

      林知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却紧紧皱着,脸色带着一丝疲惫。她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下发青,显然是熬了一整夜。除了弟弟林予,没人知道,当其他人沉浸在香甜的梦乡时,她正对着从林予那里打探到的所有消息,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计划,重新制定了一套周密的方案。

      云南的爆料像一颗炸弹,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原本她还想低调行事,先接近钱老,再伺机接触学生会,可现在,她成了众矢之的,A 班的异能者们恐怕早已对她恨之入骨,任何低调的想法都成了奢望。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传来的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激活通讯手环,准备查看一下课程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突然弹出,只有短短四个字:“小心云轻蓝。”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让林知的心沉了一下。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的提醒,但确实帮了大忙,她本来没想这么着急实施计划,但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学生会由高中部顶尖异能者组建,大学部的学长学姐大多已进入军政系统,不再参与学院内部事务。除了会长姒泽,学生会还有五名核心干部,个个身怀绝技,背景深厚:拥有瞬移异能的云轻蓝,是云家嫡系,性格骄纵狠厉,向来睚眦必报;意念控物的左艺,是唯一非四大家族出身的干部,全靠自身实力被姒泽赏识提拔,性格孤僻,只认实力;能预知未来的姒萱,是姒泽的双胞胎姐姐,传闻她的预知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擅长治愈的容启,来自医药世家,性格温和,却从不轻易插手派系争斗;还有掌控雷电的夜习,是夜家最受宠的小儿子,脾气火爆,战斗力极强。

      若想进入学生会,要么通过内部成员投票,要么向现任干部发起挑战,获胜者便能取而代之。可云南的爆料稿一出来,投票这条路本就渺茫,现在更是彻底被堵死 —— 一个被贴上 “藐视 A 班” 标签的 B 班新生,怎么可能得到异能者们的投票?而向现任干部发起挑战,无异于以卵击石。A 班的异能者们本就看不起 B 班的 “普人”,现在更是有了正当的理由对付她。

      想到自己的计划被彻底打乱,林知心里仍憋着一股火气。她不是怕事,只是厌恶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人。李彤虽是 B 班学生,但作为拥有异能的异人,每日的异能必修课必不可少,早已在清晨六点就出门去了训练室。林知深知,云轻蓝的报复绝不会迟到,危险随时可能降临,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安全发育、不受打扰的地方。

      —— 钱老!

      一个白发苍苍、脾气古怪却实力雄厚的老者形象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林知没有丝毫犹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册》,撕下最后一页的课程申请书。她没有选择 B 班常规的辅助课程,而是在申请栏里郑重写下 “格斗” 与 “武术” 两个词。

      刚落笔两秒,申请书便化作漫天金粉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手环的课程提醒栏新增了一行字:15:00 格斗课 - 综合大楼操场。

      她迅速用手环给之前联系好的人发了几条讯息,确认对方已读后,起身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必备的工具,拖着入学时那个半旧的行李箱,转身走出了宿舍。

      她必须尽快赶到科研楼。

      然而,就在她踏出 B 班宿舍大楼门口的瞬间,眼前骤然一黑,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袭来,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拉扯,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眩晕。下一秒,当她再次恢复清醒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里的窗帘全部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阳光勉强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让气氛愈发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戾气。

      林知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下意识地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沙发和几张椅子,显然是个用来 “处理私事” 的地方。

      她的面前站着四个少女,正是昨天在天台上霸凌彭淑的那几人。三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恶意,其中一人正是廖惜,她手里还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刀尖对着林知,显然是来看戏加动手的。

      而站在中间的,正是那个有着波浪大卷发、面容冷艳的少女 —— 云轻蓝。
      她穿着一身鲜红色的 A 班特制训练服,衬得肌肤胜雪,眼神却高高在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仿佛林知只是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她看着林知,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没有丝毫询问的意味:“你就是林知。”

      林知心中了然。能将人瞬间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除了拥有瞬移异能的云轻蓝,格丽斯学院里再无第二人。她原以为对方的异能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进行瞬移,没想到还能作用于他人,这简直像个移动的传送阵,防不胜防。

      想必云轻蓝早就在 B 班宿舍门口和这个房间里布下了固定的传送点,只是 B 班宿舍区域装有特殊的异能屏蔽器,作用在别人身上的攻击型或控制型异能,在宿舍内无法生效,所以她才一直等到自己踏出宿舍大门,才立刻动手。

      林知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缓缓勾起唇角,语气吊儿郎当,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盯了我一整晚,这么喜欢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云轻蓝的伪装。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无视她的威严,更恨一个 “普人” 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

      “死鸭子嘴硬。” 云轻蓝冷笑一声,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抬起右手便是一巴掌,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啪 ——”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格外刺耳。林知被打得偏过头,左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口腔里泛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知道,自己的脸颊肯定已经红透了。

      她没有立刻抬头,只是轻轻用舌头顶了顶肿痛的左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 这一巴掌,她一定会还回去,而且要挑最戳心窝的方式还。

      旁边握着小刀的廖惜见状,立刻兴奋地走上前两步,用刀背轻轻拍打林知红肿的脸颊,发出 “啪啪” 的声响,语气嘲讽又恶毒:“一个毫无异能的‘普人’,也敢在学生会干部面前叫嚣,你背后是有什么靠山吗?还是说,你真以为自己说几句大话,就能成为格丽斯的栋梁了?”

      其余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房间里充斥着刺耳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人的心上。

      林知懒得回应她们的嘲讽,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这种眼神让廖惜心里莫名发慌,像是自己的跳梁小丑行径被人尽收眼底。

      廖惜被她看得有些不耐烦,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她转头看向云轻蓝,语气带着煽动:“轻蓝,这女人这么不要脸,不如直接把她的脸蛋刮花,看她还怎么嚣张!”

      云轻蓝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却用眼神示意她动手。在她眼里,林知这样的 “普人”,就算被毁了容,也没人敢为她出头。

      廖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握紧手中的小刀,缓缓朝着林知的脸颊靠近。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映出林知平静无波的脸。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林知皮肤的瞬间,“咚咚咚 ——”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诡异氛围。

      “谁?” 廖惜下意识停下手,脸上的狠厉僵住,四人同时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慌乱。她们选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避开学院的监控和巡逻队,怎么会有人来?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但一股无形的威压却顺着门缝弥漫进来,让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打压下去。

      林知缓缓摆正头,左脸颊的红肿还在隐隐发烫,她却像是全然未觉。修长的左手食指抬起,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抵在距离脸颊只有五厘米的小刀刃上。那刀刃锋利得能映出她平静的眼眸,轻轻推开小刀。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廖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刀刃不过是一根无关紧要的稻草。“我的靠山啊。” 她缓缓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孬种。” 两个字从她齿间轻吐而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房间里的死寂,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廖惜脸上。林知心里暗自腹诽 —— 如果廖惜刚才能果断一点,不转头去请示云轻蓝,而是直接动手,她或许还得费点功夫躲闪。可这些反派,偏偏个个话多,只会逞口舌之快肆意嘲讽,反倒给了别人喘息的机会。

      被一个毫无异能的 “普人” 当众辱骂,廖惜瞬间愣住,瞳孔收缩,脸上的嘲讽和狠厉凝固成一片错愕。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从她眼底喷涌而出,她再也顾不得请示云轻蓝,双目赤红地握紧小刀,手腕猛地发力,朝着林知的胸口狠狠刺去!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显然是动了杀心。

      “不要!” 云轻蓝脸色骤变,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可以容忍霸凌、羞辱,甚至毁掉林知的容貌,这些在格丽斯学院里,只要做得隐蔽,总能靠着家族势力压下去。可杀人不一样 —— 学院对霸凌事件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对禁止学生私下剥夺他人性命,一旦事情败露,就算是云家也护不住她。

      然而,她的呵斥还是晚了一步。就在锋利的刀尖即将触碰到林知白色校服的刹那,一层透明的无形屏障突然凭空出现,像一面坚不可摧的水晶墙,精准地挡在了林知身前。“铛 ——”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房间里炸开,小刀狠狠撞在屏障上,迸出点点火星。廖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刀柄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虎口隐隐作痛,手中的小刀险些脱手。

      云轻蓝见状,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暂时放下。可下一秒,门外传来的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让她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们这群没礼貌的孩子!”

      话音未落,“轰隆 ——”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房间门口。坚固的实木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炸开一个圆形洞口,木屑飞溅,尘土飞扬,刚好容纳一个人弯腰通过。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拄着一根深褐色的木质拐杖,慢悠悠地从洞口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披着有些脏的实验服白外套,背脊挺得笔直,虽然头发眉毛都已雪白,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透着一股久经岁月沉淀的威严。正是格丽斯学院的资深导师,钱宁钦教授。

      钱老抬起拐杖,轻轻拨开面前散落的木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房间里的景象。他眉头瞬间皱起,花白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敲了那么久的门,都没人给我开门。怎么,格丽斯的学生现在都这么不懂规矩了?”

      “钱…… 钱老……” 除了林知,另外四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脸上的嚣张和狠厉瞬间被浓浓的恐惧取代,连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廖惜手中的小刀 “哐当” 一声掉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

      她们不怕学院的巡逻队,也不怕普通的老师,甚至连部分学生会干部都不放在眼里。可钱老不一样 —— 他不仅是学院德高望重的资深导师,更是手握多项核心科研项目的权威专家,连校长都要敬他三分。更重要的是,他是伟人的直系后裔,背景深厚到连四大家族的长辈都要给几分薄面,根本不是她们能招惹得起的。

      钱老的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四人,最终落在林知身上,眼神缓和了些许,他朝着林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走吧。”

      林知只是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脚下没有丝毫动弹,甚至还微微偏过头,故意不去看钱老,那副模样,像是在闹小脾气的孩子。

      钱老看着她这副样子,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他盯着林知看了足足三秒,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的大小姐。”

      听到这话,云轻蓝四人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 钱老是什么人?那是连她们家族长辈见了都要恭敬行礼的存在,竟然对一个毫无异能的 “普人” 如此恭敬,还称呼她为 “大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知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弯腰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拖着箱子径直朝着门口走去。经过廖惜身边时,她没有丝毫停顿,肩膀微微一沉,径直撞开了廖惜的肩膀。廖惜本就吓得浑身发软,被她这么一撞,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诶,来啦。” 林知的语气轻快得像是要去赴一场愉快的约会,丝毫没有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危机的后怕。

      经过云轻蓝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深深看了对方一眼。那眼神很深,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一丝淡淡的嘲讽,还有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仿佛在说 “我们的账还没算完”。云轻蓝被她看得浑身发冷,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四人震惊、恐惧、疑惑的注视下,林知跟着钱老走出了房间,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面如死灰的少女。

      没人注意到,云轻蓝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蜷缩成拳,已经因为过度害怕而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她看着林知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恐惧、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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