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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牡丹篇 玩世不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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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使将新的酒壶放下,一脸含羞带怯的看着厉千辞,声音柔的不像样:“公子。”
厉千辞半靠在躺椅上漫不经心的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想往上走走。”
女使牵住了厉千辞的手,用脸轻轻蹭着他的手背:“那也得看公子愿不愿意。”
厉千辞用手勾起了她的脸,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那真是可惜了,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倒胃口。”
女使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难堪的不得了。
厉千辞一把推开了她,厌恶的用手帕擦着自己碰过她的手:“还不快把她带下去。”
小厮见状,赶紧将这个女人拉了下去。
厉千辞的兴致被打扰,整个人烦的不得了,闷头又喝了几杯酒。
恍惚间,厉千辞用手轻轻触着旁边的牡丹花,清冷的月光照在牡丹身上,有一种清透而圣洁的美:“牡丹,我觉得你比她美,不如你陪我喝几杯。”
酒水洒入盆中,厉千辞又喝了几杯:“干杯,牡丹。”
酒水入喉,只让厉千辞感到无比的痛快,人生啊,就是要半睡半醒才好。
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根本就不愿意醒来。
厉父过来看厉千辞睡在躺椅上,心里知道他昨天绝对又喝酒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来人!把他给我弄醒。”
小厮心里直哆嗦,手上根本就不敢用力:“公子,该醒了。”
厉千辞眼里全是被打扰的不耐烦:“干什么呀。”
厉父指着他直骂:“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天天醉生梦死,不干一点正事,我的老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厉千辞对于这些话早就听腻了,说来说去都没个新意:“我去洗漱一下。”
厉千辞晃了晃头,手扶着躺椅站了起来,径直走了过去。
厉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有这么个讨债鬼的儿子。
厉千辞闲来无事,随意翻了几本书,然后又随意扔在一旁,这些书自己都能背透了,简直是无聊透顶。
沈明清和叶封恰好在此时来找他,叶封一进来就兴冲冲的问道:“厉兄,你在干什么呀?”
厉千辞将一本书扔了过去:“你自己看看呢。”
叶封都懒得捡起来看:“厉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根本就不一样,这书我是一行都看不下去。”
沈明清看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想着带他转换一下心情:“要不要去春风阁找你的明溪姑娘。”
厉千辞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与其在家里被老头子骂,还不如出去呢:“走吧。”
春风阁内即使是白日也依旧歌舞升平,老鸨一见到三人便热情的招呼上来:“厉公子可是有好久不来了。”
厉千辞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最近老头子管的严。”
叶封赶紧打断二人谈话:“青葵呢?”
老鸨赶紧将三人往里面带:“放心,都在房间里呢。”
厉千辞一进到房间,明溪就立马将茶水奉上:“许多时日不见到公子了。”
厉千辞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你也不是不知道京都最近有多少难民,因为这件事,老头子最近管我管的紧。”
明溪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帮助厉千辞:“公子,粮食这边有消息了。”
厉千辞连忙收起散漫不羁的样子,眼神也变得正经起来:“真是那江家小公子。”
明溪点了一下头:“嗯,之前他来的时候,我有去奏曲,席间他有说到最近家中粮食多了。”
厉千辞大概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可苦于没有证据证明:“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
明溪本欲拒绝,可一想到自己和公子之间的身份差距,只能将这些话都憋在心里:“我明白了,公子。”
厉千辞要喝酒,明溪就替他倒酒,烈酒一杯杯下肚,明溪即便是有心阻止,却也没有恰当的身份。
明溪有时候很想靠近厉千辞多一点点,可她却也明白,如果一旦自己的爱意被发觉,她们恐怕连这一点点的相处时间都会没有,所以无论自己有多爱,都要憋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能说出来。
厉千辞喝醉后脸上泛着红,笑得肆意又张扬:“也就在你这儿能放松一点了。”
明溪明白他的苦,也明白他并不是像世人口中说的那么放荡不羁,如果他真是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帮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厉千辞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明溪,你可要陪我把这出戏演完。”
明溪来到了他的身边,厉千辞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整个人醉醺醺的靠在她的身上:“我还能喝,我还能喝。”
厉千辞从楼上下来,迷离间只能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这不禁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出什么事了?大家伙都聚在这。”
人群缓缓散开,厉千辞这才知道大家在围着什么。
被围住的女子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白色衣裳,却依旧难掩天姿国色,清冷的目光不沾染半点尘埃,仿佛不属于这肮脏的尘世。
厉千辞原本随意的步伐突然慢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白衣少女。
厉千辞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漂亮的不像是人间该有的。
她的眼眸澄澈的没有一丝杂物,像是初入人间的小鹿,仿佛众生在他面前都是平等的。
让厉千辞不禁联想到了他的白色牡丹,什么都不做,就能吸引众人的目光,瑰丽而又纯净。
白衣少女走到厉千辞的目前站定,直直盯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厉千辞一瞬间觉得自己会不会和她见过,可又觉得不可能,这么漂亮的人,自己见过绝对不可能忘记。
厉千辞稍微俯下身,眼神毫不退缩的与她对视:“你认得我?”
牡丹呆呆的点了点头。
厉千辞继续自顾自的在那说:“你是这的人?”
牡丹眉头微皱,不明白的歪了下头。
厉千辞难得耐心的再复述了一次:“我问你是不是这里的人?”
牡丹依旧什么话也没说,老鸨看出这是个傻的,趁机赶紧站了出来:“是这的,是这的。”
厉千辞面露狐疑:“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这位姑娘?”
老鸨说起谎来面不改色:“这才买进来的,厉公子当然没见过。”
厉千辞上下打量着眼前女子:“多少钱买进来的,我双倍给你,这个我要了。”
此言一出,明溪有些震惊的看着厉千辞,没想到他会愿意赎眼前女子,心里突然酸的发胀,却依旧是一张平淡的脸。
最高兴的莫过于老鸨了:“厉公子,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吧。”
厉千辞实在懒的多废话:“不用,你要多少钱直接到厉府报我名字拿钱就行,这姑娘我带走了。”
老鸨开开心心的将厉千辞迎了出去。
华贵的马车上,厉千辞和牡丹大眼瞪小眼:“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牡丹依旧什么话也不说。
厉千辞怀疑这姑娘是个哑巴,赶紧用手指她的嘴巴,发现她还是不懂后,厉千辞又怀疑她是个傻子。
厉千辞一脸探究的看着她,心中不免有些遗憾,这么漂亮的人竟然是个傻子,真是可惜了。
而牡丹也在静静的观察眼前这个人,他认识世间的第一眼便是眼前的人,她不认识别人了,只能跟着他。
回府后,厉千辞想回屋休息,牡丹却一直拽着他的衣袖死活不愿意松开,厉千辞没了办法,只好把她带在身边。
房间内,厉千辞有些怀疑她是真傻假傻,如果是假傻,那她比别的女人倒是聪明许多,而且凭着她这张脸,自己也不是不愿意。
或许是实在想知道一个答案,厉千辞直接问出了口:“你是傻子吗?”
牡丹不明白什么是傻子?只能再复述一遍他的话:“你是傻子吗?”
厉千辞怔愣一瞬,随即露出了一个带有惊喜的笑:“你不是哑巴。”
牡丹是真的不懂他们人类的语言:“哑巴?”
厉千辞双手抱臂,终于确定这是个傻的,不过她长得漂亮,自己不介意:“叫什么名字?”
牡丹听得懂这句话,眼神变得亮晶晶的:“牡丹。”
厉千辞喜欢这个名字:“那还真是巧了,我最喜欢的就是牡丹花,而你就是牡丹,我的牡丹。”
牡丹就是被他买回来的,当时那么多的花,他就挑中了自己,自己应该是他的牡丹:“嗯,公子的牡丹。”
牡丹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手轻轻的抚在肚子上:“饿。”
厉千辞将桌上的糕点推向她:“吃吧。”
牡丹不知道变成人是要吃东西的,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需要施肥和浇水上:“我要水。”
厉千辞还没这么伺候过人,边给她倒茶水边抱怨:“你心里就偷着乐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对别人这样过。”
等牡丹喝完水,厉千辞看她依旧不动,心里不禁有些纳闷她喝水就饱:“别给我整这些虚的,把这糕点吃了,要不然晚上饿了,可没东西给你吃。”
看牡丹依旧不为所动,厉千辞使用了强硬手段,直接将糕点强硬塞在了她的嘴:“吃掉。”
牡丹吃完第一口,眼睛立刻睁大了好几分,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厉千辞看她在这里狼吞虎咽,觉得她肯定是吃了不少苦:“放心,你现在是我的人,以后有我一口汤喝,就有你一口肉吃。”