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囚 (虐文)》汀柏

5、刺客 回去半

　　回去半竹苑的路不算太远，但竹林上空的气流引起了沈辞砚的注意。
　　半竹苑周围竹子遍布，可没有像今日一样。竹叶虽然依旧随着风摇曳，却显得有些沉重。
　　沈辞砚朝竹林处扫了一眼，便见一身影快速闪过，留下了黑色的残影。
　　轻功？
　　如此鬼魅的身法，不似寻常盯着他的影卫。
　　沈辞砚敛了敛心神，开始屏息静气地观察气流的走向，气流走向最终定在了远处的竹子上。
　　人影停在了竹子分叉的部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辞砚。
　　沈辞砚抬头盯着他，他的剑术只能近战，千醉也只能趁人不备洒向敌人。
　　树上的人影从带着的武器匣中取出一把弓箭，朝着沈辞砚的方向射了过去。
　　箭的位置停在沈辞砚的面前，似是挑衅，也似是威胁。
　　“沈公子，乖乖交出千醉，我饶你不死。”
　　声音被内力催动，传到了沈辞砚的耳朵里。
　　来人竟是为了千醉？千醉可蚀皮肉，见白骨。
　　沈辞砚朝他喊到，“既然想要，为何不敢亲自来拿。躲到树上，不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再趁机搜身吗？”
　　刺客笑了笑，没做声，继续射了一箭，箭从沈辞砚的头顶穿过，落在了身后的竹子上。
　　“你不肯献上千醉，想必搜身也搜不出来。我猜你会在死前毁掉千醉，届时无人知晓千醉的下落，也无人能得到千醉。”刺客望着沈辞砚淡淡开口道。
　　沈辞砚笑了笑，看着竹林上的刺客。“你以为我为何要等你射出第二箭？”
　　远处箭矢破空而出，射向了刺客所在的竹子上。刺客在箭射在身上之前，躲到了竹林中，隐匿了行踪。
　　沈辞砚朝身后看去，季云城果然站在他的身后。“多谢季公子相救。”
　　季云城笑了笑，“恩公无碍就好。”
　　沈辞砚被季云城带回了半竹苑，“恩公，可知刺客来此的目的。”
　　沈辞砚摇了摇头，“刺客一箭便射了过来，但他并未射中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批刺客是冲着公子您来的。”
　　沈辞砚有意曲解了事实，刺客是为了他手中的千醉，但未必不知太子秘密前往江南。
　　季云城顿了顿从袖口中取出一颗丹药，“这是安神丹，恩公受了惊吓，便先休息吧。”
　　沈辞砚接过了丹药，顺着茶水咽了下去。
　　萧玦暂时不会要他的命，但他不会只满足于得到千醉。
　　沈辞砚看着萧玦离开半竹苑后，才静静睡了过去。
　　千醉被他牢牢地锁在床头的柜子里，萧玦不会在没完全掌握全部消息之前就动手。
　　申时三刻，沈辞砚被半竹苑的主事叫醒，“沈公子，已经申时三刻了。老奴见还未用膳，便壮着胆子叫醒公子。”
　　沈辞砚摸了摸睡昏的头，懒懒的开口道，“多谢主事提醒。”
　　主事见沈辞砚没有怪罪，便招呼奴仆上了提前做好的饭菜。
　　沈辞砚开口问道，“传闻这半月阁是为了纪念一位名为半月的姑娘所建，不知主事是否知晓？”
　　主事顿了顿上菜的手，“十年前我被调来半月阁做主事，来到此地时半月阁已经建成五年。”
　　“老奴虽然有所听闻阁中之事，但奴到底入阁较晚，不清楚阁的来历。”
　　沈辞砚心中了然，倒也没说些什么，他细细品着这些膳食，这些膳食虽是江南名菜,但这做法到有些洛阳的风味。
　　沈辞砚顿了顿，换了一个话题。“那你知道你们公子的喜好吗？今日的是多亏了他的帮忙。”
　　“公子嗜甜，不喜酸和苦。最喜欢的是桂花糕。”主事淡淡说道。
　　沈辞砚‘嗯’了一声，太子的喜欢不能为人打探，但季云城的喜好可以。
　　在这山上的庄子里都被安插上了刺客，想必太子的行踪早已暴露。
　　沈辞砚朝着主事的方向看去，平常的奴仆走路不会如此轻盈，可这主事看起来倒是习过武的模样。
　　昨日主事走在他面前时，他虽然没有注意过主事的走路姿势，但觉得没有这么轻盈。
　　沈辞砚理了理思绪，既然这主事给他送了膳食，想必给萧玦也送去了。
　　沈辞砚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匆匆朝书房赶去。
　　季云城看见沈辞砚匆匆到来的身影有些不解，但还是温柔回应道，“恩公来此地是为何？”
　　沈辞砚看着萧玦面前放着的粥，开口问道，“这粥可是主事送来的？”
　　季云城顿了顿，“半盏茶前送来的，还没来得及喝。”
　　沈辞砚松了口气，旋即问道，“这半月阁的主事可会轻功？”
　　季云城脸色巨变，先前他忙着调查是谁透漏了自己在江南的消息，并未注意到主事的变化。
　　现下便已经有了答案。
　　“恩公可否帮我一个忙？”季云城开口问道。
　　沈辞砚心中隐隐有了预感，点了点头。
　　“府中贵客若是因为此物中毒，公子您便可以借此机会整顿这阁中的奴仆，抓出叛徒。”沈辞砚率先开口。
　　“这碗粥或许没毒，但我必须中毒。才能帮助公子您铲除奸细，抓到今日的刺客。”沈辞砚盯着季云城，讲出了自己的计划。
　　良久之后，季云城点了点头。
　　“放心，我有解毒丹。”沈辞砚朝季云城的位置淡淡一笑。
　　沈辞砚先用银针试了试面前放着的粥，银针并未变黑，但为了保险起见，沈辞砚还是尝了一口。
　　粥无毒，但粥中加了一些软筋散，会让食用者浑身无力。
　　一口粥并不会让沈辞砚脱力，他看向季云城，用气声说道“这粥里有软筋散。”
　　季云城盯着粥看了半晌，走向沈辞砚的身旁，贴着沈辞砚的耳朵说，“半日后我会为恩公解毒，但此前恩公需先服解毒丹。”
　　沈辞砚点了点头，从袖口中取出丹药，就着粥服下。
　　季云城从书房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瓶子，递给了沈辞砚。
　　“这是鹤顶红和曼陀罗混合而成的毒药，我会先让医师解鹤顶红的毒，曼陀罗的毒性会在半日后解开。”
　　沈辞砚盯着眼前的瓶子，点了点头，将毒药一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