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间奇闻》金色葫芦

9、牡丹篇 玩世不恭的

　　牡丹给厉千辞变了一个晚上的妖术，等二人困到沉沉睡去时，厉千辞依旧在呢喃：“牡丹，你真厉害。”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一点点撒进屋里，小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公子，沈公子和叶公子来找你了。”
　　厉千辞本来升起的起床气，在看见牡丹睡颜的那一刻，竟消下去了不少。
　　临走时，厉千辞给牡丹盖上了一层被子才走。
　　叶封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看见人来了，赶紧好奇询问：“听说你昨天从春风阁带走了一个美人，到底有多漂亮，能入得了你的眼？那美人呢？”
　　厉千辞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有什么好看的，我为什么要让你看。”
　　叶封没有察觉到厉千辞的脸色冷了下来，还在那里一个劲地说：“那美人到底是有多漂亮，能让你给她从春风阁里带出来。”
　　厉千辞双手扣紧了桌椅，出于私心，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牡丹，所以当即下了逐客令：“你们回去吧，我今日有事。”
　　叶封在厉千辞走时都没有察觉到他已经生气了，可沈明清却能清楚的察觉到：“还说看呢，你没看到他的脸色吗？明摆着是不想让我们看。”
　　叶封有点摸不着头脑，平常也没见厉千辞这样。
　　沈明清觉得厉千辞应该也就是一时的新鲜感，毕竟以他们的身份，肯定是要找门当户对的，一个妓女肯定是入不了厉府的门的。
　　沈明清拉着叶封出了厉府：“看来厉千辞是不会跟我们去了，今日就我们两个人了。”
　　回到房间，厉千辞静静的盯着牡丹，如果牡丹会那么多厉害的法术，那她有一日想离开，自己该怎么留下她？
　　厉千辞从来没有这么没把握过，可即使没把握，他也要执拗的试一试。
　　趁着牡丹还没有醒，厉千辞赶紧叫来小厮将事情安排下去。
　　小厮听完公子要什么后，虽然有些不解和诧异，但还是照公子的意思去办。
　　等牡丹醒过来时，厉千辞赶紧过来拉着她坐下：“牡丹，你今日有什么想做的吗？”
　　牡丹总觉得他今日的眼光好像能穿透自己：“我想识字。”
　　厉千辞觉得这不成问题，翻出自己还是孩童时期读的书让牡丹识：“就先从这本书开始吧。”
　　两个时辰过去，厉千辞不得不佩服牡丹的头脑，仅仅是这一会儿，牡丹就已经能将这本书熟记下来，比他见识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聪慧。
　　牡丹也很开心，她对于这个世间总算不是一问三不知，她终于在一点点的懂了。
　　厉千辞还是第一次看见牡丹笑：“牡丹，你笑起来真好看。”
　　牡丹点了点头：“因为我开始懂你们人族的规则了。”
　　如果牡丹想知道，厉千辞完全不建议教她：“这人世间的规则，不说全部，至少有九成是我知道的，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牡丹倒还真有许多疑问：“人为什么会有眼泪？”
　　厉千辞思考片刻说道：“人伤心痛苦或者是喜悦的时候都会流泪，这种情绪很复杂，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
　　牡丹没想到还有厉千辞不懂的：“好吧，我会努力看懂的。”
　　厉千辞看着牡丹就想笑，可又想到自己第一次看见牡丹的情况，装作不在意道：“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围着你，你害不害怕？”
　　牡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她顶多算是有点疑惑：“我当牡丹花的时候，也有很多人看我，不过他们为什么会盯着我？”
　　厉千辞不想跟她说那是什么地方，也不想和牡丹说那群男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只能委婉的说道：“因为你漂亮。”
　　“什么是漂亮？”
　　厉千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就是皮囊，你的脸漂亮。”
　　牡丹轻皱着眉头：“所有人都这样觉得？”
　　厉千辞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每个人对美的领悟是不一样的，说不定你觉得美丽的事物，对旁人来说就很一般，而牡丹你的美是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的。”
　　牡丹依旧一知半解：“那你呢？”
　　厉千辞下意识回避她直直的目光：“我也是凡夫俗子，不可免俗。”
　　牡丹没听懂他的意思：“你们人族真的好复杂，你能不能说的简单一点。”
　　厉千辞转移了话题：“牡丹，你不觉得今日的阳光很好吗。”
　　牡丹走到门边，感受阳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暖感。
　　小厮看着站在门口的漂亮女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厉千辞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脸色不自觉的冷了几分。
　　厉千辞将牡丹完全挡住：“我叫你办的事情办好了。”
　　小厮反应过来，赶紧将手镯奉上：“公子，这是您要的东西。”
　　厉千辞掩去眼底翻涌的兴奋情绪，颤抖着手接过手镯，唇角几不可查的勾起，又迅速被压平：“你干得很好，去领赏吧，同时通知所有人，我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小厮赶紧领命下去，眼神也不再敢乱看。
　　厉千辞将手镯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另一只手镯又被他戴在了牡丹的手上。
　　牡丹静静的看他给自己戴上：“我为什么要戴这个东西？”
　　厉千辞的手紧紧的包裹住了牡丹的手腕：“因为这个很好看，配牡丹你正合适。”
　　厉千辞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任何情况都不可以摘下这个手镯。”
　　牡丹觉得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手镯，自己又为什么不能摘下来：“这是人族的规则吗？”
　　厉千辞一脸正经，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对呀。”
　　牡丹依旧有疑问：“可有的人手上没有啊。”
　　厉千辞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有的人需要带，有的人不需要带，而你是需要带的那一类人。”
　　牡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人族的规则果然很麻烦，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的。
　　厉千辞不知道这手镯有没有用，可有东西总比没有东西来的好，来的更安心。
　　牡丹觉得一直待在这里有点无聊，之前当牡丹花的时候不能动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修炼成人，当然要出去看看：“你今天还要出去吗？”
　　厉千辞笑着问她：“你希望我出去吗？”
　　牡丹一眨不眨的望着厉千辞，眼睛里是细碎的光，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点。
　　厉千辞也觉得把牡丹一直藏在家里不是个事：“我今天要去办点事情，你可以跟我一块。”
　　牡丹见厉千辞同意，心里像是被晒太阳一样开心：“那等什么呀？我们快去吧。”
　　厉千辞将面纱戴在了牡丹的脸上，可那双眼睛依旧好看，厉千辞赶紧找了个全脸的面具戴在牡丹脸上才满意。
　　牡丹想把面具拿下来，厉千辞漫不经心道：“戴上面具才能跟我走。”
　　为了能出去，牡丹听话的没有再摘下，安安静静的跟在厉千辞的身后。
　　春风楼，明溪看见厉千辞前来很开心，可在看到旁边的蒙面女子时，唇角又瞬间僵住，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可能就是那天见到的那个女子。
　　厉千辞丝毫没有注意到明溪的尴尬：“进屋吧。”
　　明溪只能装作没有事情发生的样子，将苦涩全部藏在心里。
　　厉千辞将门关严实之后直接切入正题：“我之前叫你查的货，找到了吗？”
　　明溪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旁边的女子。
　　厉千辞的目光也顺着她看向牡丹：“不用在意，她能听。”
　　明溪的手指微微收紧到泛白，心里酸酸的，面上却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好。”
　　“夜半时分，渔码头总会传来些动静，应该是江家的货没有错。”
　　厉千辞心中有数，打算今天晚上就把事情解决：“你在楼中把有一良心官员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在贫民窟建设房屋，发粮发药的事情传出去，这件事闹得越大，贫民区的那群人就越有保障。”
　　“还有那些消息，你务必赶紧传出去，这样才有利于今天晚上的事情。”
　　明溪明白的点了点头。
　　正事谈完，明溪的目光不可避免的看向这个一直沉默的女子：“厉公子，这位姑娘还没有介绍过呢。”
　　厉千辞将牡丹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脸上是明溪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笑容：“这是牡丹，你见过。”
　　明溪看着厉千辞的眼神，心里像是被生锈的刀子划过一样痛，不致命却很痛，她都怕下一秒自己会被厉千辞察觉到那点恶心的嫉妒。
　　牡丹学着记忆中的样子，向她点了点头。
　　明溪眼眸顿了顿，心里只希望自己不要失态，要不然就太丢脸了：“牡丹姑娘真是漂亮，哪怕是我见了都会心生怜爱。”
　　厉千辞不放心把牡丹留在家里，更不想让牡丹跟着自己去渔码头，那样会有些危险，所以只能把牡丹托付给明溪：“明溪，等会牡丹就留在这，你好好照顾她，我晚些时候来接她。”
　　明溪有些不安的皱起眉头：“厉公子今夜就要去吗？”
　　厉千辞面色平常的说道：“这件事越晚越不利，要是让他们察觉到什么，再想抓住他们就难了，所以今天晚上我就叫人暗中围住这渔码头，让他们无路可逃。”
　　牡丹也想跟去看看：“我要去。”
　　厉千辞出于安全考虑，自然是不肯：“今日可能会有危险，你不能去。”
　　牡丹有些不满的看着他：“可我很厉害，我还会…。”
　　话还没说完，牡丹就被厉千辞堵住了嘴巴：“你要去也行，不过一定要跟在我身边。”
　　牡丹立马点了点头，怕他又突然不同意。
　　明溪一直知道厉公子是个执拗的人，他决定的事情是向来不会改变的，可这个姑娘三言两语就让他改变了主意，也正是因为牡丹的出现，破灭了明溪所有可能的幻想，让她知道厉公子从来就不可能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