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间奇闻》金色葫芦

8、牡丹篇 玩世不恭的

　　牡丹觉得他真是个好人，之前愿意给她晒太阳、施水浇肥，现在还给她这么好吃的东西，当真是个天大的好人。
　　可轻松的氛围总是会被人打破，小厮在门口通传道：“公子，老爷有请。”
　　该来的事情躲不掉，更何况厉千辞也不打算躲。
　　穿过小院，刚踏入一只脚，厉父便狠狠砸了一个茶杯在地上，茶水洒在地上，冒着丝丝热气。
　　厉千辞丝毫不在意他的怒火，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厉父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你平常去也就罢了，你如今竟然敢买一个妓女进府，还闹得人尽皆知，我给你一日时间，把她给我弄出去，我厉府可丢不起这个脸。”
　　厉千辞的逆反心上来，故意给他找不痛快：“我才不呢，我现在喜欢她喜欢的紧，我还要娶她进门呢，我就是要和她永永远远在一起。”
　　厉父知道他这个儿子吃软不吃硬，可要他向这个儿子低头也绝对不可能：“你要是料理不好她，我不介意帮帮你。”
　　厉千辞立刻变得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你敢！”
　　厉父的火气也不比他小，声音陡然拔高了不少，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气：“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如今的一切还不都是我给的。”
　　厉千辞手背紧紧的攥着，甚至能看到上面的青筋：“你给的，还是姐姐给的，偌大的一个家族需要姐姐的婚姻才能维持住表面的体面，这难道不是当家人的无能吗。”
　　厉父气的一巴掌狠狠扇上，手指着他话都说不上：“你，你…。”
　　厉父气得坐在椅子上缓解，脸色涨得通红。
　　厉千辞沉默的站起身，只是留下了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
　　回来后，厉千辞的态度以不似刚才那般好：“你怎么还在这。”
　　牡丹察觉出他在生气，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他：“你不要生气。”
　　厉千辞现在几乎就是一点就炸的炮仗：“我凭什么不能生气，这里是我家。”
　　可看着牡丹无辜的眼眸，厉千辞一瞬间又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这又不是她的错，自己却把火发在了她的身上：“抱歉，我没控制好脾气。”
　　直到稍微冷静下来，厉千辞才发现桌上的书籍：“你识字？”
　　牡丹并不识字，只是好奇他平日看的这些是什么：“不识。”
　　厉千辞出于补偿心理，便拿出纸笔教她识字。
　　厉千辞写出来的字和他这个人一样潇洒，毫无拘束，下笔十分流畅自然：“这是你的名字，牡丹。”
　　牡丹记住了这两个字，她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原来是这样写的：“那你的名字呢？”
　　厉千辞又应她的要求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就是我的名字，厉千辞。”
　　牡丹有些疑惑的紧皱眉头：“不叫公子？”
　　厉千辞觉得这人也太傻了：“我叫厉千辞，哪有人名字就叫公子的。”
　　牡丹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了。
　　厉千辞却有些不相信，只看一遍就能记住：“你写一遍给我看看。”
　　牡丹照着刚才他的模样一笔一画写下，虽然字有些难看，但是却没有出错，厉千辞不禁有些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念过书：“你真的不识？假的不识？”
　　牡丹是真的没有识过字，平日里也只能看见他拿着这些书看：“不识。”
　　厉千辞不禁有些惋惜她的才华：“你这个人有点笨，却又有点聪明，倒真是奇怪的很。”
　　牡丹也觉得人很奇怪，人一会儿笑，一会儿伤心，一会儿生气，她不懂人的情绪为什么能变化的那么快？让她连学都不知道从何学起好。
　　牡丹实在是猜不透厉千辞现在是怎么样的心情：“你在伤心？”
　　厉千辞不明白是自己哪里让她这样觉得，难道是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牡丹说出了自己的观察：“你的眉头皱在一起，嘴角也没上扬，应该是在伤心。”
　　厉千辞难得耐下心来与她说道理：“并不是眉头皱在一起，嘴角不上扬，就是在伤心，我刚才的情绪是惋惜，可惜你有这么聪明的脑袋，却没有人教你。”
　　牡丹将这句话记在心里，又明白了一种情绪：“人的情感真多。”
　　厉千辞被她这话逗笑了：“说的你不是人一样。”
　　牡丹有些困惑：“我也是吗？”
　　“你当然是人，要不然你还能是什么东西。”
　　牡丹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是人。”
　　厉千辞看着天色都黑透了，此时看着牡丹，他完全不想趁人之危，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等以后自己教会了她也不迟。
　　“房间我吩咐人准备好了，你回去吧。”
　　牡丹不想离开熟悉的地方：“我不能在这里呆着吗？”
　　厉千辞简直是被她的脑回路打败了，这人也太没有男女观念了：“当然不行，这里是我的房间。”
　　牡丹轻皱着眉头，弱弱反驳道：“可我也一直在这里呀。”
　　“你一直在这里，那我是什么，”厉千辞指着自己，想让她认清现实。
　　说着，厉千辞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觉得她和普通女人也没什么区别：“小爷我的床不是谁都能爬的，就算你长得漂亮也不例外。”
　　牡丹被强制送走后，厉千辞将门窗全部关严实，看周围无人，赶紧换上夜行衣，往城中专门为难民搭建的临时住所走。
　　木匠看见他前来，赶紧将最新的进度汇报给他：“最近又临时建了20多个住所，按您的要求，先将房子给老弱妇孺住，一大半的难民都有地方睡了。”
　　厉千辞明白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你们加快进度，尽量让每一个人都有地方睡。”
　　这里的小孩十分熟悉这个蒙面人：“哥哥，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厉千辞狠狠的揉了揉他的脸蛋：“就你贪嘴。”
　　说完，厉千辞拿出了食盒：“带了点桂花糕，给你的小伙伴们分一分吧。”
　　小孩们拿着桂花糕一哄而散，厉千辞赶紧一趟一趟的将药材和食材搬进来，额头沁出细汗，脚步也逐渐有些发沉。
　　不知道是不是厉千辞的错觉，搬着搬着，面粉突然轻了许多，厉千辞还没反应过来，面粉竟然自己飞到了它应该到的地方！
　　厉千辞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累出了幻觉，可当剩下的面粉也飞到那个地方时，厉千辞立马警惕的观察四周，手悄悄的伸到了自己的身侧，紧握着自己防身的匕首。
　　厉千辞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是谁在那给我装神弄鬼？有本事给我出来。”
　　厉千辞已经做好了打一仗的准备，可真看到来人时，厉千辞又不敢相信：“牡丹！”
　　厉千辞警惕心不降：“刚才是你？”
　　牡丹点了点头：“嗯。”
　　厉千辞的心跳越来越快：“你是什么东西？”
　　牡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他不是知道吗：“我是人啊。”
　　厉千辞直接将匕首抽了出来：“人才不会这样，我要听实话。”
　　牡丹不知道他要听的实话是什么：“我就是人，这是你跟我说的。”
　　厉千辞看着她澄澈的眼神，明白她确实没有恶意，缓缓的将匕首重新收回去，回想牡丹奇怪的举动和行为，他的心中隐隐有了一种猜想：“你是妖族。”
　　牡丹却仍执拗的说道：“我是人。”
　　厉千辞不想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对话：“好，那就当你是人，你靠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牡丹似乎没听懂，厉千辞又换了一个说法：“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我有意识的第一眼就是你，你选择了我，我们一直在一起，所以我只能跟着你。”
　　厉千辞很想理解她说的意思，可他确实是不懂：“什么叫做你有意识的第一眼就是我？”
　　牡丹没想到他不知道自己，语气里难免有些伤心：“你说过我是你的牡丹。”
　　厉千辞稍微理清了前因后果，却依旧有些难以相信：“牡丹花！？”
　　牡丹以为他认出了自己：“嗯。”
　　厉千辞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牡丹看样子确实和人族没什么区别，不过这还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一个真正的妖族。
　　一开始知道牡丹是妖的时候，确实是有点惊讶和一点害怕，不过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干嘛要怕一朵花。
　　厉千辞清了清嗓子：“我听说你们妖族都会妖术，你会吗？”
　　牡丹在手中变化出了一朵牡丹花，和她的本体很相像。
　　厉千辞对于牡丹，更多的是好奇：“那你能直接把我带回府中吗？”
　　突然间，无数牡丹花瓣在周围飘起，像一场盛大的花雨，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等牡丹花飘散时，厉千辞已经回到了府中。
　　厉千辞摘下了遮住面容的面纱，他的目光被牡丹牢牢吸住，整个人兴奋到了极致，现在的他对牡丹有无尽的探索欲。
　　牡丹行为的奇怪都有了解释，一个初化成人的妖，对人世间的规则一点也不懂也很正常。
　　厉千辞眼眸中闪着孩童般的好奇：“牡丹，你还会变什么别的法术吗？”
　　牡丹不知道他想看什么样的法术：“你想看什么样的？”
　　厉千辞对于这个一点也不挑：“什么样的都行。”
　　牡丹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双手凝聚片刻，白色的光芒围绕她们。
　　厉千辞好奇的将手伸向这妖术，他只感觉到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