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找到弟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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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真是太糟糕啦！”
少年死死抱着身前温热的怀抱，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浸透了林知胸前崭新的格丽斯学院制服。
林知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原本计划一早就去教务处打听赚取积分的方法，就顺便让李彤带她去一趟初中部找弟弟。
刚好下车就看到他跟着班级队伍往教室走，初中部制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松。当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走廊入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林予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秒钟的愣神后，他眼圈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再也顾不上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小炮弹，挣脱人群就朝着林知冲了过来。“姐！”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划破走廊的宁静，他就一头扎进了林知怀里，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姐姐就会消失不见。
“呜呜呜…… 姐，我好想你……”
十四岁的林予，依旧是那张标志性的娃娃脸，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圆，只是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往日的活泼，多了些挥之不去的倦意。
哽咽声断断续续从怀里传来，带着少年独有的软糯嗓音，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委屈。林知低下头，能清晰看到弟弟眼底淡淡的青黑，那是连日睡眠不足的痕迹，原本圆润的脸颊也凹陷了一些，整个人显得憔悴又可怜。才短短几天不见，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慢慢说。” 林知放柔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这几天都睡不好……” 林予埋在她怀里，抽抽噎噎地倒着苦水，眼泪越流越凶，“住我隔壁那个同学，他、他一睡着就会无意识放出能量鞭，整晚都在抽打墙壁，咚咚咚的…… 声音特别大，我根本没法睡。”
半大的孩子，在陌生的环境里受了委屈，本就孤立无援，如今见到最亲近的人，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委屈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不知道姐姐为了找到他，经历了多少波折，林知不会对他提起。在林予眼里，姐姐身上那套崭新笔挺、带着学院徽章的制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姐姐也进来了，以后他们又能在一起了。至于姐姐为什么晚了几天才出现，根本不重要，在他心里，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那你跟那位同学沟通了吗？有没有请他晚上注意控制一下？” 林知耐着性子问道，手指依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我去了啊……” 林予终于抬起头，一张小脸哭得皱巴巴的，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我昨天鼓起勇气去找他，他说他也没办法，睡着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还跟我道歉了……”
“那申请换宿舍呢？” 林知紧接着问，这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提到这个，林予的情绪再次崩溃，哭声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无助：“要、要积分…… 我没有积分啊！呜哇——”
林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彤，眼神里带着询问。李彤轻轻点了点头，刚入学的新生还机会获得积分，就不用问需要多少分才能换宿舍了。”
林知了然，她一边用纸巾帮弟弟擦眼泪，一边耐心安抚着哭得直打嗝的他。等林予的情绪稍稍平复，李彤看了看手腕上的智能手环，有些歉意地说：“林知，我上午有异能课，得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事，随时发消息给我。”
林知诚恳道谢。李彤转身离开了走廊，直到身影完全消失，林知才扶着弟弟的肩膀，稍稍退开一点距离，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道：“小予，你现在异能控制得怎么样？”
林予吸了吸鼻子，还在时不时打个哭嗝，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断断续续地说：“老、老师给了我一个屏蔽手环。我现在…… 听不到别人的心声了，比以前舒服多了。” 说着，他抬起左手手腕，展示给林知看。那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手镯，样式简洁大方，表面刻着细密的流光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林知在路上也曾见过学生佩戴类似的物品，但数量并不多，想来是学院特制的。
“隔壁那个同学，没有戴这种屏蔽器吗？” 林知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林予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好像…… 没有。他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就是一睡着就会失控。”
如果有无意识释放异能的情况，学校应该会强制配备屏蔽器才对。林知心里泛起一丝疑虑。这种屏蔽手环，她略有了解，既能有效抑制异能波动，防止能力失控伤人，也能像林予这样，主动隔绝过于嘈杂的 “心声”。
林予的异能是 “读心”，这是一种罕见且难以控制的精神类异能。爷爷在世时，曾特意为他找了一个黑色的类似功能手环，据说是爷爷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宝贝。有那个手环在，林予才能在普通人聚居的城市里勉强生活。可爷爷走后，那手环不慎遗失，城市里人潮汹涌，无数人的纷杂心念像潮水般涌入林予的脑海，几乎将他淹没。他夜夜难眠，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正是为了躲避格丽斯学院的搜寻，同时也为了找个清净地方让弟弟休养，林知才带着他搬进了偏远的深山村落。乡间人心简单，思绪纯粹，林予的情况才渐渐好转，日子倒也过得安宁。
但如今，林知知晓了格丽斯学院残酷的考核真相，她明白，弟弟不能再依赖屏蔽器这种被动防御的工具了。她可以为他赚取积分、铺平道路，可以暂时庇护他，但他自身必须成长，必须学会掌控自己的异能，才能真正拥有面对未来的底气。
林知握住弟弟的手腕，熟练地在金属手环上轻轻摸索，很快就找到了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卡扣。“咔哒” 一声轻响，卡扣弹开，她顺势将手环取了下来。接着，她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精工螺丝刀，那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工具。她的动作利落娴熟，手指纤细却稳定，很快就拆开了手环的外壳，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和芯片。
“小予，听我说。” 她手上不停，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从今天起，你要学着主动去‘听’。你要仔细分辨每一个进入你脑海的声音，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全部压在心里。你还要学会判断声音的来源，看清是哪个人发出的，牢牢记住他们的样子。”
林予睁着红肿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姐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姐姐严肃的语气让他不敢反驳，只是乖乖点头。
“尤其——” 林知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林予，“是你隔壁宿舍的那位同学。”
语毕，她手上的动作已经完成。重新将改造后的手环戴回弟弟腕上，外观看起来和之前毫无区别，表面的流光纹路依旧规律闪烁，指示灯也正常亮起，若不仔细检查内部结构，根本看不出任何改动。
但只有林予知道，那层隔绝外界心声的屏障，已经彻底消失了。
无数杂乱的心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脑海 —— 有隔壁班级同学担心考试的焦虑，有走廊尽头老师讨论教学的严谨，有楼下学生追逐打闹的欢快，还有远处不知谁藏在心底的恶意和算计…… 这些声音嘈杂、混乱，带着各种鲜明的情绪色彩，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神经上，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林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手指下意识地蜷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几乎要蹲下身去，但他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硬生生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咬紧牙关，努力在汹涌的声浪中保持清醒。
他还不完全明白姐姐的用意，但他无条件相信姐姐 —— 从记事起，姐姐就一直保护着他，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姐姐总有办法解决。姐姐说的话，一定是为了他好。
“我、我知道了……” 林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忍住脑海中翻涌的不适，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短暂的相聚总是格外短暂，眼看上课铃就要响起，林知从自己的学生卡中调出仅有的 20 积分，直接将积分转给了弟弟，摸着他的头叮嘱：“好好上课，按时吃饭。”
“嗯！” 林予用力点头，眼底的疲惫被一丝期待取代。他紧紧攥着自己的学生卡，看着姐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快步跑进教室。
送走弟弟，林知重新踏上了寻找赚分途径的路。她按照李彤之前指的方向，来到了无人驾驶观光车的站点。很快，一辆通体银白、线条流畅的观光车缓缓驶来，车门自动打开，车内空无一人。林知坐进去，在车内屏幕点击“行政楼”，观光车便平稳地启动了。
再次来到昨晚抵达的行政大楼，林知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她循着墙上的指示牌，一路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当她走到门口时，却发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隐约还有老人愤怒的咆哮。
“钱老，不是我不帮您！格丽斯的规矩您是知道的，很多事务…… 学生会的话语权很重。他们不同意，我们也很难办。”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和妥协。
“迂腐！你们都是一群迂腐的人！”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怒吼道，带着强烈的不满和愤慨，“我的发明将彻底改变战场格局，能够拯救无数异能者和普通人的生命，这难道不比学生会那些狗屁条条框框更重要？”
“校长也认可您的方案价值，不然也不会让我跟您沟通这么久。” 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可 A 班的同学们普遍不配合，说您的实验有风险，学生会也明确反对。我们做老师的，总不能强行逼迫学生参与实验吧？”
“我说的迂腐，就是指你们把太多权力下放给了学生！” 老人的怒气丝毫未减，“哪所正经学校会让学生骑在老师头上？简直是本末倒置！”
林知站在门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正经学校当然不会，但格丽斯本来就不是什么 “正经学校”。这里是异能者的聚集地，也是弱肉强食的竞技场。校方之所以把部分权力下放给学生会，无非是想平衡各方势力 —— 让学生觉得自己有话语权，才会把这里当 “家”，才会愿意为学院效力。一旦有人闹事，自然有学生会去处理，校方坐收渔翁之利。这种套路，她见得多了。
“钱老，您消消气。” 年轻老师的声音充满了讨好，听起来已经快招架不住了，“您那个‘异能储存球’的项目，我和校长再好好沟通一下，争取向特异处申请，从军方调派几位经验丰富的异能者协助您的实验，您看这样行吗？”
“哼！” 老人家的怒气值显然又升了一级，冷哼声里满是不屑，“那你倒是去军区，给我找个‘姒泽’来啊！”
姒？
林知的心头一动。她隐约记得，异能界的四大家族之首，就是姒家。这个家族传承千年，出过无数顶尖异能者，实力深不可测。这位被钱老念念不忘的 “姒泽”，想必是姒家的核心人物，异能定然非同凡响，否则也不会被钱老如此推崇。
“异能储存球”…… 林知迅速提炼出关键信息。从名字来看，应该是能将异能预先储存进特殊容器里，供他人随时调用的装置。如果这个项目真能成功，无异于让普通人也能瞬间获得超凡力量，甚至让异能者在能量耗尽时快速补充，这在战场上的确具备颠覆性的意义。可这么有价值的项目，学生会为什么要反对？是担心技术失控，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
屋内的谈话陷入了僵局，安静了足足几十秒，只能听到老人粗重的呼吸声。林知这才轻轻抬手，敲了敲虚掩的房门，声音清晰而礼貌：“您好，我是 B 班新生林知，来找教务处老师咨询事情。”
房门被缓缓拉开，屋内只有两个人。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身穿一件沾着些许污渍的白色实验服，正气冲冲地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里还带着未消的怒火。旁边站着一位年轻的男老师，身材微胖，微微躬身，脸上写满了 “为难” 二字，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年轻老师看到门口的林知，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明显松了口气：“我就是教务处的老师，快请进。” 他随即转向老者，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急切：“钱老，您看，我这边还有学生要接待，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校长回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哼！校长回来立刻给我打电话！” 被称作钱老的老人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金属球，随手往地上一掷 ——
“砰！”
一声轻响过后，一阵柔和的微光闪过，那枚不起眼的金属球竟瞬间展开、变形，零件飞速重组，短短几秒钟就化作了一架微型飞行器！飞行器大约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那么大，通体银灰，造型精致，底部喷射出淡淡的蓝色气流，稳稳悬浮在离地几十厘米的空中，发出低微而均匀的嗡鸣。
钱老站起身，抬脚踩上那巴掌大的平台，稳稳站定。飞行器载着他，缓缓升起，平稳地朝着敞开的窗口飞去，转眼就消失在了楼外的天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蓝色轨迹。
太…… 太帅了！
林知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飞行器消失的方向，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鼓掌尖叫。这种便携式变形科技，简直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和兴趣点上！她一直以来就对这些黑科技格外痴迷，现在竟然能亲眼见到如此酷炫的装置。
“我要收回之前的话。” 她望着窗口， “这里真是太棒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