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察 ...
-
察看院子里靠墙的低矮青砖花台，田里的痕迹，花台只有一个带泥土的很浅的脚印，感谢隔壁人家的排水管，弄脏了那个贼的鞋。
后面那人可能意识到了什么，脚印没有了，但是寻回绕着那个嫌疑人可能落脚的地方反复看，找到了靠林子的那块地里，有一点泥土染上血迹。
一个普通小偷还会掉血？难道说在隔壁刚好被铁锹伤了？
寻回跟着奶奶拜访邻居，孙秀芳将她们迎进去，寻回在奶奶的目光压力下，把生菜和一袋牛肉送给这位孙奶奶。
原以为要进行人情客套推拉，结果是礼物交换，寻兰英收到了别的菜。
寻兰英跟孙秀芳和杨正财搭话，讨论昨天的事。
“哎呀，那个点都睡了，谁想到有贼进来，都多少年没这种事了。我早上起来把家里的东西全盘过一遍，厨房的排骨面被人吃掉，还有我们孙女回来买的面包什么，噢，还有一瓶白酒，都是这些吃的。”杨正财说完，拍了三下家里的黄土狗，光叫唤，没拦住贼进来，但是幸好发动大半个村子狗一起叫唤，把贼上楼的想法扼杀了。
“还丢了钱的，我放在堂屋的铁皮月饼盒里的，那些都是散钱，我出门买菜用的，这点钱都偷，真是不要脸皮。”孙秀芳说完，指指着堂屋，然后发现堂屋的门锁坏了，这下更生气了。
寻回见老人们话聊完了，问道：“要不报个警？”
邻居有点为难，不太愿意报警，毕竟没有丢很值钱的东西，而且乡下小警局不知道警力资源够不够，这家人没安监控，那个贼现在不知道逃哪去了，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邻居家的孙女出来了，不知所措地被老人拉过来给寻兰英打个招呼，然后很懵地去吃饭了。
“我孙女，刚上大学。”杨正财说。
寻兰英如老两口所愿，问了他孙女的学校。
就像组合技一样，孙秀芳立即回答了学校名，然后谦虚一下。
“这孩子真聪明啊，读书挺好的。”寻兰英接上。
“就是有点怕生，不会叫人。”两人接着谦虚。
寻回插话，劝道：“还是报个警吧。”寻回觉得那个贼应该不简单。
孙秀芳被说动了，家里还有一个孩子，这回只是偷点钱，万一下回还来伤人怎么办，让警察晃一圈，也好安心。
寻回走的时候，对两个老人说，晚上不放心，她可以临时在这安个监控。
孙秀芳没有立马答应，想警察来了再说。
回到家里，寻回突然被奶奶寻兰英拉住。
寻兰英惊讶地指着自家田上的一群人，说：“这都谁啊？”
寻回看到请来处理田地的工人，回答：“我请来耕田的师傅。”
寻兰英想这得花多少钱，“你这孩子。”细看里面有两个面熟的。
寻回去厨房做午饭，在炖牛肋条的时候，戴拾莹就在饭点前来了。
寻回无语地看着戴拾莹从车上牵出一头灰色小驴，看样子感觉刚断奶。
“送你了。”戴拾莹大方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寻回看着那头驴用头顶撞自己的腿。
“我爷爷最近学会了网购，正在兴头上，买了一头驴，图片上说是没见过的外国品种，但是一到货，发现实物不符，而且我爷爷突然腰椎间盘出毛病，没法养了，我想到你不是正好在村里，就送你了。”戴拾莹把牵小毛驴的绳子塞给寻回。
寻回牵着毛驴往院子里去，结果这么小，就这么犟，拉不动。
戴拾莹本来看热闹，但是见寻回与毛驴僵持，互不相让，意识到寻回也是犟种，不能让两个犟种继续误了饭点。
戴拾莹上前抱起毛驴，抱进院子，系好绳子。
跟着寻回走到厨房，想要帮忙，却被阻止，问道：“那几个师傅是干什么的？”
“我昨天对着规划图和各种图表，觉得自己从头做起，太累太麻烦了。我不久前，还是个病人，得养好身体。所以干脆雇人来做，花钱外包。”寻回挥手，让戴拾莹站到门那里去，不要碍事。
“你哪来那么多钱？”
“没钱了，就停工不做，不就行了。”寻回本着不能完成也行的态度，事情可以拖延搁置，总会慢慢解决的精神。
在桌上摆好菜，清炖牛肋条，蚝油生菜，蒸鸡蛋，寻兰英看到戴拾莹来了，一直劝她多吃点。
寻回给奶奶面前单独放了一碗牛肋清汤，老人牙口不好，这份是做得特别软烂的。
收拾好桌子，看见寻兰英上去午休，戴拾莹从车里搬出茅颐托她带来的东西。
“谢谢了。”寻回敷衍地道谢。
“茅颐竟然会给你送东西。不，你跟她竟然还有正常联系。”戴拾莹说。
寻回疑惑：“她是我朋友，为什么不能帮我忙。”
“茅颐跟你竟然是朋友嘛？！”
“损友也可以是朋友。”寻回提醒。
戴拾莹觉得损友也不是那样的。
寻兰英忽然下楼，问：“玉生啊，那些师傅要吃饭了吧，村里请人做工要包饭的，我现在再多做点吧。”
寻回说：“已经去吃了，我在饭店里订了一桌。”
寻兰英牙有点疼，真是花钱不心疼，说：“饭店贵的吧，那些师傅做得体力活，不容易，肉够吗？”
“放心，两个红烧大猪肘，牛肉，鱼汤，菌菇鸡汤等等，我就点了两三道绿叶菜解解腻。”寻回以为奶奶主要是担心工人师傅吃不好。
寻兰英更牙疼了，说：“以后还是在，算了。我看那些机器，钢架，要弄好几天的，活挺累的，干完了，记得再多给他们包个红包。”
“我知道的，领头的是王广泽伯伯，您说过他家里负担重，以前跟你一个厂的，我都记着的。你先去睡吧，下午开工会吵的。”寻回劝奶奶快去休息。
寻回郑重地坐到戴拾莹面前，正色道：“戴拾莹，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戴拾莹继续打游戏，寻回装得严肃，反而不是正经事，说：“哦，什么？世界要毁灭了？”
“你相信吗？我觉醒了某种超凡力量。”寻回正要拍桌强调，增强气势，想起奶奶在午休，欲拍而止。
“好的，我相信你跟茅颐是损友了，我不知道你们青春期这么长。”戴拾莹一副“你不要中二发言了”的表情。
戴拾莹措辞，说：“我以为你把虚拟游戏伴侣当真实，已经很有想象力了，你还有超凡能力，哈，先V我50，我就信。”
“小淳她是真的，我不用电子产品，也可以看见她。”寻回强调。
“证明一下。”戴拾莹放下游戏，一定是因为跟寻回对话才输掉的。
寻回打开手机，让戴拾莹看圈起来的两个联系人。
“小淳工作的交响乐团的圆号演奏员都老师，还有一个声乐工作室的赵老师。”
戴拾莹简直是震惊，立刻去搜索这两人的名字。
真有这两个人，乐团和工作室也真的，按照寻回的话，戴拾莹检索到工作室某个产出的人员表，找出那位简女士的化名，周莼。
“小淳不喜欢被人打扰生活，一定要标名字，一般都是各种化名，不需要显示名字最好。”寻回说。
戴拾莹很想吐槽，是寻回太认真，还是现在科技发展，工作室搞创作时AI辅助她竟然觉得不奇怪。
“你也挺难的，花心思搞定这两个老师，但是还是不要投入太多，唉，算了，我也只能支持了。”戴拾莹忍住吐槽，对于寻回这个犟驴还是别一直反对了。
寻回先帮戴拾莹打赢游戏，然后扯着她到院子里，想要测试除自己跟小淳外的第三个人能不能看见。
寻回蓄力，额心灰线略微明显，整个人黑气围绕，挥手，黑风吹倒花台上的花。
青砖花台一角轻声塌落。
“你看到了吗？”寻回用漆黑双眼盯着戴拾莹问。
“没有，你挥了一下手？”戴拾莹躲开黑眼的直视，这个黑目应该有震慑效果。
“啊？好吧。”寻回有点失落地想，果然是自己的问题，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之前的心理医生。
“等等，我开玩笑的，其实我看到了，你现在还头冒黑烟。”戴拾莹说。
寻回迟疑地打量了一下爱开玩笑的朋友，要不要给她来一下。
“你确定？你看到了，也不代表这是真的，可能是群体臆想。”寻回保持怀疑。
“我一点都不中二，我平常可不会幻想这些的。你不信你再找个不熟的人验证一下，不，不行，我怕你被拉去解剖。”戴拾莹急切思索解决办法。
寻回笑了，说自己有办法，只是开个玩笑。
戴拾莹说：“呵呵。”
指着青砖花台坍落的一边，戴拾莹：“你搞出的这个，这怎么办？”
寻回收回黑气，说：“反正奶奶想种菜，就让她种在这里。地方小，不容易累。”
寻回比划了一下青砖花台的高度，放个小板凳坐着，就不用弯腰了，奶奶最近腰背有点不舒服。
戴拾莹走之前拿走了寻回的NS，让寻回再帮她打赢一局游戏。
寻回回到书房，打开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看。
画面里戴拾莹是正常的，清晰看见花台上爬的虫子，戴拾莹的一根头发掉落在肩膀上。
而寻回却与画面格格不入，在招出黑气后，出现了跟那个贼相似的情况，整个人影都像用橡皮擦轻擦了一遍，身形模糊、发虚、褪色。
在黑气漫开时，寻回的声音也几乎捕捉不到，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小声的。
寻回严肃了一点，这次把红外也开了，竟然能一定程度上阻挡红外显示。
另一个屏幕上，简辛淳在与这边通话。
“昨天你跑什么？”简辛淳一边喝茶，一边问。
“我没跑。”寻回下意识作答，然后想到梦境里最后一段画面，“你记得昨天，不，你真的在我梦里。”
寻回把关于自己的监控影像都进行数据擦除，等会还要处理存储介质。
寻回撑着头，疑惑地看着小淳，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我确实昨夜在你的梦里，你为什么觉得奇怪？我记得高中，你有的时候就会梦到我。”简辛淳说。
“那个时候，你在梦里就只拉着我写卷子，看书，学习，我都觉得你有段时间有点嫌弃我。你昨天，简直就是奇怪。”寻回解释。
简辛淳手边出现一本书，寻回有点眼熟。
简辛淳说：“高中，你当然要学习。至于我为什么有点鄙视你，你看看这本书，你那段时间沉迷于这类故事。”简辛淳翻开，“一个年轻人不想努力，有幸被贵妇看中，从此风花雪月中死去。”
那本书差点被扔出屏幕。
寻回乖巧闭嘴，却对于小淳的记忆连续而感到开心。
这样生动有趣的人，真的只是程序的功劳吗？那些记忆寻回根本没有导入。
听到奶奶叫自己，寻回先暂停与小淳的对话。
到邻居家，寻回带上工具，在一个合适的地方安装好一个小摄像头。
警察已经来过了，留下的脚印，和地里的血迹都已经留样。
寻回觉得这个镇警局的警力资源，一时排查出嫌疑人比较难。而且那个贼都有让身体消失的能力，改变脚印和血液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贼的身形跟脚印实在不匹配。
寻回安慰两个老人家，承诺会夜里起来看看，发现不对就立刻报警，劝这家人晚上好好待在楼上，锁好门窗。
夜里，寻回心有所感，拿起木棍，轻手轻脚地翻过院墙，趴在邻居家的墙角。
今夜月亮被遮住，幸好，在黑夜里散出一点黑雾并不起眼。
寻回昏昏欲睡，觉得应该没有贼会在受伤时，受害者报警后，光顾同一户的。
应该不会有这样莽撞的人吧。
来了，那个嫌疑犯没有控制好脚步声，寻回耳朵动了动。
他在监控视角盲区，显出身影，看起来比较虚弱，是不能操控能力了吗？
嫌疑犯还是走向邻居家的厨房，寻回扶了扶耳机，手机里，小淳接收到讯息，迅速报警。
那只老黄狗醒来，又领着全村的狗一起叫唤，寻回看着逃出的贼，隐去身形，大概朝大门逃去。
不，寻回放开手，跳到地上，立刻退走。
那个贼拿了铁锹，一下子翻过墙壁，突然发动袭击。
寻回看他又消失了，铁锹倒在地上，凝神注意四周，寻回小心远离。
寻回心里自言自语，叮嘱自己这次结束，回去一定要复盘，哪里出了问题，哪里可以做得更好。
寻回猝然头疼发作，差点被脚下石子绊倒。
顿时，一把匕首出现，朝寻回喉咙处刺去，寻回感受着人行动时带过的微风，侧身退开，从背后提起长棍，用力砸下去。
倒下去的巴昆，看到给他一闷棍的凶手莫名微笑，他或许中圈套了。他来踩过点，那里根本没有木棍，可惜本来已经受伤的他没有力气抗议了，头着陆时彻底昏迷了。
寻回让棍子消失，避开监控，翻墙回去。
寻回回屋把关于自己的影像全部覆盖，又对存储磁带进行了一点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