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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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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回跟着奶奶进了村里，有些冷清。路过一户人家时，有三个老人坐着小板凳聚在门口聊天择菜。
奶奶走近，一个老太太抬头，细细地瞧了，大声喊奶奶的名字，原来是相识的。
寻回等在旁边，几个老人说了好久的话。
村里理论上常驻几十个人，勉强凑个村委会，很多屋里头只有中老年人和小孩，青壮通常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聚一下，待个几天。
其实这个村的基础建设和交通还是不错的，离城镇也比较近，老人蹬着小三轮就可以去附近城镇接小孩放学。
寻回看着聊得正在兴头上的老太太，奶奶已经接过一把豇豆帮忙掐了，寻回站不住了，跟奶奶说了一声，就先去新家了。
寻回站在新家的大门前，是个普通的三层平房，算混合了本村人民多种构想的半洋楼。大概宅基地建房有要求，村里的建屋风格大致统一，没有很突兀的。
寻回找了找钥匙，打开了院门，比大姑发来的照片要更让人满意，尤其有个院子。
离其它房屋远，离田地近，只有一家挨得比较近。寻回安装的监控可以观察到，但是避免侵犯邻居隐私权，还是限制了监控范围。
房子里装修过了，基本的家具也都有。寻回顺着楼梯往上，一直到三楼，三楼简直是工业风，一堵墙分了两个空间，各悬了一个灯泡，散落了几张椅子。
大姑家当初应该是打算好好装修的，只是家里人都在城镇工作，大姑的母亲这几年身体不太好，于是大姑只好把母亲送到一个好的疗养医院。
这里就大约空落了，不如租给亲戚，老太太身体好点的时候还可以回来住住。
搬家公司来电话了，寻回赶紧下楼，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昨晚寻兰英还心疼这个钱花得冤枉，这点东西她自个就可以背过来的。
寻兰英回来了，寻回负责做午饭，简单地下了个面。
寻回承包了一块地，筹划自己的个人智慧农场。寻兰英去拔地里的杂草，一会腰就开始疼了。
看奶奶不舒服，寻回把奶奶搀回屋，让老人家歇会儿。
寻回站在田地上，开展小农场的田地规划，与设施预算控制，在手机上简单制作了一个图，和几个表。寻回抬头察觉太阳向西掉落，收拾回家，问隔壁的老戴借了一辆小三轮，去买点米和菜。
寻回骑着小三轮回家，看见奶奶已经等在门口，赶紧下车劝老人家歇着，自己赶快把东西放好。
寻回做好了晚饭，给奶奶盛了一碗米饭，问：“这个米怎么样？”
寻兰英尝了两口，点点头，说：“这米好的。”
寻回放心地坐下吃饭。饭后寻兰英忍不住自嘲，干不了农活了。
寻回说：“你都多久没在农村了，种地本来就很累，一时间适应不了，很正常。”
寻兰英说自己在小区还是种种菜的。
寻回心里吐槽，在阳台上放两个泡沫箱，种些小青菜和小葱，也不是正经种地。对了，以前社区不管的时候，在楼下开了一小块菜地，后来老小区开展绿化管理的时候，被督促着把菜收了，退耕还绿化。
寻回嘴上没有顶撞，跟奶奶商量在院子里开一块小菜园子，让奶奶玩一玩。
晚上，寻回坐在书房，看向窗外，电脑屏幕上，小淳正在保养她的提琴。
寻回回神，望向屏幕，小淳放下琴弓，抬起头来，两个人正好对上了眼，寻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怎么了，小淳？”寻回轻声问。
这位小淳指了指屏幕的右上角，说道：“玉生，你该调一下环境参数了。最近我的大提琴声音有点闷。”
“还有，这里有变形的迹象了，环境太潮湿了。”小淳把手放在琴头上，抱怨道。
寻回立刻行动起来，说：“好的，我马上。对不起，小淳，我最近一直疏忽你的事，对不起。”
小淳看到寻回明显丧了一点，皱了皱眉，说：“没事，我都说已经原谅你了，那段时间我也在忙着乐团演奏。你怎么回事，一个多月前突然开始这样，现在又这样，一直对不起。”
现在是3.0版本了，简辛淳的形象更加生动真实，在医院的时候，寻回就在联系自己的另一个朋友，茅颐，和自己一起修改软件和设备。
茅颐任职的公司就是开发这类软件的，还有她的导师对于具身智能的研究，对寻回有很多帮助。
小淳疑惑地看着屏幕外的寻回，眼神涣散，看样子思绪飞远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淳向寻回眼前晃了晃手，叫她的名字：“寻回。”
寻回收回神，怎么叫自己的大名，吓她一跳。
“环境参数改好了，你感受一下。我给你做了一个新的提琴。”
屏幕里，小淳打开房门，一个箱子放在门外，拆开箱子，里面还放了之前她要的装饰品。
小淳检查了一下，把提琴取出，坐回来，看向屏幕外。
“你不会真去买了一个吧？”
寻回见小淳开心了些，也开心地把放在柜子里的提琴取出，跟屏幕里的相差无几。
“我带回来的时候，找人调试过了，你听听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寻回听不太出来音色和音准，不好意思地看着小淳。
“你还是把它当装饰吧。”小淳笑道。
寻回放回东西，靠在椅子上，发呆望着小淳。
小淳被寻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说：“你快睡吧，已经挺晚了。”
简辛淳知道了寻回生病的事，虽然出院一段时间了，但还有点担心她的身体。
“那我睡了，我们可以在梦里相见吗？”寻回看入迷了，清醒过来觉得自己有些口不择言。
“谁要见你，你这么大人了，不会一个人睡吗？”
寻回立马拿出一样东西，献宝道：“你看这是什么？”
“智能眼镜吗？感觉被你魔改过。”简辛淳看着放在书桌上的一整套智能眼镜设备。
寻回调整了一下这个设备，进行数据同步。
“这是vr眼镜,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隔着屏幕了。”
寻回犹豫了一下，问：“小淳，我可以去你房里吗？”
“你去别人家里做客，不先敲门吗？”
寻回讨巧地在书桌上叩了三下，两只眼真诚地期待小淳的决定。
“行了。”简辛淳转开眼。
寻回戴好智能镜，接好传感器，握住一只手柄，眼前的场景变成了屏幕里小淳的房间。
试探着走了一步，看到小淳坐在床边，忽然有点怯。
小淳站起来，走到寻回身前，牵住寻回的右手，低头看着握住的手，笑道：“我可以碰到你了。”
寻回顺着小淳，被牵着走到床边，没有跟着一起坐下。
小淳疑惑地歪头，寻回解释道：“我还没洗澡，没换衣服。”
“你把那张椅子搬过来。”
寻回听话地把椅子搬到床边，握住小淳伸过来的手。
小淳忍不住试着去摸寻回的脑袋，却失败了，根本碰不到。
寻回抬头见到，牵住那只手，歉疚地说：“这里没有安置传感器。”
简辛淳低头摩挲相握的手，两人说了些最近工作和生活上的事，发现时间真的不早了。
简辛淳把寻回的手放下，说：“你该去睡了，之前你住院，要早点休息。”
寻回站起来，把椅子搬回去，在关设备时顿住，走近，不禁去摸小淳的脸。
简辛淳不好意思地躲了一下，又想掌握主动，伸手牵住寻回的手，戏弄一样地玩，见寻回却害羞地要把手收回去逃开，笑道：“没胆子，快退下吧。”
寻回不舍地关了设备，跟电脑屏幕里的小淳道了晚安，整理好东西，就去洗漱，准备睡觉。
明月高悬，遥遥万里辉，荡荡空中景。
村里的狗突然叫了起来，隔壁人家里的铁锹倒在地上，有人在开门巡视。
这些声音传来，寻回被吵得差点醒来。
月辉窗子投进来，寻回的额头开始生出灰黑烟雾，升腾而上。
寻回觉得自己的头像被人当足球踢了一场，接着又被撬棍砸了。
手臂上，额上青筋浮现，寻回试图挣扎醒来。
可能太使劲了，一下子轻飘飘地脱离，不小心回望，自己的头在冒烟。
寻回将疑似灵魂的东西拉回去，猛地坐起来，撑开眼皮，视线逐渐清晰。
是我房间的地板，是我房间的书桌，我醒过来了？
寻回想动一动自己的手脚，发现自己在珈趺打坐。
寻回明白了，自己还没醒，开始思索，是不是最近关于参禅养生的书看多了。
头皮有点痒，寻回不解，明明洗头了，这是为什么？
寻回的视界开阔起来，偏头看去，小淳倚坐在自己旁边，伸手轻捋寻回的头发，时不时按揉寻回的眉心，太阳穴。
寻回之前痛苦地眉头紧锁，现在才平缓过来。
不禁耳红，绷直脊背，寻回更加确信这是梦了，但面对快依靠在肩膀上，用那样的眼神打量自己的小淳，寻回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今天刚洗的头发，会油的。”寻回小声地憋出一句话。
简辛淳呼吸轻微顿了一下，收回手，笑着指尖挑起寻回的下巴，说：“你不是说今夜梦中相见吗？”
寻回觉得这样有些奇怪，背上鸡皮都起来了，于是敏捷地退到靠墙角的床尾处，有点警惕地看着这个小淳。
简辛淳瞪了寻回一眼，说道：“你快拿镜子照照自己的头，上面冒黑烟呢。”
寻回跑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别说头上冒黑烟了，眼珠子都全黑了。
寻回用水冲洗，发现根本洗不掉，无奈地叹息，便回去了。
坐在书桌旁，寻回想，应该只是梦吧。
“那可不一定，你最好早上醒的时候再看看。”简辛淳翻开寻回床头一本写禅定与三脉七轮的书，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就放下了。
寻回惊讶地抬头，意识到小淳竟然能“听到”自己的想法。
寻回回到床上，钻进被子里，闷住头。
“你这样自欺欺人是没用的。”简辛淳把被子一把扯开。
“而且你冒黑气的状况更严重了。”简辛淳提醒。
寻回坐起来，急切地想要一面镜子，神奇的是，一面方形镜子悬在前面。
寻回啧啧称奇，绕着镜子转圈研究，简辛淳把她拉回来。
“你忘了这是你的梦吗？”
是啊，寻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降智了，那个黑雾把脑子蒸发出去了吗？
寻回对镜自照，双目依旧全黑，只是，寻回抬手挥了挥，驱散一些黑气，摸索额心，那里好像长出了灰色的线。
轻轻碰了一下，很疼，寻回下意识地寻找简辛淳的手，握住后，心里安定下来。
寻回把头往小淳那凑，指着那条灰线问：“是不是有东西长在那？小淳，你快帮我看看。”
简辛淳见寻回的脑袋都要贴上来了，不自在地稍稍往后移，掐住可恶的寻回的脸控住，细看一会，严肃地说：“是，那条线在动。”
寻回说：“什么？”
突然，头颅像在被锯子来回锯开，寻回立即放开小淳的手，怕抓疼她，一会握拳敲脑袋，一会小心轻按。
明明是脑袋疼，心脏也跟着抽抽。
简辛淳手放在寻回左肩上，说：“别动。”
寻回听话地尽量忍住痛，疑惑地看着小淳。
“你头上那条线在游动，在往外吐东西。”简辛淳伸手摸着寻回的后脑勺，试图缓解一些疼痛。
更浓的灰黑烟雾蒸腾，在额前汇聚，凝成一颗珠子。
寻回头痛减轻许多，睁眼察看浮在眼前的珠子，灰黑云雾漫开又收拢。
抬手去接，珠子降在手上，寻回发现它可以由心意操控，只是颇耗气力。
珠子将烟雾收回，寻回看到珠子里面种种幻象涌现，楼阁坊市、异界、山川、奇兽，百种兵器，万类菌蕈草木。
中心的蛟龙苏醒，在其中巡游穿梭，跃出珠子，在珠子呼出的云海中，忽上忽下，忽隐忽现。
“这是什么？”寻回走到书桌上，打开电脑，既然是自己的梦中世界，那么主要我觉得电脑可以用，那就可以用。
小淳站在寻回身后，把头架在寻回肩上，跟着浏览网页，提醒：“这是根据你的大脑产生，你很难搜索到你没有接触过的知识。”
寻回点头，然后被简辛淳弹了一下脸。
“你不要乱动。”简辛淳的头还靠在那，刚刚转头时，鼻子差点被磕到。
那颗珠子似乎与寻回的额心有一道无形的线，寻回坐到书桌前，珠子也被牵过来。
“只有这个比较符合了。”寻回指着页面，但又有点苦恼。
《本草》上记载，蜃，蛟属，可以吁气成楼台城郭之状。
寻回说：“但是有一点，蜃在古典文献里，大多是指大蛤。蜃龙，蜃珠这种东西，有点太像现在玄幻修仙类的文娱作品里会出现的。”
它的能力是什么呢？为什么会在清明梦中出现这个？
寻回一点点把蜃珠收回来，蜃珠散成烟雾，被收回额心。
镜子飞过来，寻回偏头打量自己，全黑的双眼变正常了，额心的灰线若隐若现。
再试试，寻回想，反正是在梦里，不会出现问题的。
寻回放在书桌上的右手攥紧，浓云呼出，头上冒出的云烟都汇聚一处，蜃珠出现，在云海中浮动。
蜃珠吸收烟雾，又有更多更广的黑云蒸腾而出，墨水流动一样褪去，一把德国双手剑，有时边缘模糊黑气缠绕。
看来是最近一直在玩西幻类游戏，寻回伸手握住，先让小淳躲开，挥舞三下，质量手感不错啊。
寻回放开双手，大剑停在空中，在心念的控制下，砍出一招。
然后，寻回疲惫地坐在床上，散去大剑，收回蜃珠。
这珠子既能吐气制造幻象，也可以具限化一些东西，至于还有什么用，以后有缘再做这个梦的话，再探索吧。
寻回转头，惊吓地发现小淳的脸近在咫尺。
简辛淳的尾指试探着碰到寻回的手，见它没逃，一点点覆上。
可能刚刚控制珠子，太累了，寻回耳朵红了，眼尾也微红。
寻回觉得，小淳在嚣张地把玩自己的手。
勉强看着小淳的眼神，太近了，寻回紧张地往后倒，最后倒在床上。
村里人养的鸡叫了，奶奶在楼下的厨房制造动静，隔壁的几个人在忧心地讨论一些事。
寻回在床上醒来，明明隐约记得梦里倒在床尾，醒来发现一切似乎入睡前的样子。
寻兰英没有上来叫她，因为自从辞职出院后，寻回起床多数时候就比较晚了。
正是日出的时候，一阵无法追及的风从纱窗吹进来，寻回彻底醒了。
走到洗浴间，寻回正要刷牙，迷蒙地对上镜子里另一寻回。
寻回在这一时刻，将梦里大部分事都清晰几分，怔怔地呆视镜中的“我”。
也许是昨天的梦导致我又开始一些不贴合生活实际的中二幻想了，寻回想。
去楼下吃饭吧，寻回正要转身离开。
寻回看着镜子里自己周围浮现黑气，眼皮跳了一下，眨眼后，寻回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眼睛全黑了，世界的色调暗了一点。
额心的灰线出现，若隐若现的头疼后，蜃珠像梦里一般出来了。
那么，寻回看向房门，蜃珠吐出灰气，轻易把门冲开了。
寻回收回珠子，打开手机，寻找认识的精神科医生，随时准备联系，想象力太丰富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在八仙桌上吃早饭的寻回，看见奶奶回来，打了招呼。
“隔壁的杨正财家昨天半夜里遭贼了，快看看我们家里少了什么，我刚才去外面看了一圈，院子里的花和外面的地被人踩了。”寻兰英说。
“我知道的，别担心，我安了几个监控的。”寻回把碗洗了，就去检查监控系统。
在书房，寻回观看昨天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靠在椅子上一只眼睛发呆。
忽然，寻回留守在监控影像上的另一只眼睛发现了问题，有一个比较模糊的身影翻过隔壁家的墙，突然整个人消失了一会，然后又模糊地出现，身形逐渐清晰，之后这个人试图在寻回家里偷盗，发觉了安防监控，立刻消失了。
最后捕捉到的是，覆盖田地的监控，一道人影闪现，然后又模糊，直至消失。
寻回把这些内容截取出来，跑到那拍到人影的监控前，搬来梯子，一个个排查。
监控没问题，这一整套监控设备已经是市面上比较先进的了，不应该这样模糊，明明同一个画面里，连最边角上的石子，那几个草都十分清楚。
现在的科技水平，普通的监控设备功能就不错了，正常运行也不会这样。
寻回把其中两个监控调整了一些，做好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