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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大闹黑市 ...

  •   对方身手鬼魅,攻速如光,孙勇新完全没有和这样的人交手的经验,渐渐落败,刀光闪现,就在他以为这条命将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声狼嚎传来。

      三条眼冒绿光的灰狼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眨眼的功夫,刚才还站在他对面的杀手就不见了踪影。

      孙勇新对上这三双绿眼,一时不知道,是死在那人手里比较好,还是被野兽咬死更轻松些。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三条狼连头都没回,自动让出了一个空位。

      此人上前几步,站在孙勇新面前,说:“初次见面,我是任远。”

      孙勇新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在任伟口中,如恶人一般的任远。

      任远对上对方的眼睛,一眼就看出,这人听说过自己,就是不知道这个听说过,是好还是坏了,说:“我正巧路过这里,我的狼躁动起来了,我就知道这边出事了。”

      孙勇新看着这些足足有人类腰部那般高的巨狼,正乖巧地用头顶着人,任远不断抚摸狼头,这些狼绕着任远转圈圈,毛茸茸一团,看着手感应该不错。

      但要问孙勇新敢不敢上手摸,他肯定能把头摇断,这些毛茸茸看着乖巧,但那是对任伟而言,对其他人,恐怕就没这么好说话了,那张长满尖牙的长嘴就是最好的证明。

      任远一边摸毛一边说:“那个人很危险,你最近要小心了,这种杀手一旦接单,任务没有完成,就绝不会停手。”

      孙勇新:“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任远:“你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人,能出动这样的人来对付你,对方肯定出了很大一笔钱。”

      孙勇新突然想到,如果说最近得罪了谁,他可以自信地说没有,但要是说最近接触的人里面嫌疑最大的,那必属任伟啊。

      任伟这个人,表面表现得再好,也遮不住他骨子里的阴狠,从那天的对话来看,当年任非桐的事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当年他接触杜文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但现在证据链还没有补全,他也不好过早下定论,但经过刚才的事,任伟这个人的嫌疑正在快速上升。

      孙勇新露出笑容,说:“任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连狼都可以驯服。”

      任伟摇了摇头,说:“不是驯服,是朋友,我和它们是朋友,所以它们才听从我的指令。我从小就喜欢这些野生的精灵,和它们待在一起,让我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孙勇新:“难道,任先生觉得过去的自己不自由吗?”

      任伟一般不会和人聊这些,但也许是现在气氛正好,或是在黑暗中获得了安全感,他说:“如果你从出生起,就被人控制着,每天必须按照制定的规则生活,人就像是被关在玻璃瓶里,连氧气都是限量的,你也会觉得窒息的。”

      孙勇新连仅仅设想都觉得窒息,更别说亲身经历了,他不由地同情道:“怪不得,那任先生选择成为一名驯兽师,也是因为这个吗?”

      任伟躲开湿漉漉的舌头,说:“直接叫我任远吧,任先生这个词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说:“成为驯兽师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我想知道,人类和动物该怎样共处,这片天地,不止是人类的,也是它们的。”

      孙勇新想过很多种答案,但唯独这种是他没有想过的,这个答案太深远,不是他或者任何一个人就可以轻易做到的。

      但却有一种声音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也许是那极少数的一个。

      孙勇新为此表达自己的想法,说:“任远,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任远听后,笑了出来,孙勇新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很遥远的未来。

      孙勇新感慨,他长得和任非桐真像啊,不愧是父子。

      他提醒道:“你要警惕一个人。”

      任远垂眼,他知道这是在说谁,说:“无所谓,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了。”

      孙勇新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豁达的人,良渠虽然规模不大,但在恒都也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小公司,普通人在面对这样一份财富前都不一定能稳住本心,更何况,他是最有资格继承的人。

      “你父亲当年的事,可能存在隐情,我会查清楚的。”

      三头狼的鼻尖不断耸动,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龇牙咧嘴。

      任远沉默了很久,说:“谢谢。”

      孙勇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他看出此时的任远心里一定很乱,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这段路一直都没有等到路灯亮起来,任远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直到狼头不断蹭着他的腿,他才从恍惚中醒来,拍了拍狼头,轻声说:“我没事。”

      刚才,他想起了发生在幼年时的那些和父亲在一起的回忆,曾经只要想起都觉得苦涩,如今尝起来,虽然依旧带着苦味,但在最后,却尝到了一丝甜味。

      他抚摸着手腕上那条加长过的手链,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无可奈何。

      走出黑暗后,他拨了一个电话,接通后,说:“果然被你猜中了,有人出手了。”

      伏野看了眼和玄风嬉戏打闹的莉莉娅,说:“以他的为人,早晚有人看他不顺眼,毕竟,这里并不简单。”

      任远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叫声,说:“是那条小狼吗?看来过得不错,连叫声都比以前响了。”

      玄风似乎是玩开心了,不断叫唤,还好旁边没有邻居,不然肯定被人投诉,伏野笑着说:“胖得像个球,小娅都快抱不动它了。”

      任远知道小娅是那天那个女孩,说:“等她长大,就抱得动了。”

      伏野笑了笑,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通话结束后,伏野看着莉莉娅跑来跑去的身影,眼神复杂。

      贺鸢看着伏野,像是在问他,发生了什么吗?

      伏野对上贺鸢的眼睛,收敛情绪,露出微笑,贺鸢明显愣了下,眨着眼睛收回了目光。

      任远的话提醒了他,莉莉娅的身份也许不知何时就会暴露,毕竟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这种事无论发生在哪里,都是足以上新闻的程度。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新的居所,并且远离所有曾经见过她的人。

      孙勇新自从死里逃生后,胆子变得极大,他开始寻找认识蜉蝣的方法,为此,他问了周围的人,怎样才能和一个极度危险且不认识的人,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非常自然地和对方认识。

      然后,他得到了很多正常的,奇怪的回答。

      比如,“靠谱”的冯杰是这样回答的,他说:“危险的人,还是不认识的,我觉得你可以直接一点,直接站在他面前,和他说,你想和他成为朋友,因为我们都是这样交朋友的。”

      “友好”的杨悦是这样回答的,她说:“危险的,还是不认识的人,我觉得你可以先从她的身边了解她,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然后你就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两个人有了共同语言,不就成为好朋友了吗。”

      “善良”的陈沐是这样回答的,她的回答言简意赅,直接送了他三个字,“等死吧。”

      孙勇新直接傻眼了,他不敢相信,为什么他认识的人都这么特别,这恐怕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滑铁卢吧。

      他不停用额头撞着桌子,这一幕把其他人吓到了。

      冯杰一把抱住他的腰,说:“孙队,没必要吧,交不上朋友就交不上朋友,我们换一个人不就好了吗?”

      杨悦不断点头,说:“是啊是啊,没关系的,好女孩多的是,实在不行的话,我把我朋友介绍给你。”

      冯杰慢慢松开手,疑惑地看着她,说:“孙队说的朋友,不是男的吗?”

      杨悦皱着眉,奇怪地问:“男的?不是女的吗?”

      两人一起看着垂着头的孙勇新,说:“孙队,你说的朋友,到底是男是女?”

      孙勇新一脸的生无可恋,气若游丝地说:“不男不女,行了吧。”

      冯杰竖起大拇指,说:“想不到你口味这么重,佩服,佩服。”

      孙勇新气得直接跳了起来,抬腿看上去像是要踹他,冯杰见状撒腿就跑,两人你追我逃,一会儿功夫,直接跑没影了。

      杨悦看着这两个活宝,一句话都不想说,直接离开了。

      不过最终,还是让孙勇新想到了一个独到的,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的办法,那就是装成客人,指明要见蜉蝣。

      虽然这个办法在其他人眼里,离谱到怀疑他是瞎扯的,但孙勇新就是这样做的,并且还让他成功了。

      这天,他如常进入黑市,不同的是,今天接待的不是玫瑰,而是一个代号为虚无的男人。

      孙勇新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虚无的底盘很稳,走路的姿势非常特殊,这能确保他在遇到危险时,能以最快的速度进行躲避。

      而且他的呼吸声非常轻,这并不是说他的呼吸弱,而是他对呼吸的节奏和频率掌控到了一种非同常人的地步。

      孙勇新知道,这是个杀手,还是个不一般的杀手。

      难道,今天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

      他看了眼周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难不成是他猜错了?

      孙勇新像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直接对酒保说:“我要见蜉蝣。”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都往他身上看,其中目光最锐利的,就是虚无。

      孙勇新冷汗直冒,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有事找他,这件事,只有他可以办到。”

      酒保提醒道:“没有硬币,客人是没有资格见他的。”

      孙勇新:“我知道,但我有重要的事要见他,非他不可。”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不断有人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蜉蝣在黑市赫赫有名,他是杀手中的杀手,作为金字塔尖的人物,只有他想见的人,没有想见他的人。

      所以对孙勇新的这番说辞,不免让人觉得其中另有隐情,人都是八卦的,对这种难得一见的事都抱有强烈的好奇心,一个个都坐在原位上,眼睛眨也不眨。

      孙勇新面不改色,眼神坚毅,像是不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决不罢休。

      虚无看着这一幕,蜉蝣的身份可不一般,他在黑市,但不是黑市的人,突然有人指明要见他,恐怕这事不简单,说:“你要见蜉蝣?”

      孙勇新一听,感觉有戏,转头看着虚无,欣喜地说:“你能让我见到蜉蝣?”

      虚无一听,哈哈大笑,说:“你知道什么人可以见到蜉蝣吗?”

      他凑到孙勇新耳边,说:“那就是找死的人。”

      孙勇新:“……”

      他一愣,说:“你怎么知道,我身患重病,时日不久了?”

      虚无:“……”

      孙勇新继续说:“其实……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但是……我想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再见他一面。”

      众人: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虚无缓了许久,这才开口:“可是,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你。”

      果然他认识蜉蝣,孙勇新眼神一变,装作惆怅地说:“这种关系……哪里可以让人知道。”

      众人:哦——

      虚无一时没有说话,虽然他和蜉蝣略有交际,但两人的关系也算不上朋友,以蜉蝣孤僻的性格,这种事肯定不会对外说。

      “这样吧,等我联系上了他,问问他认不认识你,如果确有其事,等你下次来,我帮你联系他。”

      孙勇新一听,这还得了,要是让你联系上了蜉蝣,他恐怕连第二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不行,得想个法子。

      他灵光一现,双手捧脸,埋头哭嚎,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边哭边说:“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把所有的钱都用完了,其他的我也不奢求,只求你们能让我见他一面,一面就好。”

      人群里有人动了恻隐之心,说:“今天是黑市的创立者大会,蜉蝣应该也在。”

      多嘴的人,虚无一记眼刀丢去,那人惊恐低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作为黑市的客人,是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黑市的动向,他刚才犯了个大忌,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和曾经犯过错的人一样,从此消失。

      他脸色煞白,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究竟会是什么。

      黑市的创立者会不定期汇聚一堂,举办一年一度的创立者大会,主要是为了商讨黑市未来的发展和对有异议的事件进行决策。

      孙勇新一听,那更不能离开了,说什么都要赖在这里,直到见到蜉蝣为止。

      他装作弱不禁风,身体向前倒去,把吧台上的物品推到了地上,整个人趴在了上面,玻璃碎裂声不断。

      酒保目光犀利,微微一笑,说:“这位客人,你不会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虚无的目光也随之改变,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说:“好啊,演戏都演到我面前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胆子,敢这样做。”

      孙勇新浑身一僵,委屈地说:“是不是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我真的有事要见蜉蝣,如果这条命因此留在这里,我也认了。”

      围观的人看他哭得肝肠寸断,不像假的,说:“要不,给他个机会,万一这是真的呢?”

      “你傻啊!这一看就是假的,哪有人干哭不流泪的,你还是电视剧看少了。”

      孙勇新趁着低头的功夫,手指沾了口水,在眼下画了两行泪。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连通道都被堵了起来,虚无顿时有了主意,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反正把引起骚乱的源头带走,总归没错。

      “这样吧,你跟我去候客室等着,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蜉蝣,带他来见你。”

      孙勇新一喜,从吧台上爬了起来,说:“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虚无没眼看,抬腿就往里走,他身形魁梧,气场很足,旁边的人自动让路,孙勇新跟在他身后,倒有种“狐假虎威”的既视感。

      酒保看着两人离开,露出微妙的笑容,旁边有人看到,问:“你笑什么?”

      酒保从柜子里拿出新酒杯,摆在台上,说:“你以为,虚无会有这么好心,会带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去见蜉蝣吗?”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酒保专心擦着酒杯,眼神温柔,说的话却暗含杀意,“敢在今天惹事,不知道以后又会在哪里见到他了。”

      他用一句话来断定孙勇新的结局,“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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