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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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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寻回抬头看了戴拾莹一眼，把手机打开，递给她，“你看看这些农村的自建房内部跟外部的图片，你觉得哪个外观和装修好看点？”
戴拾莹一边喝牛奶，一边接过手机，认真翻看上面的照片，思考了一会说：“我觉得，嗯，不对，不对。”
“等等，现在起房子，然后装修完，得多久，多少钱，你想过没有？何况不能马上搬进去吧？还有你家有宅基地吗？你不是农村户口吧？”戴拾莹提出一些需要解决的问题。
寻回把手机拿回去，然后把电脑往戴拾莹那边转了一点，说：“你过来看。”
戴拾莹把凳子挪近看，是一个简单的计划，上面罗列了自己可以动用的存款，作为城镇居民获得农村房屋一定期限使用权的合法合规的两种方案等。
“所以你不打算自己从头造房子，你也不一定要求短时间内取得农村户口。”戴拾莹指着屏幕说。
“是，我并不要求那个宅基地，我要的只是那个现成的房屋，对了，还有承包一块土地。”寻回从床上下来站一会，躺久了有点难受。
“有现成的房子，不管是租还是怎样，你可能只需要一点装修，那你可以加快搬进去的速度了。”戴拾莹摇了摇牛奶瓶，已经喝完了。
戴拾莹把瓶子扔进垃圾桶，说：“我觉得方案一比较好。重要的是找代理人和投资迁入。”
“重要的是村委会和当地群众，得成为村里自愿接受的人员。但是有个问题，我还没跟奶奶商量呢？”寻回看着吃完午饭走进来的奶奶说道。
寻回接过奶奶给自己带的午饭。
寻兰英亲切地看着戴拾莹说：“莹莹，午饭吃了没？”
戴拾莹站起来，把凳子让给寻兰英，说：“吃过了。”
“你俩刚说什么呢？”寻兰英问。
寻回放下碗，看向戴拾莹说：“奶奶，你想搬回乡下住吗？种种地什么的？”
寻兰英听到这个，开心地说：“哎呦，我想啊。这楼房，楼上楼下的，一点动静就容易吵到人，也不能养鸡什么的。
但是吧，也住了好几年了，跟楼上楼下的也熟了，说走就走的也有点舍不得。而且搬到什么村里去，我们村不早就拆了吗？搬到别人村里去，人生地不熟，住着不方便，也不安心。”
寻回躺会床上，说：“奶奶，你以前说爷爷的堂兄弟家好像没拆迁，是吗？”
寻兰英帮帮寻回掖了掖被子，回忆着，说：“是，是你爷爷的堂哥，叫孙福兆，他们村还没拆。说到这个，还有来看你的大姑她娘家也没拆。听说以后不会拆了，搞新农村了。”
“你突然说这个干嘛，你要去村里住，你住得惯吗？”寻兰英拿出手机准备刷短剧了。
“奶奶，我是认真的，就是，我不认识那些村里的亲戚。”寻回坐起来。
“行，你认真的。你先把病养好再说吧，村里上医院可不方便。”寻兰英觉得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的。
寻兰英站起来，把那些零食饮料拿出来，笑着让戴拾莹别客气。
戴拾莹靠窗看工作消息，发现奶奶在跟自己说话，客气地点点头。
寻兰英有事要回家里一趟，戴拾莹也要走，说：“我也正好要走，顺便送送您，省得麻烦。”
寻兰英不好意思，要推辞，被戴拾莹拉走了。
上次帮寻回退租搬家，寻回直接把戴拾莹的车两个月的油费包了。
车子很快开到寻兰英家楼下，寻兰英让戴拾莹上去坐坐。
一坐下，寻兰英开始询问一些长辈经典问题，比如工作、对象。
寻兰英问：“莹莹，你最近工作还好啊？”
戴拾莹点头。
寻兰英又问：“莹莹，你有对象了吗？”
戴拾莹说自己还不想这些事，工作比较忙。
寻兰英说：“工作赚钱重要，也要注意身体，别像玉生一样。”
戴拾莹点头，长辈关照的话有点多。
寻兰英突然感性，说：“这些年，玉生都没几个朋友，就你愿意帮帮她，真是麻烦你了。玉生呢，太内向了，到现在也不知道带个对象回来，就知道工作，把身体都忙病了。
我也跟年轻人没共同话题，莹莹，你要是知道她找对象了，一定要知会我，你要是认识哪些不错的人，也给玉生介绍介绍。”
等等，不是，怎么突然画风变了，这么感性吗，寻回的奶奶怎么突然有点哽咽了。
戴拾莹有点跟不上老一辈转换话题的速度，所以目的是催寻回找对象吗？
戴拾莹当然不能说寻回喜欢谁，只能敷衍说：“我会注意的。额，您也不要着急，她还年轻，有很多事情。感情这种事，要看她自己。”
寻兰英叹气，寻回一天到晚也不喜欢出门，就忙自己那些事，谁知道哪天开窍。
寻兰英有些愁，说：“她也不乐意跟人说话，你说，是她太怕生了，还是她不喜欢谈男朋友啊？”
戴拾莹一下子转头，话没止住，直接出来了：“奶奶，你知道了？”
寻兰英觉得不对劲，怎么戴拾莹一副被惊吓的样子。
寻兰英回想自己说的前一句话，更觉得不对劲，有些着急地问：“莹莹，你不要跟她一起瞒着我，你实话实说，你知道什么？”
寻兰英说完，又想起上次寻回跟自己说在谈一个现在不方便见的还不稳定的对象。
当时以为是敷衍，但是现在。寻兰英开始冒出各种想法，越想越往糟糕的方向想。
戴拾莹发现自己刚刚多想了，然后那个反应让寻回奶奶多想了，现在朋友的柜门岌岌可危了，她得想办法找补一下。
戴拾莹找机会给寻回发消息，虽然寻回本人对是否被出柜这种事不在意，但是奶奶看起来不太会包容的样子，寻回还在医院，还是不要让她简单的家庭关系发生复杂变化了。
戴拾莹看到寻回回的消息，稍稍松了一口气。
戴拾莹镇定下来，说：“就是，她谈对象的事。”
“就这样？你刚刚反应那么大，那么奇怪，还急着偷偷给玉生发消息。莹莹，你不要瞒我。”
“奶奶，你别急，寻回她也不是刻意瞒着的。”戴拾莹给寻兰英倒了一杯水，说：“确实就是她谈了对象的事。她上次不是在医院跟你说过吗？”
寻兰英不想被轻松敷衍了，问：“女的？”
戴拾莹顿住了，刚才自己真该死啊，怎么突然就自爆了，自动检索关键词吗，可以时光倒流吗？
戴拾莹老实说：“是。”寻兰英虽然猜到了，却还是没法很快接受，坐着想东想西。
就在戴拾莹备受死寂的氛围煎熬，看到老年人崩溃宕机的神态想要说话时，寻兰英突然盘问：“我也不是老顽固，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女的叫什么？什么工作？”
“叫简应淳，应该跟寻回算同一行业的，工作也上进。”戴拾莹觉得自己说的没问题，确实算同行业。已经2.0版本了，怎么不算上进？
那有正经工作还行，她还是老思想，无恒产者无恒心，寻兰英没有那么紧绷了，继续问：“那这个，简应淳多大了？”
戴拾莹正在思考，她也不知道，现实里就没有简应淳这个大活人。
多大呢？简女士产生1年多了，2岁？不行，不行。
“跟寻回同龄，要比寻回小几个月。”戴拾莹回答。
寻兰英想，同年也还行，继续问：“哪里人，家里几口人啊？”
怎么越问越深。
戴拾莹回：“本地人，她挺不容易的，家里没人了，算孤儿吧。”
本地人，那不错。孤儿，寻兰英听着有些心疼，一个小姑娘自己打拼，无亲无故的，多不容易。
不对，寻兰英继续问：“她人品性格怎么样？长相怎么样？”
戴拾莹抽了一张纸，给自己擦了擦汗，不知道该编什么了。
“简女士人挺好的，她经常陪着寻回，很体贴。长相的话，挑不出毛病，是很好看的。”
寻回打开软件就可以见到她，怎么不算时刻陪伴？至于长相好看，这是事实，寻回创造人物时，花了很多心血的。
寻兰英心里那口气慢慢出来了，自家孩子已经确定关系了，她还能做什么，没办法了，不如就这样吧。
后面又问了兴趣爱好，戴拾莹把开赛车，针织各种技能爱好全加在简女士，在虚拟世界，简女士都可以做到的。
最后戴拾莹离开寻兰英家时，有种重回新世界，又见蓝天的轻快感。
寻兰英坐在沙发上，发愣，还在调节自己的心理。
4月26日，多云，医院
今天寻回出院。寻回把自己不想带回去的吃的喝的全分给了一床，二床。
寻兰英今天没来，可能心情还没调节好。
戴拾莹像大鹅一样探头，站在病房外面。“幸好你东西不多。”
戴拾莹提着寻回的行礼，寻回提着自己的药品等等。
“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你不要突然矫情。”
寻回站在戴拾莹车旁，走了很多路，有点不舒服，说：“行，请您快点打开车门好吗？”
“也不用这么不客气吧。”戴拾莹吐槽。
回到家，站在家门口，戴拾莹犹豫地问：“奶奶真的没关系吗？”
“应该没事，奶奶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我也不能不回家，我会跟她再好好谈谈的。”
屋门突然打开，寻兰英穿着围裙，招手说：“快进来。”然后接过她们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好。
一进门，寻兰英让两个人去洗手吃饭。
主要是戴拾莹一个人享用一桌子的饭菜。寻兰英年纪大了，吃的不多。寻回还没好，大多不能吃。
最后，戴拾莹大吃大喝一番，拿着寻兰英给的红包走了。
上次戴拾莹帮忙搬家，这次接寻回出院，寻兰英觉得不给个红包，心里总觉得欠着什么似的。
晚辈不计较这些，长辈不能不表示。
寻回进了自己房间，把东西放好，就坐在床上。
寻兰英跟着进来，叹了一口气，然后由寻回主动坦白，两人进行了很久的谈话。
寻回庆幸和感激奶奶真的很包容自己，不过小淳的真实存在依旧不能跟奶奶说。
对一个比较保守的老人来说，接受孙女喜欢女的已经有难度了，让她了解虚拟恋人，恐怕更加难以消化。
还是不要挑战老年人的心脏了。
寻回真切地，发自心灵地相信小淳的存在，不想简单地，不尊重地将自己的爱人归于虚拟世界。
但是对于世俗的人，只能粗糙地用一个虚拟恋人的说法来应对，人们却仍觉得自己在玩过家家游戏。
但寻回相信小淳，不是游戏，也不是虚拟，更不是现实的补替。
在做这个软件前，小淳就存在了。在她高中时，小淳就存在了。
她相信小淳，小淳也相信她，她不是病人，她们就是一对真实的恋人。
寻回在家里休息了很久，期间去医院复查，拆线，配药，恢复得很顺利。
两个月后，寻回决定了自己体验乡村生活的选址。
大姑的娘家，涑桥村，在那里，奶奶认识不少人，乡村毕竟是个人情社会。奶奶去那里住，也能更好地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