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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4月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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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多云，医院
寻回醒得比较晚，可能是麻药，也可能别的原因。
当然最直接的原因是今天奶奶来得晚，隔壁赵大娘因为没人陪她聊天，半夜出去找护士站的护士攀谈，可惜被制止了，只能回来睡觉，导致今天也起得比之前晚。
今天寻兰英带了米汤，寻回也没办法逞强自己吃，被动接受喂食。
护士和负责医生来检查，目前没有什么发炎感染渗液的情况，恢复得挺顺利的。
护士走得时候，委婉地劝赵大娘不要那么有表达交际的欲·望，赵大娘点点头。
但是江山易改，赵大娘安静了一会，看了会手机，又克制不住想要聊天，惊觉还没有聊过退休金，医保，退休前工作等重要话题，拉住了洗完饭盒的寻兰英。
赵大娘发现寻兰英的退休金比同龄人要高，好奇地问之前寻兰英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学校老师什么的，她认识的一个小学校长退休后退休金高得厉害。
寻兰英说自己以前是镇上一家国营厂的技术工人，后来学着做会计，边学边干，几年后厂子搬了，回村种地几年，之后又到另一个镇上找了个单位干老本行，有时候又去小学食堂打饭打扫卫生。
赵大娘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说“会计啊，你之前也算在国企工作了。”
寻回望着窗外发呆，突然听到隔壁的病友在聊自己的孩子的学校、工作了，有些害怕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来，于是找了个理由把奶奶支出去。
赵大娘发现自己的聊天搭子走了，看看躺在床上没有活力的寻回，直接跑出病房，去别的病房串门，她上午的盐水已经挂完了，也可以下床走动，实在忍不了安静的空间。
寻回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跟房东联系退租的事情，房东是个比较好说话的人，没有很久的拉扯，但是需要有人去租房那办好退租事宜。
期间换了盐水，寻回在找谁去帮自己办理退租。
寻兰英回来了，还带了一个来看望的亲戚，寻回的大姑，应该是这么算辈分的，反正寻兰英是让寻回这么叫的。
这位很少见的大姑手上提的果篮和一盒麦片，感觉是中途现买的。
寻回想不会是奶奶路上遇到，这位大姑得知自己住院，然后两个长辈不经意间拉扯很多次后，终于奶奶还是不好意思地让这位大姑买了点礼品。
寻回带着歉意地向这位大姑笑了笑，表示自己不能起来。
大概聊了有大半个钟头，寻回看快到饭点了，奶奶热情地要请这位大姑吃饭，然后是经典人情拉扯环节，最后大姑拗不过，在客气环节中败下阵来。
大姑临走前，礼貌地表示两人有空去她家里坐坐，寻回觉得想必是没有机会的。
寻回吃了一点稀藕粉作为午饭，联系了自己的朋友戴拾莹帮忙，戴拾莹得知寻回住院，想来看看，寻回表示不必如此。
寻兰英不放心那边租房，虽然寻回的东西很少，但是她怕落下什么，又担心寻回请搬家公司浪费钱，还是决定明天跟着去一趟。
4月23日，晴，医院
今天隔壁床起得早，赵大娘起来自己收拾东西，制造了一些动静，寻回只能跟着早起。
热心的赵大娘发现寻兰英还没来，问寻回有没有吃早饭，要不要她帮忙从医院食堂带上来。
寻回疑惑，但还是推辞。
但是，赵大娘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立即拿出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建峰啊，来得时候，顺便去医院食堂再买一份米汤。”
寻回没来得及拒绝，只好感谢。
然后赵大娘打开手机凑过来问，怎么给短视频软件上网购的东西退货，寻回没教成功，选择自己动手。
赵大娘又问怎么取消先用后付，寻回没教成功，再次拿过手机帮着取消。
赵大娘笑呵呵地道谢，然后出去串门了。那位名叫建峰的大爷提着早饭进来，客气地放到寻回旁边的台子上。
这个大爷坐在隔壁床的凳子，刷了会手机，发现赵大娘还是没回来，只好出去找找。
寻回坐起来慢慢把饭喝了，打开手机，发现戴拾莹给自己发的消息。
戴拾莹：“你家真是空旷。”
寻回：“？”
负责医生，查房护士又来了，隔壁的大娘今天就要出院了，寻回成了这个病房的唯一观察对象。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快中午的时候，寻兰英来了，退租很顺利，搬家也很顺利，因为根本没有多少家具，就一些衣服，还有电脑那些。
赵大娘出院的时候，还跟寻兰英聊了一会，送了一盒之前亲戚送的礼品。
赵大娘说：“以后有空，来我家坐坐。”在某个村里。
寻兰英夸乡下空气好，赵大娘说“没有，之前搞城市化，我们村旁边一点路就是街道楼房了，好在做很多事都方便。”
晚上，寻兰英又刷到田园风光短视频，发表了一些关于乡村生活的畅想的讲话。
寻回从窗外收回视线，觉得搬到乡镇生活也不错，就是要考察一下那些乡村的地理交通，人口民风和政策建设。
4月24日，阴，医院
由于病房空了两张床，在赵大娘出院后，很快就有人搬进来了。
可以走动的寻回，早上自己去食堂买了早饭。
回来的时候，隔壁床新进来的是个中学生，考试前应激，阑尾炎犯了，一大家子跟着进了医院，病房里显得有一点挤了。
进门第一张床的是个老太太，还没见着人。
隔壁床学生的家长，根据对话，应该是外婆，凑过来看寻回的信息卡，发现负责医生是同一个人，叫刘华量，和气地问“小姑娘，这个医生怎么样，手术什么的做得还好呀？”
寻回点了点头，夸赞了一下刘医生。
学生的外婆笑呵呵地走回二床，帮忙收拾外孙女的东西。
奶奶提着蒸蛋羹进来，发现床位一下满了，但是她没有赵大娘那样想要交际，所以没有立马混熟。
寻回打开手机，一个聊天软件显示很多待回复消息，寻回沉默了一会，还是选择打开看看。
都是小淳发的，“你今天又要加班吗？”
“我吃完饭了，你上次去我家包的馄饨。”
……
“你怎么不回我，你这是冷暴力，知道吗？赶快回。”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上次去医院没好吗？那你好好休息。”
寻回：“嗯，好的”寻回觉得自己真的很像在冷暴力，很敷衍。
显示4月20日。
后面还有很多消息，寻回没有都回。今天小淳没有给她发消息。
寻兰英突然凑过来，差点把寻回吓到。“玉生，给谁发消息啊，一直盯着手机看，是莹莹吗？还是你谈对象了？别瞒着我啊，我很开明的，但是你千万搞你爸那一套啊。”
怎么突然叫自己的小名。
寻回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不是戴拾莹。”端着水，轻轻吹了几下，措辞一会儿，“我应该算是谈了，但是还不稳定，她现在也不方便来见你。”
各方面的不稳定，确实也很难见面，受限于一些不可抗力，还有奶奶也可能没有那么开明，寻回想。
寻兰英既有些开心，又有些担忧。
开心的是，寻兰英确实还是有点老思想，觉得考了好学校，找了一个好工作，之后就是找个稳定的对象了。
担忧的是，寻回的用词，让她担心自己孙女效仿上一辈故事，确实她也没有那么开明。
寻回今天的脑细胞用在应付奶奶在这件事上的各种问题了，最后寻兰英委婉地说，在感情上还是要正式一点，寻回接受这番忠告。
病房里人有点多，寻回打算出去走走，奶奶陪着她在医院的小公园里逛了几分钟。一天很快过去。
4月25日，晴，医院
今天上午隔壁床那个中学生要做手术了。
寻回早上起来去食堂自己解决了早饭，顺便带了点心，毕竟要少食多餐。
奶奶昨天走的时候把旧衣服都带回家换洗，上午带着新的衣服过来。
中午，戴拾莹把寻回的电脑带过来，寻兰英下去吃饭了，两人倒是没有碰见。
戴拾莹把一本书摔在寻回腿上，幸好隔着被子。
“你有病吗？“寻回说。
“你才有病，请个病假的事，你怎么真把工作辞了。你现在的工作薪水很高了，你下一个工作还能找到同水平的吗？你刚毕业啊。“戴拾莹把书捡起来翻了翻。
寻回把自己的电脑连上电源，“我认真想过了，我是真不想干了。还有你小点声说话。”寻回示意一床的老太太还在，接着伸手，”把书给我，谢谢。”
戴拾莹把凳子搬过来，降低音量，继续说：“还有，上次那位张女士，托我约你，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寻回打开电脑，疑惑了几秒，又说：“我知道，所以我去了。”
“是，你去了。你就那么干脆地拒绝了？”寻回的床边放着的一箱牛奶，戴拾莹不客气地拿了一瓶。
“我是有礼貌地拒绝，而且我赔礼道歉了。”寻回拿过那本书。
“她人还不错的。”戴拾莹说。
“你好像跟我同龄吧？怎么那么爱操心这种事。“寻回吐槽，“而且，我是有对象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说到这个，戴拾莹探头去看寻回的电脑屏幕。
“我发现你这人有些没边界感。”
“呵呵。”戴拾莹坐回去，“你的那位小淳，可以跟你无障碍沟通了吗？你前几天说你做的软件出了点问题，她现在不跟你聊天了吧。”
寻回有点生气地瞪了这个损友一眼，“首先，请你懂一些礼貌。小淳，是你叫的吗？你不是不相信她的存在吗？其次，请你称呼她为简女士，谢谢。”
这怎么让人相信，戴拾莹觉得寻回真的有点陷进去了，早知道劝劝了，当然她从小就是个犟种，也劝不住。
戴拾莹根本就没有在现实世界见过那位简女士，手机上只见过简女士的头像和一些漫画形象。
当然简女士可以用跟现实世界的智人差不多的立体形象动起来，可因为是寻回自己做的简陋个人软件，只有几个动作可以流畅进行，不过已经是简女士2.0了，希望以后做得更好。
不，当初就应该让寻回用市场上的虚拟对象互动软件或恋爱攻略游戏，这样还能救。
“行，我祝你和简女士幸福。”
“谢谢，我们肯定会的。”寻回继续看书。
“你之后是要在家歇一段时间的，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戴拾莹是真的在操心和忧虑，“实在不行，你以后到我公司上班，我给你内推。”
“你经常跟我吐槽工作，怎么让我去。”
“抱怨归抱怨，我想没有几个人能喜欢上自己的工作。主要是，综合考量，没有找到更好的。”
一床的老太太在刷视频，还外放了，不过没关系，也不吵。
寻回听见在放的是个乡村美食类视频，安静地看向窗外，转头看向朋友，认真地说：“我可能会提前体验退休生活，比如搬到乡下去住。”
“什么！？你认真的。”戴拾莹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