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游戏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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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子将办公椅往后撤了撤，身体微微后仰。他看着林知站在原地，目光痴痴地望着窗口，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向往，像极了第一次见到飞行器的孩童，忍不住低笑一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寂：“B班的学生？”
林知猛地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将视线转回到对方身上。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照进来，恰好落在男子左胸的职务牌上，白底黑字清晰得很：教务主任-徐符。
徐符长了张极为讨喜的圆脸，眉眼弯弯，鼻梁不算高挺，嘴唇微微有些厚，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堆起浅浅的纹路，浑身透着一股憨厚温和的气息，莫名让林知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养过的那只温顺的哈巴狗 —— 那只小狗总爱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蹭着她的裤腿讨食。当然，这略带戏谑的想法她只敢藏在心里，面上依旧维持着应有的恭敬，微微颔首，声音清脆：“是的，徐老师好。我是 B 班新生林知。”
徐符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刚才应付钱老时急出的薄汗，额角的汗珠被拭去，“找我有什么事？”
林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的打算：“徐老师，我想咨询一下，有没有什么适合 B 班学生赚取积分的途径？”
“积分？” 徐符擦拭的动作骤然一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一身崭新的 B 班制服穿在身上，显得干净利落，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B 班学生…… 日常其实不需要太多积分啊。你突然想着赚积分，是有什么急用吗？”
林知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随后只是简单解释：弟弟在初中部A班，她想赚点积分给他备用。
徐符闻言，脸上的意外更浓了。在格丽斯学院，兄弟姐妹同在就读的情况并不少见，但徐符还是第一次见到B班的“携带者”主动要为A班的“异人”赚积分。积分的主要用途无非是购买装备、资源，或者……“打点关系”。
商城里的那些装备、药剂，大多是为异能量身定制的，需要特定的异能波动才能激活，B 班学生根本用不上。就像刚才钱老随手拿出来的那个‘便携压缩球’，能把飞行器那么大的玩意儿缩成乒乓球大小随身携带，对需要随时收纳武器装备的 A 班学生来说，那就是神器；可对 B 班学生而言，每天三点一线，那东西就是个华而不实的摆设。
“B 班学生想赚积分…… 难度不小啊。” 徐符看着她，语气诚恳。
“《学生手册》里提到，可以申请贫困补助。” 林知清楚地记得手册上的条款，只是当时没仔细看具体要求。
“是有这个规定。” 徐符点了点头，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委婉提醒，“但你也该清楚，这项补助的受众群体，主要是 A 班那些来自普通家庭的异人。他们需要积分购置战斗装备和训练药剂，学院才会酌情发放补助。至于 B 班学生……” 他摊了摊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建校这么多年，从来没有B班学生申请贫困补助成功的案例。”
果然如此。林知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却并不意外。在这个异能至上的世界，“携带者” 终究是弱势群体，学院的核心资源，永远会优先向战斗力更强的 “异人” 倾斜。这条潜规则，从她踏入格丽斯校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看得明明白白。
“《手册》里还提到，学生可以通过协助学校或老师完成任务来获取积分。” 林知抬起头，没有丝毫退缩，“我想知道，这类任务具体是什么样的？B 班学生有参与的资格吗？”
徐符闻言，思索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有是有，不过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清楚，这类任务，通常是老师根据需求，主动指定合适的学生参与。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度和安全性，他们自然会优先选择能力更强、更可靠的 A 班学生。毕竟很多任务都和异能息息相关，B 班学生没有异能，在专业性上确实存在短板。很少会有学生主动询问老师，是否需要提供帮助的。”
“我明白了。” 林知轻轻颔首。她早就不是那个遇到一点挫折就会哭鼻子的小姑娘了，这些年带着弟弟四处奔波，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没经历过？这点困难，对她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她稍稍沉吟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徐符，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徐老师，方便透露一下吗？目前学校里，哪位老师手里的‘积分预算’最充足？”
徐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出这么个问题。但这问题也算不上什么机密，便如实相告：“积分预算最充足的，应该就是你刚才见过的那位钱老 —— 钱宁钦教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钱老可是咱们学院的宝贝疙瘩，他是 A 班武器与装备课的权威教授，也是伟人的直系后裔。”
伟人后代。林知心里了然，难怪钱老的脾气那般桀骜不驯，连教务主任都对他恭敬有加，原来是有这样深厚的背景。这样的人物，想要接近他，恐怕比赚取积分还要难上几分。
“请问钱老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林知紧接着问道，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着。
徐符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打开了桌上的智能终端，调出学院的地图，指给她看：“钱老的办公室在科研楼顶层，308 室。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钱老的脾气古怪得很，性格又孤僻，平时很少接待学生，尤其是……B 班学生。” 他看着林知，语气里带着一丝善意的警告，“而且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你这个时候去找他，恐怕会碰一鼻子灰。”
“没关系，试试呗。”无论结果如何，总得试过才知道。林知礼貌地道谢，随后离开了教务处。
走出行政楼，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林知抬头望向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科研楼，楼体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楼顶笔直的天线塔台几乎要穿透云层，显得格外威严。
短时间内想要获取大量积分，帮钱老完成任务无疑是最快的捷径。但眼下的难题是，如何才能让钱老这样一位眼高于顶的权威教授，心甘情愿地将任务分配给她这个毫无背景的 B 班新生？
林知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荡起刚才在教务处听到的争执。钱老的核心诉求，是推进他的 “异能储存球” 项目，而这个项目搁浅的关键，就是学生会的反对。
如果…… 她能想办法促成此事，让学生会点头同意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底疯狂生根发芽。这或许，就是她与钱老谈判的最大筹码。
只是，想要说服学生会，就必须先打入他们的内部。这么说来，她还是要加入学生会，是吗？
林知轻轻叹了口气，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转身朝着 B 班的教学楼走去。
格丽斯学院对 B 班学生的课程安排，向来宽松得有些过分。林知为了留出更多时间赚钱积分，只选了两门基础课，有时候甚至会出现一整天无课可上的情况。这与课程排得满满当当的 A 班，简直是天壤之别 —— 她曾听李彤说过，A 班学生每天除了要上异能理论和德法课外，还得泡在训练室里，进行异能操控、武器装备实操等高强度训练，日程表被填得密不透风。
道德与法律是每个年级的必修课，简称德法课，今天下午恰好有一节。林知顺着指示牌，找到了 B 班的教室，推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是两两结伴，低声聊着天。林知初来乍到，和这些同学都不太熟，索性习惯性地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穿梭不息的观光车，耳边偶尔飘来前排同学的闲谈碎语，大多是些关于 A 班学生异能的八卦，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具体的情况，恐怕还得等到晚上回宿舍，再向李彤打听。
正出神间，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突然停在她的桌前，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新同学？”
林知回过神，抬头望去。站在她面前的是个身材瘦小的男生，穿着B班制服，背上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相机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林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
“我是学院新闻社的云南。” 男生自我介绍道，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他指了指背上的相机，“方便接受一下我的采访吗？就几个简单的问题。”
云南？林知心里微微一动。她来之前就听李彤提过，新闻社的云南是云家的人，而云家是格丽斯学院的股东之一，在学院里地位特殊。这样的人，自然是少得罪为妙。所幸他的态度还算友善，而且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林知便点了点头：“可以。”
云南立刻打开相机，镜头对准林知，语气轻快地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作为一名‘携带者’，到了这个年纪，为什么还选择申请进入格丽斯学院？”
这个问题有些冒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林知早有准备，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敏感，无论说什么，都不能将自己和弟弟的真实处境公之于众。她垂眸思索片刻，语气平静地回答：“学院包吃包住，待遇不错，就申请了。”
这个回答平实又稳妥，挑不出任何毛病。云南显然有些意外，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问道：“那请问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趁着林知思索的间隙，他迅速按下快门，相机发出轻微的 “咔嚓” 声，将她低头沉思的模样定格在镜头里。林知的长相算不上惊艳，却胜在清秀干净，尤其是沉思时，眉宇间会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好奇。只有和她相熟的人才知道，这份疏离的表象下，藏着的是一颗随和通透的心。
“保家卫国。” 林知抬起头，眼神澄澈而坚定。这四个字，算不上什么假话。她将来的目标，是进入国际联盟防控中心，到那时，她所守护的，又何止是一家一国。
云南的眼睛亮了亮，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连忙追问道：“那你觉得格丽斯学院怎么样？”
“挺好的。” 林知淡淡一笑，语气真诚。格丽斯确实不错，至少这所学校，还为她保留着进入国防大学的资格，这就够了。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云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相机，转身离开了。
——
夜幕降临，格丽斯学院的宿舍区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林知和李彤各自瘫在自己的床上，隔着一张狭窄的过道闲聊。晚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夏夜的凉爽。
“嗯，乍一听你答的那些话，确实没什么毛病。” 李彤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智能手环，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那个云南，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林知正翻看着《学生手册》，闻言不禁抬起头，有些疑惑：“为什么？”
“他得罪过不少人。” 李彤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仗着自己是云家的人，手里握着新闻社的笔杆子，就肆意歪曲事实，乱写报道。被他抹黑过的学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林知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立刻坐直了身体，追问道：“那没人找他麻烦吗？”
“找他麻烦？” 李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他背后是云家，谁敢轻易得罪云家？那些被抹黑的学生，都只能忍气吞声。”
林知瞬间明白了。在格丽斯这个地方，不仅异能者不好惹，四大家族的人，更是得绕着走。
她想起白天在教务处听到的 “姒泽” 这个名字，忍不住问道：“那学校的学生会不管他吗？”
李彤瞥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副 “你太天真” 的表情：“你知道学生会会长是谁吗？”
“谁？” 林知如实摇头。她才入学第二天，对格丽斯的势力分布几乎一无所知，活脱脱像个与世隔绝的 “山顶洞人”。
李彤也坐起身，隔着床铺，朝她凑了过来，用手虚掩着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姒家的人，姒泽。”
姒泽！
这个名字，已是第二次闯入林知的耳朵。白天钱老在教务处提起这个名字时，语气里的推崇与惋惜，她至今记忆犹新。这个姒泽，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和云南有什么关系？” 林知皱着眉，追问不休。
李彤见她一脸好奇，索性切换到了八卦模式，声音压得更低了：“当然有关系！云南的表妹，云轻蓝，是姒泽的‘未婚妻候选人’之一！”
“未婚妻候选人？” 林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且不说云南和姒泽这关系拐了好几道弯，单是“未婚妻候选人”这种说法，就让她觉得匪夷所思，建国多少年了，怎么还有人保留选妃的旧俗？
“姒泽很厉害吗？”她没有轻视的意思，纯粹是好奇，但那副惯常的冷淡表情，在旁人看来却像是一种挑衅。
李彤吓了一跳，连忙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嘘！”她一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的表情瞪着林知，“这话在宿舍说说就算了，出去可千万别乱问。”林知点头。她当然明白，今天听到的各种消息，她都忍到回宿舍才单独问李彤，没人知道她憋得多辛苦。
李彤耐心解释道，“姒家可是传承千年的巫术世家，自古以来就依靠预知与巫术立足。他们家族成员，一出生就觉醒异能的概率高达 40%，而十八岁前觉醒的概率更是达到了惊人的 99%。建校这么多年，只有姒泽的二叔，是唯一一个从未觉醒过任何异能的人。”
姒家的异能大多属于感知类，比如感知天气变化、感知他人情绪，还有最厉害的 —— 预知未来。姒泽的双胞胎姐姐姒萱，就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可是连军方都抢着拉拢的人才。
姒家的异能觉醒率之所以这么高，大概率是因为家族基因的强大与稳定。他们的 grace 基因片段高度相似，这也导致家族成员的异能类型往往趋同。所以为了保证基因的优越性，姒家在婚配方面格外慎重，甚至需要提前筛选‘未婚妻候选人’，从根上把控后代的基因。
“那姒泽的异能是什么？” 林知好奇地问道。
“他啊，可是个例外。” 李彤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拜，“和姒家其他人的感知类能力完全不同，他的异能是纯粹的攻击型 —— 召唤火焰。而且他对火焰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实质化的境界。”
她比划着双手，兴奋地解释：“寻常的火系异能者，火焰都是自下而上自然燃烧，根本没法控制形态。但姒泽不一样，他能自由塑造火的形状，火焰刀、火焰盾，甚至能凝聚出火焰巨龙，运用得炉火纯青。他十三岁起就跟着军方执行任务，还没毕业就已经立功受勋了。在格丽斯，他无论是实力还是权势，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玩火的少年，确实挺厉害。” 林知低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样的人物，难怪钱老会对他念念不忘。
“所以说，在格丽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姒家人。” 李彤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也不能得罪云家人。” 林知点点头，一脸认真地附和。
李彤被她逗笑了：“对了，咱俩还是加个‘讯’吧，万一真出什么事，你记得先告诉我一声。”
林知挑眉，故意调侃道：“告诉你？你能保护我？” 就凭李彤那点近乎鸡肋的异能，恐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别人？
“不啊。” 李彤毫不犹豫地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得第一时间远离你，免得被你连累。”
“那最好不过了。” 林知也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万一你真跑来救我，我还得欠你一个人情，多不划算。”
两人相视一笑，宿舍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她们谁都没有料到，这句随口而出的调侃，将来竟会一语成谶。
没等林知询问如何添加联络方式，李彤已经麻利地爬下床，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递到了她的面前：“这个给你。通讯手环，就当是室友的见面礼。我下午上课时顺便买的，已经存好我的讯号了，你自己研究怎么用。”
李彤之前一直在 A 班的单人宿舍住，A班同学嫌她异能弱，没什么人愿意跟她来往。林知是她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林知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包装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她第一次收到亲人以外的人送的礼物，鼻尖微微发酸。她双手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银白色的手环，样式简洁大方，和弟弟手上的屏蔽手环有些相似，却又更加精致。
“这得要多少积分啊？” 林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手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你别管积分的事。” 李彤傲娇地扬起下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反正现在积分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你也别想着给我回礼，我什么都不缺。”
“富婆！求抱大腿！” 林知笑着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李彤的腰。
“瞧你这点出息。” 李彤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随即打开自己的手环，尝试联系林知，帮她试用手环。
“我靠！”
下一秒，李彤看着自己手环屏幕上弹出的推送消息，忍不住爆了粗口。
“怎么了？” 林知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疑惑地看向她。
“这个云南，真的该死啊！” 李彤气得咬牙切齿。
林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开自己刚到手的通讯手环。只见通讯首页的每日热榜上，一个硕大的加粗 “爆” 字，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那醒目的标题，赫然映入眼帘 ——
《高傲自大 B 班新生公然藐视 A 班：指责其占位不作为，浪费格丽斯资源，扬言唯有自己方能 “保家卫国”》
“我真服了！” 李彤气得满脸通红，替林知打抱不平，“这报道里的话，哪一句跟你白天说的原意沾边了？云南这根本就是在无中生有，恶意抹黑你！”
林知的目光落在那篇报道上，通篇都是断章取义的文字，将她描述成了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 B 班新生。她的脸色却异常平静。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李彤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姐妹？”
林知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床头，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的夜空。她想要协助钱老推进 “异能储存球” 项目，本就需要说服学生会同意，这某种程度上，就是与学生会对抗，当时心里确实在想‘他们这群人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拒绝钱老的实验，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白费格丽斯对他们培育多年。’
云南的这篇报道，无非是将这些深埋在她心底的想法，用一种极其尖锐、极其煽动的方式，重新包装了一番，公之于众。
眼下，她连寻求法律援助控告他诽谤的可能都没有。毕竟云家势大，学院也不会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 B 班新生，去得罪云家。难怪那么多人对云南敢怒不敢言。
林知向来不是小气的人，也很少真正动怒。可云南这番操作，无异于将她直接架在了火上烤。异能者大多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容忍一个 “普通人” 公然踩在他们的头上？
尽管报道里的内容掺杂了部分事实，可她根本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她原本的计划，是低调行事，慢慢谋划，积累足够的积分和实力后，再伺机而动。这篇稿件一出来，直接打乱了她的所有步调。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云南的异能，恐怕和弟弟林予的读心术有相似之处，只是更加具有局限性。他应该是需要通过与他人接触，或者从交谈的内容里，捕捉到对方的真实想法，再加以拼凑和歪曲。否则，否则他全靠凭空编造，就算云家势力再大，也不可能一次次替他压下所有的投诉和麻烦。
林知的指尖轻轻划过手环屏幕，她早就把弟弟林予的联络讯号背得滚瓜烂熟。简单研究了一下手环的功能后，她迅速给弟弟发去了一条的消息。
发完消息，她将手环丢在一旁，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还是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风雨。
李彤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她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建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宿舍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晚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一场席卷整个格丽斯学院的舆论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