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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种 青云烬(承) 3、他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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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拿我的命换的青云路。
我既能给他,也能亲手毁了他。
我杀挽月的婢女,不是意气用事。
挽月是绥王的人,绥王如今扶植傀儡皇帝上位,自己当摄政王,天下唾手可得,而苏枕成了他最大隐患。
我给绥王递了刀,也不知他会怎么接。
翌日清晨,绥王派系的御史便当朝发难,弹劾“相府云氏”恃宠而骄,状告苏枕治家不严、纵容行凶。
午膳时,挽月携一众姬妾前来请安。
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今日朝堂因夫人昨夜杀奴一事闹得不可开交,相爷因夫人被史官弹劾,为相十载,相爷何曾受过这般折辱,夫人身为府中主母,可有到什么替相爷分忧的法子?”
我放下银箸,拿起一旁的湿帕子,细细擦拭着指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你消息倒是灵通,朝堂上的事,你也敢妄加揣测,议论是非?”
挽月脸色微变,忙道:”我只是……只是担心相爷,御史弹劾,非同小可,夫人如今回了京师,更应谨言慎行才是,万一……”
“万一什么?”我打断她,终于抬眸,目光清冷地落在她身上。
“万一相爷因此获罪?夫人身为当家主母也是要同罪论处的。”
我冷笑一声,”我愿与夫君同生共死。”
挽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疯了不成?”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群看戏的女人们,”倒是你们,可有陪他赴死的诚心?”
“杀人的是你,相爷就该把你交出去抵罪。”
我目色一寒,”你今日以请安之名,携众妾氏顶撞于我,该罚,玲珑——掌嘴。”
玲珑上前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你竟敢叫一个下人掌掴我?”
“实在对不住,我身子弱,亲自扇你的话,力道没有玲珑打得疼。”
她气急败坏的怒吼,”我要……”
我摸了摸头上的金簪,”杀一个还是杀两个与我而言并无区别,而且你也见识过了,我极擅此道。”
“你敢——”
圣旨到——
传旨的太监奉皇命而来。
挽月得意的笑了起来,”你获罪的旨意来了,待会儿我一定亲自送你上路。”
太监宣旨:”云氏遮月,乃当朝宰辅苏枕之正妻,性秉柔嘉,德蕴贞静,前有晋楚余孽潜藏宫闱,尔明察秋毫,果决除奸,此等忠毅,实震朕心,特封尔为一品诰命夫人。”
受封赐印金宝后,我看向已经跪坐在地满脸不甘的挽月。
“你方才是不是问我,敢不敢杀你?”
挽月猛地一颤,抬头看我。
“玲珑。”我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姬妾都屏住了呼吸,”挽姨娘以下犯上,冲撞诰命,按律,该如何?”
玲珑声音清脆:”回夫人,轻则掌嘴禁足,重则……杖毙!”
“杖毙”二字,像惊雷炸响。挽月尖叫起来:”云遮月!你敢!我是绥王……”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叫嚣。
这次,是我亲自出手。
我俯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是绥王的人,我杀你的婢女,就是等着绥王和你……自己跳出来。”
她瞳孔骤缩,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放心,我现在不杀你。”我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柔婉语调,却字字如刀,”杀了你,岂不是辜负了绥王送你入府的一片‘苦心’?留着你,才能让绥王知道,他的刀,钝了。”
我下令将失魂落魄的挽月拖回西苑严加看管,其余姬妾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分逾矩。
4、
我不过是杀了一个想要杀我的婢女。
编了一个名正言顺杀她的理由。
而苏枕却用这个理由,堂而皇之的激辩朝堂。
他出示确凿证据,证明那被杀婢女实为晋王余孽,不仅身负多条人命,更曾参与当年针对“已故明月女帝”的宫廷暗杀。
我杀她,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于朝廷,为君分忧。
借此机会,苏枕顺势抛出更多证据,直指绥王麾下多名官员与“两王”余孽勾结往来,图谋不轨。
他以雷霆手段,请求陛下下旨彻查,瞬间将“内宅争斗”升级为“政治清洗”。
因此一事,绥王党羽损失惨重,自顾不暇。
杀婢女,本就不是为了牵连苏枕,让他获罪。
我看上的谋士,自然有反败为胜的权术撑腰。
一品诰命才是我的入局礼。
诰命身份成了我的护身符,也成了绥王眼中更醒目的靶子。
三日后,皇后设宴,遍请京中诰命,我自然在列。
苏枕为我整理冠帔,眸色深沉:”宫中不比府内,万事小心。”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夫君放心,妾身如今是陛下亲封的诰命,谁敢轻易动我?”
他指尖微顿,最终只是替我拢了拢鬓发:”早去早回。”
坤宁宫内,香风鬓影,觥筹交错。
皇后坐于上首,言笑晏晏,目光却偶尔掠过我的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酒过三巡,皇后称体乏,需回内殿稍歇,却独独点名让我陪同伺候。
我心知戏肉来了,从容起身。
内殿熏香浓烈,我刚踏入,便见皇后踉跄一下,软软倒在地上,心口插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匕首——与那日我杀婢女所用的金簪,风格迥异,却同样致命。
几乎是同时,殿门被猛地撞开,绥王带着侍卫“恰好”出现,看到殿内情形,他目眦欲裂:”云遮月!你竟敢弑杀国母!拿下!”
侍卫一拥而上,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制住。
绥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得意:”云夫人,哦不,弑杀国母的逆贼!你若指认是苏枕指使你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本王或可念在你受人蛊惑,给你一个痛快。”
我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他预期的惊慌,反而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疯狂意味的笑容。
“好。”我答得干脆利落,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殿内。
“是苏枕指使我杀的皇后。他恨陛下偏袒你绥王,他要拥立幼主,独揽大权,永绝后患。”
我甚至主动完善细节,将苏枕的“动机”与“计划”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绥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配合”,但随即被更大的狂喜淹没。
苏枕,这次你完了!
皇帝闻讯震怒,亲自审讯。
我被押至承乾殿,皇帝年少,是从皇室宗亲中选出来最听话懂事的那一个。
不过十六的少帝将绥王给的证词丢到我面前,”上面所言句句属实?”
“有我的画押,陛下还不信?”
“苏相为国殚精竭虑,朕始终不愿相信他会行如此悖逆之事。”
我笑了,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陛下其实是信的,你只是不愿山中二虎,死一只而已。”
他眼中闪过一丝震动,随后掩去,即刻摒退了殿内众人。
“你方才的话是苏相让你说的?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苏相对朕的试探?”
“若我说是,陛下又当如何做呢?选他还是选绥王?”
就在少帝犹豫不决时,”又或者谁都不选,陛下可以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