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囚 (虐文)》汀柏

4、练剑 次日的

　　次日的清晨是沈辞砚和季云城约定好的日子。
　　“恩公想学什么剑法？”季云城开口问道，他准备了几本罕见的剑谱。
　　季云城顺手将这些这些剑谱递给了沈辞砚，温柔的看着他。
　　沈辞砚随手翻看了一本，剑法精妙，比师傅教自己的更为复杂一点，但漏洞太多，实际施展时，容易被敌人躲开。
　　沈辞砚摇了摇头，“这些剑法精妙非凡，辞砚才疏学浅，配不上如此精妙的剑法。”
　　季云城闻言顿了顿，“那云城应该教恩公些什么？”
　　沈辞砚看着剑谱，随意挑了一本，“就这本吧。”
　　季云城抬了抬眼，“恩公不是觉得这些剑谱不适合你吗？”
　　沈辞砚想了想，脸上扯出一个微笑，“辞砚很少能够接触到这样好的剑谱，心情激动有些口不择言了。”
　　沈辞砚顿了顿补充道，“还请季公子见谅。”
　　季云城笑了笑，“恩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若是怪罪有失礼数不说，让我的友人知道自然会嘲弄一番”
　　沈辞砚淡淡‘嗯’了一声，翻开了剑谱。
　　这本剑谱不算残卷，但确实缺少了一些相互连接的部分。
　　沈辞砚皱了皱眉，脸上露出愁容，“可惜了，剑谱是残卷，缺少了相连的招式。”
　　季云城顿了顿，剑谱是他差人买的，里面的内容他未曾阅目过，自然不知剑谱残卷。
　　“恩公放心，待恩公学到这一部分云城修复残卷，让恩公学有所成。”
　　沈辞砚点了点头，萧玦比他想象的更为厉害。
　　修残卷，奉良策，剑术更是天下一绝。
　　萧玦有着一个帝王该有的才能，若是称帝，为天下而言补免是好事一桩。
　　“那就劳烦季公子了。”沈辞砚淡淡回到。
　　萧玦自幼饱读诗书，就算自己是他的恩公，他也未必真心看得起自己。
　　只是他的目的……
　　沈辞砚看着萧玦，他的眼神明亮，但内里却带着冷漠，疏离，让人琢磨不透。
　　沈辞砚想起要练剑，便需要一把趁手的剑，“季公子这里是否留有佩剑？”
　　季云城摇了摇头，“这里虽然是我的庄子，但并不常来这里，这里并没有趁手的剑。”
　　沈辞砚将自己的佩剑交给了季云城，“先用这把吧。”
　　季云城顿了顿，还是接过了剑。
　　这剑……质感不对！
　　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至于是不是那个人还要再试探沈辞砚一番，从沈辞砚口中套出一些消息。
　　剑谱被翻开在了第一页，季云城扫了一眼剑谱，这些动作并不难，但这些动作并不能连贯的展示出来。
　　加上的连贯的动作之后，这剑谱倒是有些像寒山七绝第一绝的剑法。
　　季云城并没有停顿很久，他向沈辞砚展示了一套经过改编之后的第一式，与寒山七绝第一部分的内容大相径庭。
　　沈辞砚按照季云城的动作，施展了一番，这套剑法动作连贯不冗余，在实战的过程中还能省力。
　　练习大约半个时辰后，沈辞砚终于掌握了第一式。
　　“多谢季公子传授的剑法。”沈辞砚小声道谢。
　　季云城‘嗯’了一声，他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季云城离开的背影，沈辞砚心底涌起了一丝不安。
　　他翻看了剩下的几本剑谱，这些剑谱的动作相似，但都缺少了每一套动作相连的部分。
　　就算是残卷，也不会每一本都缺少相似的部分。
　　这些残卷是故意卖给萧玦的，毁去了相似的部分，恐怕这个剑谱里面对的剑法也是……
　　沈辞砚没敢想下去，不仅仅是因为怕被影卫发现端倪，更是因为他怕自己发现其中的秘闻，卷入皇家的漩涡当中无法自拔。
　　他将剑谱整理好后，放在了身前的玉桌上，影卫自然会将这些剑谱交到萧玦的手上。
　　这是沈辞砚最不用担心的东西，可他担忧的是若是学成剑法之后依旧还要留在太子身边，不知何时才能解脱，获得自由。
　　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没有多想，回到了自己的半竹苑。
　　半竹苑后面的温泉没人使用，沈辞砚便打算去那里享受一番。
　　萧玦有没有洁癖抛开不谈，若是自己昨日泡过的池子被他人玷污，就算不生气，也不会有好心情。
　　所以他选择了离主池较远的池子。
　　温泉水缓解了沈辞砚的疲惫，这几天他享受着华丽的衣物，美味的吃食，太子亲授剑术。
　　若是别无所图，定然是不可能的，但图的是什么？让沈辞砚有些难猜。
　　招兵买马自然不会想要招揽江湖中人。可若是寻人…也没有听说哪位皇子流落民间
　　难道是为了体察民情，更好的笼络人心，这与自己毫无关系…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辞砚心里这样想着，但还没忘了师兄的事情。
　　信自然会被太子看过，才能送出去，现在自己和被软禁没区别，只是有时限。
　　沈辞砚挺想喝酒的，一醉解千愁。
　　可想了想若是喝酒说出一些梦话，暴露他知道了太子的身份届时可就小命不保了。
　　沈辞砚拿起太子给他的信物，之前他细细看过，品质雕工都属上称，上面还雕刻这蟒纹，昭示着身份。
　　师傅的师妹曾经判出过师门，这千醉是遗留之物，可师叔还留下一枚玉笛，被师傅送给了师兄。
　　若是要说信物，恐怕玉笛才会是真正的信物，千醉虽然难得，可重要的不是千醉本身，而是药方。
　　沈辞砚和师兄相差两个月，两岁时被师傅带上山修行。
　　自他记事起便流落街头，成为了孤儿，被师傅所救，上山学习剑术，那时师兄便已经在山上了。
　　师兄学习医术，他学习剑术。每次他教授他剑术时，都要避开师兄。
　　剑法是最好辨别出一个人出自何方门派的方法，但剑法多样门派众多。久而久之，这种方法便不再用于识别身份了。
　　师父不让师兄学习剑术，想必是为了遮掩他的身份。
　　沈辞砚理了理混乱的思绪，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猜想，当成实际未免有些瞎扯。
　　半个时辰后，沈辞砚从温泉中站起身，穿上了他来之前的衣物，慢慢走回了半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